第500章父女,魔毒,尤物(求月票)
即便是在灵空天域,六阶法器亦不算多见,七阶更是近乎传说中的至宝,只有顶尖大宗之中才有。
方城随手取出一件六阶法器给女儿,让神御宗几人心中,对这位南宫忆秋素未谋面的父亲,又有了新的看法。
此人背景绝不简单!
夏钦山丶白雨秋二人不动声色地对视了一眼,皆看出对方眼中的羡慕之色。
南宫忆秋修道至今,可谓是集万千光芒于一身,不仅母亲是灵仙大能,师尊金崖尊者更是北域屈指可数的仙道巨,自己又是天赋近乎妖孽的绝世天才。
但她手上也只有两件六阶法器。
如今这杆幽蓝小旗到手,愈发觉得称心应手,极是喜爱。
她喜滋滋地收起太阴玄霜旗,嫣然一笑:“多谢爹爹厚爱,此事我自会守口如瓶,决不告诉玄景。”
方城哑然失笑,说道:“玄景那里爹也有准备。”
众人笑谈了一会儿之后,这才说起正事来。
南宫忆秋正色道:“娘,我们此次过来,是想为李师兄求一粒紫阳补天丹。”
李元晖的师尊和南宫忆秋的师尊金崖尊者殷青主是神御宗同辈高手,算起来,二人虽然年纪相差数方载,但却也是同辈关系。
方城神色微动,他这几年和南宫清徽恩爱缠绵,无话不谈,知道这紫阳补天丹乃是南宫仙族的不传之秘,是只有灵仙境高手才能炼制而成的六阶仙丹。
此丹最大的功用,是疗愈邪派魔门的阴毒丶魔光丶诅咒丶鬼焰等手段所造成的伤势。
尤其是对阳神暗伤颇有妙用。
南宫清徽便是靠着炼制此丹,在北域修真界立足,维持自身修炼的一应耗用。
不过此丹炼制起来,也非易事,其珍贵程度,不在一道六阶符篆之下。
此刻,她听闻女儿的请求之后,倒也没有多言什么,当即取出一支玉瓶,交到女儿手中,顺便说道:“李道友被何人所伤?”
李元晖苦笑一声,说道:“道友可曾听过寒萼娘之名?”
南宫清徽目光一闪:“血魔仙子寒萼娘?莫非是她伤了道友?此人不是早已被贵宗封镇了么?”
“此乃家丑。”李元晖轻叹一声,才将自己受伤之事娓娓道来。
方城和南宫清徽听后,才发现此事竟然和自家女儿颇有关联,不由地怒上心头,有了几分杀意。
原来那寒萼娘本来是神御宗金崖尊者殷青主的道侣,自己也修成了灵仙,在宗内颇有地位。
但后来不知因何事,此女犯了宗规,惹怒了殷青主,遂被后者休了,并逐出神御宗。
此女怀恨在心,借金崖尊者道侣之名,无恶不作,肆意抹黑神御宗和殷青主,后又得到一部魔门秘籍《血神经》,由此改名血魔仙子,行事作恶愈发变本加厉,法力也日渐高强起来。
李元晖曾奉金崖尊者之命,接连擒了此女两次,但都念在同门之谊,又是师伯之妻,
并未为难,而是警戒一番后便放了。
但寒萼娘却始终恬恶不俊,不知悔改,凭着魔道神通肆意妄为,屠戮了不少灵仙散修,法力大增。
最后一次,李元晖和宗内另一位灵仙长老,带着金崖尊者赐下的法器,再度将寒萼娘擒下,带回了神御宗。
金崖尊者本要将其形神俱诛,但当时寒萼娘苦苦哀求,终究是免去了灭神之戮,被镇压在了神御宗一处禁地之中,日日遭受风雷之苦。
寒萼娘自从修炼魔经之后,恶根日长,口中虽然求恕知悔,但怨毒已深,心中恶念日益壮大。
数年前,她得知金崖尊者开始闭关修炼一门神通,短则数百年,长则上千年,中途不会出关,便动了心思。
神御宗内共有十三位灵仙,那位传说中的一品灵仙常年闭关,已有万载不曾露过面了。
金崖尊者乃是神御宗明面上修为最强之人,平日里亦是他坐镇宗门。
如今金崖尊者闭关,下面最厉害的一位长老是五品灵仙,刚刚云游归来。
再往下,七品灵仙二人,八品三人,九品五人。
寒募娘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迷惑了一位九品灵仙境的长老,让其从外面破开了禁制,将她放了出来。
此女出来之后,竟施展出一门名为血影神光的绝世魔功,将那位九品灵仙境长老的阳神和精气全部吸去,随后扬长而去。
神御宗诸多长老大怒,当即派出一位七品灵仙长老,前去捉拿。
此事过去数年,那位七品灵仙长老却一直未能擒下寒萼娘,先前这位长老还和宗门保持联系,后来便渐渐不再连络,想必是脸面之上有些挂不住。
好在其留在宗内的魂灯一直亮着,神御宗长老会并未有所担心。
反倒是寒萼娘此女四处为所欲为,肆意屠神御宗修土,不时有噩耗传回宗内。
而且此女尤其痛恨金崖尊者,对和金崖尊者有关的徒子徒孙,一律杀而后快。
但神御宗那位五品灵仙需要时刻坐镇宗门,提防宗门死敌,无暇抽身诛杀此魔。
另一位七品灵仙长老亦有要事在身,其他几位八品丶九品灵仙,又恐不敌,遂拖延至今。
此番“一山二秋”乃是得了一桩仙缘,准备去青冥海海底探索查找,籍此或可提前成就灵仙。
宗内派出李元晖这位八品灵仙为三人护道,顺便确保将那桩仙缘收入神御宗囊中。
但就在四人快到青冥海时,突然遭遇寒萼娘的袭击。
更让四人惊骇的是,那位前去擒拿寒萼娘的七品灵仙长老,竟然反被寒萼娘所制,囚困身旁。
当寒萼娘看到金崖尊者最为宠爱器重的“一山二秋”三大徒弟都在时,便动了滔天杀心。
李元晖与之大战一场,终是不敌,当下便做出决断,自爆了一件六阶法器,暂时逼退了寒萼娘,随后全力催动星枢飞宫远遁,避开了追杀。
这座星枢飞宫乃是金崖尊者的飞天遁器,速度奇快无比,堪比四五品灵仙全力飞遁故而也不虞被寒萼娘追上。
只是李元晖在和寒萼娘交手过程中,阳神受创,已无法维持原先修为,为免后续在青冥海中查找仙缘出现纰漏,故而才转道天峰山,找南宫清徽求取紫阳补天丹。
宴罢。
南宫清徽为李元晖安排了一座幽静楼阁,供其炼化丹药,恢复阳神。
南宫忆秋则陪同夏钦山和白雨秋二人在天峰山上闲逛赏景。
三人同出一门,都在金崖尊者座下修行,感情甚笃。
其中夏钦山入门最早,跟随殷青主修炼了两百多年,深得乃师真传。
白雨秋入门较晚,年龄也在三人中最小,但她不到百年时光,也已阴神圆满,只欠仙缘便可蜕变成就阳神,可见其天赋厉害。
三人来到宫苑中那片树林中,站在最大的那株花树之下,就看周围的美景,闲坐品茗,谈论起来青冥海海底那桩仙缘来。
此时,方城和南宫清徽也在宫殿中闲谈,后者能将女儿送到三品灵仙门下做徒弟,自然对神御宗不少事情了如指掌。
只听南宫清徽满脸八卦之色地说道:“那血魔仙子寒萼娘原本是玄门正道中有名的绝世美人,只可惜后来被血魄宗妖人所诱,坠入了魔道。在她被金崖尊者逐出神御宗前,据传已经给金崖尊者戴了不少绿帽子了。”
“此乃神御宗丑闻,李元晖自然是语焉不详,遮掩了过去。而且我还听说,寒萼娘早年倾力助金崖尊者成道,居功甚伟,二人结下了因果,故而金崖尊者始终不愿杀其性命。”
方城心中暗道,女人不管修为有多高,八卦之心总是天性。
何况这还是一位三品灵仙的八卦他只是微微眉道:“看样子,这位血魔仙子的修为,怕是已经到了七品灵仙。神御宗若是再不将之除去,只怕后患无穷,更会给修真界留下天大的笑柄。”
“我只是担心忆秋。”南宫清徽叹了一声:“不管她这次能否得了仙缘,以后都不准她再轻易离开神御宗了,以她的天赋资质,没有那所谓的仙缘,也不过是晚些功夫成就灵仙而已。”
方城对此并无意见,他一向是抱着儿孙自有儿孙福的心态,能平安度过一生最好。
南宫清徽则不然,她自认为自己距离修成天仙之境遥遥无期,便将希望寄托在了一双儿女身上。
方城沉吟片刻,说道:“若是不放心,此次你我夫妻二人,便陪忆秋去一趟青冥海底,护佑其拿了仙缘如何?”
南宫清徽闻言有些意动。
这几年她和方城朝夕相处,极情尽致,逍遥取乐,可谓是亲密无间,自然隐隐感知到方城的部分真实实力。
方城刚入灵仙之境没几年,就已拥有了两座乾坤洞天,虽然两大周天法力都未圆满,
但也远在寻常九品灵仙之上,比之八品灵仙,亦不多让。
若是夫妻两人联手,便是遇上那血魔仙子寒萼娘,也是不惧。
两人正闲谈之际,南宫忆秋面带忧色地走了进来。
“爹,娘,出事了!”她黛眉紧燮,略显慌张地说道。
方城沉声问道:“不要着急,慢慢说来。”
语气之中,隐有几分不悦。想他自己在劫境之时,纵横下界诸天,杀伐果断,何曾有过这种慌张之时,这等道心修为,岂能修成大道?
不过他转念又一想,又有些释然了。自己这女儿虽然修为高深,但终究是阅历太少,
没有经历过大风大浪,缺少了历练。
南宫忆秋顾不上多言,直接道:“之前是我们疏忽了,竟没有发现雨秋师妹也中了寒萼娘的暗算,如今她被血焰魔火焚身,时刻都有陨落的危险。”
却是刚才三人闲谈品茗之际,白雨秋身上忽然冒出一蓬血焰魔火,将她浑身包裹,以她肉身法相为灯烛,神魂为火焰,将她烧成灰烬。
多亏她有一件六阶法器护住了神魂,这才幸免于暴毙当场。
但以她的神魂修为,也撑不了多久。
南宫忆秋这才回想起来,当初李元晖和寒萼娘斗法之际,那漫天血光乱飞,极有可能有一道血光悄无声息地落在了白雨秋身上,而众人竟丝毫未能察觉。
魔门手段,诡异莫测,防不胜防。
如今李元晖闭关炼化紫阳补天丹,正在关键之处,南宫忆秋没敢打扰,转而过来寻求父母帮助。
方城和南宫清徽对视一眼,身形一闪,就带着南宫忆秋来到了那座繁花如锦的树林之中。
南宫清徽还顺手在女儿体内灌入一股法力,检查女儿身体,深怕自家女儿也遭了血魔仙子的毒手。
花林之中,遍地血焰魔火。
离地数丈的空中,漂浮着一个绝色女子,其浑身被血焰魔火笼罩,衣裙悉数化为灰烬,白淅修长的体上紧裹着一面幽蓝大旗,好似被裹成了一只曲线玲胧丶窈窕诱人的蓝色蝶蛹。
赫然是方城送给南宫忆秋的那杆太阴玄霜旗。
想必是刚才变生仓促之际,白雨秋浑身衣裙化为飞灰,南宫忆秋临时出手,用这面六阶宝旗为其遮掩了春光。
夏钦山站在不远处,连连施展秘法,想要帮助白雨秋熄灭血焰魔火,但却是收效甚微方城和南宫清徽现身之后,前者大袖一挥,白雨秋身侧顿时出现前方虚空中忽然冒出一团混沌之气,一座刻着无数神秘符文的古老门户耸立其中。
门户中生出极强的吞噬之力,眨眼之间,就将白雨秋身上和树下地面上的血焰魔火悉数吸走。
“归墟神通”
南宫忆秋看到这一幕,美目顿时闪过一抹惊讶。
白雨秋缓缓落地,被南宫忆秋上前接住,抱在了怀中。
方城看向南宫清徽,跟没事人似的说道:“用不了多久,寒萼娘就能顺着这道血焰感言找过来了。”
南宫清徽眉问道:“你我联手,有把握么?”
方城笑了笑:“一试便知。”
南宫清徽心中稍安,知道方城隐藏了不少厉害手段,但还是忍不住埋怨道:“李道友堂堂八品灵仙,竟在眼皮底下被魔女下了手段,当真是太过轻敌了。”
“非是李道友轻敌,而是那魔女手段太过高明。”方城若有所思地说道。
他本就是魔道修士出身,对这位血魔仙子的神通,亦有些佩服不已。
此时,白雨秋浑身血焰魔光尽散,整个人依偎在南宫忆秋怀里,双目紧闭,浑身香汗淋漓,黛眉微,似乎正在苦苦抵抗着什么。
她身上法力波动十分混乱,仿佛一头失控的凶兽,正在她体内横冲直撞。
“爹,雨秋师妹她好象要走火入魔。”南宫忆秋看向方城,眼神中满是求助之色。
方城温言道:“若我没看错,此女已被刚才那血焰魔光重创了阴神本源,神魂之中更是浸染了魔念剧毒,现在能救她的,只有她自己的道心了,若是道心不坚,恐将走火入魔,被自身法力引燃,烧成劫灰。”
南宫清徽点点头:“我们来晚了一步。”
这时,夏钦山开口道:“还有一法—”
“寒萼娘血焰魔光中所蕴魔毒,究其本质,乃是一种催情惑神之法,若能放开心神,
将情欲导引而出,并在关键时刻,被人用清神之法点化神魂,便可拔除隐患。”
南宫清徽讶然道:“还能如此?”
夏钦山正色道:“我宗不少弟子长老皆被寒萼娘暗算过,此法乃是我宗修士为破解其魔毒所创,已有几个成功例子,当不会有误。”
他身着金冠美袍,腰系玉带,玉面朱唇,器宇轩昂,说话时神色沉凝稳重,颇有几分令人信服的气质。
相较之下,南宫忆秋明显没他知晓的宗门秘事多。
南宫忆秋闻言顿时大喜,说道:“夏师兄,那你还不快来救救雨秋师妹?”
她早知二人已经私定了鸳盟,相约一旦修成灵仙,便要结为道侣,故而直接开口提及此事。
却见夏钦山面带苦笑,说道:“师妹,不是师兄不愿,而是不能。这魔毒太过霸道,
我神魂修为不够,一旦被染化了神魂,只怕我和雨秋二人便要双双殒命,此乃我宗诸多同门以生命为代价换来的残酷真相。”
南宫忆秋神色一沉。
夏钦山看了方城一眼,眼中闪过一抹痛苦之色:“如今能救雨秋的,只有令尊方前辈和元晖师兄了。”
南宫忆秋看向乃父,脸色变得无比复杂,檀口微张:“元晖师兄正在炼化紫阳补天丹的关键时刻,爹,你——”
南宫清徽没好气地警了方城一眼,说道:“忆秋,你随娘过来。”
说罢,转身飘然而去。
南宫忆秋沉默片刻,放开白雨秋,目光在夏钦山和方城身上打了个转,轻叹一声,飞升而去。
夏钦山神色沉凝,取出一枚玉简,双手递至方城身前:“前辈,此乃荡魔清魂之法,
还请救我师妹性命。”
方城接过玉简,看向白雨秋,却见此女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眸,正满面娇嗔,似羞似怒地盯着二人。
“师妹,性命要紧。”夏钦山面带歉色,沉声说道。
白雨秋没有理他,而是看向方城,轻咬红唇,颤声道:“我——自己能———不用——
你—你——”
方城把玩着手中的玉简,点头道:“你可先尝试自己化解魔毒,我替你护法。”
白雨秋微微点头,接看就再次闭上眼眸。
夏钦山则悄然退出树林。
“血魔仙子不知何时会到?”
方城心中暗道一句,随后便盘坐在树下,默默调息,准备应对即将到来的大战,
一盏茶的功夫后,白雨秋突然低声哼了一声。
方城抬眼看去,就见此女浑身气机紊乱,已然处于走火入魔的边缘。
她一双美眸看向方城,眸光似水丶媚眼如丝,暗含无尽欲望和魔意。
她那的清澈眼神中,又充满无数惊惶丶绝望丶哀怨丶娇羞等复杂之色。
“前辈,我—”
她低声叫道,悦耳的声音微微发颤,已有几分失魂落魄的妩媚之意。
方城随即移步过去,将其揽入怀中,缓缓拉下太阴玄霜旗。
白淅失神的美人在他怀中微微挣扎,雪腻修长的体曲线曼妙起伏,冰肌丰盈,妙不可言。再被树上的繁花一陪衬,愈发显得玉肌映霞,皓体流辉,人面花光,百媚横生。
方城心中顿生慈悲之念,不忍眼睁睁看着如此尤物就此走火入魔,化为劫灰,当下便悉心为其化解魔毒来。
待得白雨秋乐极情浓,百骸欲散,酣畅淋漓之际,神魂中突然涌入一股清凉之意,倾刻间就将那纠缠浸染的魔毒全部化去。
夏钦山给的秘法果然管用!
方城本想抽身而去,却被白雨秋娇声挽留。
“前辈,不要走——””
她睁开一双星眸,流波送媚,款启朱唇,娇声软语,羞郝之中,又带着一丝解脱的快意。
半日后。
方城正抱着娇媚动人的轻媚女子坐在树下温存说笑,忽然有所感应,抬头朝天外看去“寒萼娘来了。”
他缓缓起身,整理衣衫,脸上露出一抹杀意。
白雨秋默默穿好衣裙,换回女装之后,她一袭紫色长裙,身材高挑曼妙,美眸如星,
气质高雅动人,堪称绝色。
“前辈,魔妇阴险狠辣,你千万要小心。”白雨秋轻声嘱咐道。
方城点了点头,说道:“你们在山上等着。”
说罢,身形一晃,冲霄而起,来到天峰山上空。
与此同时,山上无数禁制光芒浮现,结成一个巨大的穹顶,将天峰山笼罩在内。
不旋钟,方城身侧虚空中火光一闪,显化出南宫清徽的身影。
她美眸警了方城一眼,似笑非笑地问道:“化解魔毒用了这么久?”
方城还未来得及回答,天边就有两道一青一红两道遁光横空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