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钟,决定生死,完成审判!
下一刻!
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
无法计数的空间利刃,从这百米球形领域的每一寸空间,毫无征兆地疯狂斩出!
没有声音,只有一片令人灵魂冻结的死寂,以及那仿佛连时空本身都要被切碎的的斩断之意。
一秒钟,凝固成永恒。
一秒钟后。
嗡……
那隔绝一切的空间领域如同泡影般无声消散。
然而,呈现在领域外那些侥幸未被波及、却已被那恐怖一幕彻底吓傻的海贼们眼中的景象,足以让他们余生都被最深的梦魇纠缠。
以须佐能乎站立处为中心,一个直径百米的不规则半球形巨坑出现在广场上。
坑内……是各种碎块的混合地狱。
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合着尘土与金属被高温切割后的焦糊味弥漫开来,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气息。
王直,这位纵横新世界数十年的海贼教祖,连同他周围所有敢于冲锋在前的死忠与精锐,就在那一秒钟内,被那名为无间杀阵的空间领域彻底粉碎。
他们的存在,他们的野心,他们的罪恶,都化作了坑底这一层无法辨认的的碎块。
啪嗒。
轻微的水滴声响起,是七夜眼角不断涌出的血泪。
几乎在领域消失的同一时间,须佐能乎轰然崩解,卍解状态自动解除,间壁断界也恢复成浅打模样。
界断自动归鞘,七夜如同断线的风筝般从高空中坠落。
“这次……有点玩脱了……”这是他意识陷入无边黑暗前,最后一个模糊的念头。
“吼——!!!”
一直盘旋在高空的喷火龙发出一声急切的怒吼,如同闪电般俯冲而下,在七夜即将触地的瞬间,稳稳接住了他坠落的身体。
而下方,整个蜂巢岛的中心广场,已如同鬼域。
侥幸在无间杀阵范围之外的海贼,无论是之前被元力威压震晕的,还是勉强保持清醒却因眼前的地狱景象而彻底崩溃的,全都瘫软在地。
或昏死过去,或双目失神,大小便失禁,连尖叫的力气都没有。
极致的恐惧,已彻底摧毁了他们的心智。
就连远处正在清剿残敌的炽天使们也因刚才的元力冲击受到了影响,动作出现了不自然的僵直。
而实力远逊的战桃丸和莉莉丝,更是早在七夜释放出元力威压时便眼前一黑,干脆利落地晕倒在指挥岗位上。
整个岛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些依旧按照预设程序而行动的和平主义者们,对残余的不法者们进行着最后的屠杀。
………………
与此同时,和之国,九里,某处隐蔽的山洞。
洞内篝火跳动,映照着以藏凝重而疲惫的脸,以及刚刚被救出、浑身伤痕却眼神依旧明亮的河松。
两人正在低声商讨着接下来的行动计划,以及如何联络散落各地的其他光月家臣。
突然,坐在一旁的七夜身体微微一震,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复杂表情。
“怎么了?”以藏敏锐地察觉到了木分身的异常,立刻问道。
“没什么,只是……”木分身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本体那边,似乎玩得有点大,消耗过度了,我这个分身恐怕无法维持太久了。”
“什么?”以藏和河松同时一惊。
他们知道这个七夜只是分身,但其存在一直是他们重要的战力依仗和定心丸。
“不用担心,本体无大碍,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恢复,而且……”木分身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了山洞岩壁。
“本体正在赶来的路上,可能会比预想稍晚一点,但一定会到。”
他看向以藏和河松,语气郑重:“在本体抵达前的这段时间,和之国内部的情报联络、反抗力量的串联,就拜托二位了。”
“尤其是河松,你刚脱困,需要时间恢复,务必小心。”
河松用力点头,鱼人坚毅的面容上写满决心:“在下明白!请放心,在下定会竭尽全力!”
木分身笑了笑,身体开始变得有些透明,边缘处甚至出现了木质的纹理:“那么,我就先走一步了,保重。”
话音刚落,他的身体如同被风吹散的沙雕,迅速瓦解,化作无数细小的木屑与光点,飘散在篝火映照的空气中,最终消失不见。
山洞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以藏和河松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没有了分身的直接助力,他们的任务将更加艰巨,但必须坚持下去。
“看来,七夜阁下那边,也经历了一场恶战啊。”河松低声道。
“嗯。”以藏握紧了腰间的刀柄,目光锐利。
“我们这边也不能拖后腿。”
“加快速度吧,河松,我们需要尽快联系上其他人,尤其是传次郎那边。”
…………
另一边,新世界,万国托特兰,小麦岛城堡。
会客室内,气氛原本带着一丝公式化的平和。
贝基叼着雪茄,神色如常地向卡塔库栗汇报着近期业务的进展,以及一些无关痛痒的、关于曙光军动向的传闻。
卡塔库栗听着贝基的汇报,眼神平静。
他对这个投靠过来的超新星并未完全信任,但对方提供的军火和某些地下渠道确实有用,而且一直表现得颇为恭顺。
他强大的见闻色霸气一直在感知着未来数秒内的片段,并未发现此刻有任何针对自己或万国的直接威胁。
然而,就在某个瞬间,卡塔库栗的见闻色捕捉到了一幅极其短暂的诡异画面。
“?!”
几乎就在他抬头的同时,现实与预知的未来画面重合了。
“呵……到此为止了么……”贝基低声自语,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叹息。
“贝基!你怎么了?!什么到此为止?!”
卡塔库栗猛地站起,他预见的崩溃景象正在眼前上演,却完全不明白缘由!
是暗杀?某种未知的诅咒?还是……
他的质问还未完全出口,贝基的身体迅速变得灰败。
短短一两秒内,刚刚还在说话的贝基,就在卡塔库栗的眼皮底下,无声无息地崩解成了一堆木屑。
会客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卡塔库栗僵在原地,死死盯着那堆木屑,脸上惯常的冷静被极致的震惊所取代。
他强大的见闻色霸气疯狂扫过整个房间,甚至延伸出城堡,却再也捕捉不到半点属于卡彭·贝基的生命气息,也找不到任何外来攻击的痕迹。
这个人,这个在他面前存在了一段时间的盟友,就这么凭空化作了木屑?
“不是真身……是某种伪造的替身?傀儡?还是……”卡塔库栗心思电转,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死亡方式。
贝基最后那句到此为止了么,更像是在对某个未知的存在或状态说话,而非对眼前的威胁。
难道他从一开始就是假的?是某个势力安插的间谍?是谁?曙光军?那个七夜?
一股寒意顺着卡塔库栗的脊椎爬升。
如果这个贝基从头到尾都是假的,那么他之前提供的所有情报,所有的合作,甚至他本人在万国的一举一动……全都需要重新评估!
这是一个巨大的阴谋,一个天大的笑话,而他,夏洛特·卡塔库栗,万国的甜点四将星之首,竟然被一个假货蒙蔽了这么久!
“该死!!!”卡塔库栗低吼一声,拳头捏得嘎嘣作响。
“必须立刻禀报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