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里面,负责支援和机动的小队也集结完毕,气氛很严肃,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认真。
这场演习,被阳耀一顿吹嘘,已经不只是一场训练,更像是一场荣誉战。特别是扮演守军的修士,被阳耀那句“我倒要看看咱们这钢铁防线有多烂”刺激的不轻,个个都憋着一股劲,发誓要让阳耀带的“叛军”连基地大门都摸不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东边的天已经泛白,晨雾慢慢散去,视野开阔起来。
可是,那本该响彻整个基地的警报铜锣声,却迟迟没响。
一开始,大家还以为这是“叛军”的心理战术,故意拖时间,想让他们在高度紧张中变得疲惫。可一刻钟过去了,半个时辰过去了,整个前哨基地还是安静的只能听到风声和自己的心跳声。
那该死的铜锣,就跟被人偷了似的。
城墙上,张启的眉头紧紧锁着。他身边的几个小队长也是你看我我看你,脸上全是疑惑。
“怎么回事?赵猴儿那小子睡过头了?”一个队长小声嘀咕。
“不可能,那小子机灵的很,昨天阳耀大哥特意交代过,他不敢怠慢。”另一个队长马上反驳。
张启抬手,让他们别急,他抬头看了一眼瞭望塔的方向,眼神里也带着不解。按照计划,他作为总指挥,在警报响之前,不能主动联系任何人,免得被裁判判定作弊。
他只能等。
守军这边疑惑,作为“叛军”首领的阳耀,这时候已经快气炸了。
他和自己带的“叛军”小队,正埋伏在离前哨基地几里外的一片林子里。他们脸上涂着伪装的泥,身上披着藏匿气息的兽皮,就等着警报一响,发动猛攻。
可左等右等,耳朵都快听出茧子来了,基地那边还是半点动静都没有。
他从怀里摸出通讯符,这是演习规定里,只有他这个“叛军”首领才能在开战前用的“单线联系”法宝。阳耀注入一丝灵力,对着玉符低吼:“赵猴儿!你死了吗!敲锣!”
然而,通讯符亮了一下,就没了动静,对面毫无反应。
“没反应?”阳耀瞪大眼睛,又试了一次,结果还是一样。
这下,他再也忍不住了。
“不等了!老子亲自去看看!”阳耀一把扯掉身上的兽皮,对着手下几个“悍匪”说:“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回去看看情况!”
说完,也不等手下人反应,阳耀化作一道流光,用一种嚣张的姿态,笔直朝着前哨基地的瞭望塔冲了过去。
这个动作,自然被城墙上的守军看的清清楚楚。
“是阳耀大人!他他怎么自己冲过来了?”
“演习提前开始了?”
“不对啊,警报没响!”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的时候,阳耀已经像颗炮弹,轰的落在了那座几十丈高的瞭望塔顶上。
塔顶上,那个被所有人寄予厚望的警报点,一个人都没有。
只有一口巨大的青铜古锣,孤零零的挂在那里。
“人呢?”阳耀四下看了一圈,最后目光定在支撑铜锣的巨大立柱后面。
他大步走过去,绕到柱子后面,眼前的景象让他额头的青筋瞬间鼓了起来。
那个被他千叮咛万嘱咐,被他夸为“最机灵”的修士赵猴儿,此刻正抱着那根巨大的锣槌,靠着冰冷的石柱,睡得正香。
他的脑袋一点一点的,嘴角还挂着一串亮晶晶的口水,嘴里不时发出“哼哧哼哧”的鼾声,睡得那叫一个天昏地暗。
“赵!猴!儿!”
阳耀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被他那充满杀气的声音一吼,赵猴儿一个激灵,猛地惊醒过来。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阳耀那张比锅底还黑的脸,瞬间吓得魂都快没了,手里的锣槌“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阳阳耀大人!我”
“我问你!为什么不敲锣!”阳耀指着他的鼻子,咆哮道。
“我我”赵猴儿吓得语无伦次,他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脸的委屈和疲惫,“大人,你你听我解释啊。昨晚昨晚你不是让我去看好那头汤汤吗?”
“汤汤?”阳耀一愣,想起来了。为了防止演习时那头猪形灵兽乱跑,他确实是让赵猴儿昨晚去后勤处盯着。
“那头猪它精力也太旺盛了!”赵猴儿哭丧着脸,指了指自己身上被拱得到处是泥的衣服,“它一晚上没睡,不是刨地就是撞墙,还想拱开栅栏跑出去吃灵草!我陪着它折腾了一宿,天快亮的时候才把它哄睡着我寻思着上来先眯一会儿,就一小会儿没想到”
阳耀听完,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搞了半天,他精心策划的突袭,竟然被一头猪给搅黄了。
阳耀看着赵猴儿那张快要哭出来的脸,再看看下面那些伸长脖子,一脸茫然的守军,最后看了一眼那口安静的铜锣。
“流程?的流程!”
阳耀的火气在这一刻到了顶点。他也顾不上一拳把赵猴儿打飞了,一把抢过地上的锣槌,运起全身的灵力,对着那口巨大的青铜古锣,狠狠的砸了下去!
“哐——!”
一声巨响瞬间撕裂了清晨的宁静。那声音太大,整个前哨基地都跟着嗡嗡作响,无数修士被震得耳膜生疼,气血翻涌。
这还没完。
阳耀一边疯狂的敲着锣,一边扯开他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对着整个基地,用尽全身力气怒吼起来:
“敌袭!敌袭——!”
他的吼声,带着金仙强者的雄浑灵力,穿透力比那锣声还要强,传遍了前哨基地的每一个角落。
整个基地,先是诡异的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彻底炸了锅。
所有修士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人工警报”搞蒙了,但那充满杀气的吼声,还是让他们下意识的行动起来。
“快!去自己的位置!”
“守住城门!”
“后勤队!准备灵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