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演室外,通过大屏幕观战的漂亮国高层们。
不少人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意,交头接耳。
“看,马歇尔将军完全掌握了节奏。”
“我就说嘛,玩这个,没人能赢他!”
“叶骁看来也只是嘴皮子厉害,一动手就露馅了!”
网络直播间里。
挺马歇尔的言论也开始刷屏。
然而,这种局面仅仅维持了不到十分钟。
推演进入中期后。
马歇尔脸上的自信渐渐凝固了。
他发现自己每下达一个指令。
红方的应对都像是早已等候多时。
他精心策划的穿插。
总会被红方看似无意,实则精准的兵力移动所钳制。
他发起的重点突击。
往往撞在红方突然加强的防御阵地上。
他试图调动红方,却发现自己部队反而在不知不觉间。
被引导向了几个极其不利的区域。
叶骁的布局,仿佛一张无形的大网。
在他发动第一波攻击之前,就已经悄然张开。
他走的每一步。
对方似乎都有预判,后面五步、甚至十步的动向!
那种感觉,糟糕透顶!
就像自己是一个提线木偶。
所有的动作都在对方的掌控之中。
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着鼻子,一步步走向一个预设的陷阱。
马歇尔操作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额头上,不知何时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紧盯着沙盘,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手指在上方悬停,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犹豫。
“这怎么可能?”他喃喃自语。
推演时间,第十五分钟。
一直处于守势的叶骁,动了。
没有预兆,红方部队如同沉睡的火山骤然喷发。
之前所有看似零散和被动的防御点。
在这一刻,被无形的力量串联起来,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
数个方向的红色箭头。
以惊人的速度和协调性。
猛然刺入因为前期冒进,已然有些脱节的蓝方阵线之中!
切割!包围!!
蓝方屏幕上,大片大片的区域瞬间由蓝转红。
代表被歼灭,或被分割包围的警告信息,疯狂弹出。
刺耳警报声在推演室内回荡。
马歇尔手忙脚乱的试图调兵救援,组织防线。
但一切都太晚了。
他发现自己所有的退路,都已经被封死。
残余部队被压缩在几个孤立的点上。
彼此无法呼应,陷入绝对的被动。
他脸色煞白,汗水已经浸湿了军装的衣领。
握着操控杆的手微微颤抖。
第二十三分钟。
沙盘上,代表蓝方的蓝色区域已经所剩无几。
仅存的部队也被红色海洋分割、包围。
动弹不得!
败局已定!
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
马歇尔死死盯着屏幕,眼神涣散。
最后,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右手艰难抬起,在操控台一个特定区域,按了下去。
一面小小的白色旗帜。
在蓝方总指挥部的位置上,虚弱闪烁起来。
投降!
他打出了白旗!
推演室内,一片死寂。
推演室外,所有观战的漂亮国高层。
包括总同在内,全都僵在了原地。
他们张着嘴,眼睛瞪得滚圆。
死死盯着那面在沙盘上,无比刺眼的白旗。
脸上是彻彻底底无法理解的目瞪口呆!!
整个房间,落针可闻!
通常来说,这种规格的军事推演。
短的两三个小时,长的能达到五六个小时。
双方调兵遣将,你来我往。
每一个决策都可能影响最终的胜负,耗时是常态!
可今天,邪门了。
从叶骁和马歇尔开始到现在。
满打满算,才刚过半小时。
监控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原本抱着看好戏心态,或坐或站的漂亮国高官、参谋们。
一个个像是被扼住喉咙,眼睛瞪得溜圆。
死死盯着中央那块巨大屏幕。
屏幕上,代表马歇尔的蓝色军团分割、包围、碾碎。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沓。
精准得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杀戮机器。
“这这就结束了?”
“上帝,我是不是眼花了?半小时?”
“马歇尔将军他输了??”
短暂死寂后,难以置信的低语在角落里蔓延。
推演时间短到这种地步,只存在两种结果。
第一,对垒的双方都是半吊子。
瞎几把乱打一通,速战速决。
第二,就是一方对另一方,形成了碾压式巨大差距。
让对方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直接被按死。
第一种可能?
开玩笑!
马歇尔,作为西点军校沙盘推演成绩最高的顶级天才。
被国内军界寄予了厚望的明日将星。
实战经验也极其丰富。
他会是半吊子?
而坐在对面的叶骁,身份毋庸置疑。
更没有人认为他是水货了。
那么,答案只剩下一个。
差距。
天堑一般的差距!
所有人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主推演室。
隔着透明的防弹玻璃。
他们能看到马歇尔僵硬的背影,以及他缓缓抬起的头。
马歇尔脸上,早没了平日里那份傲气与从容。
取而代之,是细密渗出的冷汗。
顺着他的鬓角滑落。
嘴唇微微哆嗦,眼神里充满了惊骇与茫然。
他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输了?
就这么输了?!
半小时!
仅仅半小时!
他赖以成名的所有战术思想。
引以为傲的临场判断。
在西点被奉为经典的推演技巧。
可这一切,在对面那个老人面前。
脆弱得如同阳光下的肥皂泡,一触即溃。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
之前在南海的那次交锋,叶骁根本就没动真格!
那不是什么规则限制下的无奈之举。
分明就是对方,随手拍死一只凑得太近的苍蝇。
懒得浪费力气追上来,再踩一脚!
若是当时叶骁有心。
恐怕不止是一艘护卫舰,就连他坐镇的那艘航母。
都可能被永远留在那片蔚蓝色海域!
“井底之蛙井底之蛙啊”
马歇尔的脑子里,不受控制冒出这个他曾经嗤之以鼻的华夏成语。
他一直认为自己翱翔于九天,俯瞰众生。
直到今天,他才惊恐地发现。
自己原来一直就蹲在井底。
看到的,也只是这片‘天空’微不足道的一角!
不甚至连一角都算不上!
一粒蜉蝣,妄见青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