饕餮消散后留下的两枚结晶——黑与金,悬浮在半空中,像一对阴阳鱼缓缓旋转。
老王伸手,小心翼翼地用特制的玉盒将它们收好。“这玩意儿可不能乱碰,”他嘀咕道,“饕餮三万年的贪念和最后一点人性,碰一下能把金仙都变成精神分裂。”
陶乐和瑶从琥珀共鸣状态退出,两人身上的光之甲胄如萤火般消散。刚一解除,陶乐就踉跄了一下,瑶赶紧扶住他。
“消耗太大了……”陶乐感觉自己的灵魂像被掏空,左半身的透明和右半身的结晶都在微微颤抖,“共鸣模式对灵魂的负担比想象中还要大。”
瑶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她的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我感觉到你的疲惫……就像跑完了一万里的马拉松,而且负重还是我自己。”
老王走过来,从怀里掏出两个小瓶子:“喝掉。这是用虚空鲸脑髓提炼的‘魂髓液’,专门补充灵魂消耗。”
陶乐接过瓶子,看着里面粘稠的、发着微光的液体,犹豫了一下:“这玩意儿……喝了不会变傻吧?”
“虚空鲸是混沌海最聪明的生物之一,比大部分创始人都聪明。”老王翻了个白眼,“快喝,时间紧迫。”
两人一饮而尽。瞬间,一股清凉的感觉从喉咙滑到胃里,然后扩散至四肢百骸。灵魂的疲惫感明显缓解,陶乐甚至觉得自己的思维更清晰了。
“好东西啊。”他咂咂嘴,“有配方吗?以后物流中心可以当员工福利发。”
“想得美。”老王收起空瓶子,“一头虚空鲸三千年才产一滴脑髓,这两瓶是我攒了九万年的库存。要不是情况紧急,我才舍不得拿出来。”
这时,天空中那道裂缝——门缝——又扩大了一丝。从裂缝中透出的光变得更加耀眼,整个大荒都能感受到一种莫名的“召唤感”。
百族联军开始骚动。许多修为较低的战士开始不受控制地向裂缝飘去,眼神迷茫,像是被催眠了。
“所有人!稳住心神!”刑天大喝,战旗一挥,青铜色的战意笼罩全场,暂时抵消了门的召唤,“修为不足者后退百里!这不是你们能承受的!”
羽人族和翼人族的战士们组织撤退,夸父巨人用身体筑起人墙,鲛人族则唱起安魂曲,用歌声安抚躁动的灵魂。
瑶看向那道裂缝,眉头紧锁:“门在主动吸引生灵靠近……它在‘进食’?”
“可以这么说。”老王表情严肃,“起源之门需要情感能量作为‘钥匙’的燃料,但本质上,它是个巨大的能量转换器。任何靠近它的存在,只要情感波动足够强烈,都会被它无意识吸收。”
他指向裂缝:“现在门只是虚影,就有这种吸引力。等它完全显现时,整个大荒所有有灵智的生物,都会被吸引过去,成为开门的‘燃料’——这就是为什么开门需要钥匙引导,否则就是一场无差别的大屠杀。”
陶乐心头一凛:“那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老王从怀里掏出那块怀表——表盘上的指针正在疯狂倒转,原本显示二十五天的刻度,现在已经变成了:
“二十三小时四十七分钟。”老王合上怀表,“而且这个倒计时还在加速。我估计,实际留给我们的时间可能不到二十小时。”
二十小时。
陶乐和瑶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紧迫。
“那还等什么?”陶乐说,“召集所有创始人,开最后一场会。该摊牌了。”
“已经在安排了。”老王从怀里掏出一枚古朴的铜铃,摇了三下。
铃声不大,却仿佛穿透了时空。第一声响起时,众人面前出现了一道旋转的星门;第二声响起时,阿莱夫从星门中走出——他还是那身深红色睡袍和毛绒拖鞋,但今天的星云脸上多了几分严肃;第三声响起时,盘古的身影直接在空气中凝聚,依然是那副模糊的面容,但那双眼睛里的星光更加璀璨了。
三位创始人,加上陶乐和瑶,五人站在常羊山巅,周围是尚未散去的百族联军,头顶是越来越亮的门缝。
这画面有点诡异:一边是上古神话的顶级存在,一边是骑手和管理员,背景是各种奇形怪状的异族联军,而天上还挂着一道创世级的裂缝。
老王清了清嗓子:“咳,人都齐了。咱们长话短说,二十小时内必须决定开门方案,否则门会自动开启,到时候大家要么变成燃料,要么被门吸进去永远出不来。”
阿莱夫先开口:“我的立场不变:开门,净化我的污染,然后我会用净化后的力量维护所有世界的平衡。作为交换,我会帮助陶乐和瑶保持自我。”
盘古沉默片刻,缓缓道:“我仍然认为,完美的秩序需要筛选。但如果今天的战斗证明了什么的话……那就是‘自发的情感共鸣’比‘强制的危机筛选’更能激发潜能。”
他看向陶乐和瑶:“我愿意支持你们的开门方案,但有一个条件:开门后,门的权能不能由任何个体独占,必须建立‘门议会’,由各个世界的代表共同管理。”
陶乐挑眉:“这个我赞成。但问题是,谁来当第一届议长?”
老王举手:“我提名我自己。毕竟我最了解各个世界的风土人情,而且我杂货店生意不错,有管理经验。”
阿莱夫:“我反对。你上次当管理员,把三个世界的时间线弄乱了,害得我要加班三百年才理顺。”
盘古:“我建议抽签。”
“你们能不能正经点?”瑶扶额,“现在讨论的是世界命运,不是小区业委会选举。”
陶乐笑了:“其实他们说得对。开门后的管理机制很重要,但现在更重要的是——怎么开这个门。”
他看向三人:“老王的人性数据库,阿莱夫的混沌知识,盘古的秩序理解,再加上我和瑶的共鸣钥匙……理论上,我们确实能组成一个完整的开门系统。但具体怎么做?”
老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不是玉盒,是个普通的、甚至有点掉漆的金属烟盒。他打开,里面不是烟,而是一枚闪烁着无数光点的晶片。
“这就是我的人性数据库。”老王将晶片放在掌心,“三万年来,我送了无数外卖,每一次配送都记录下了客户的情感波动——开心的、悲伤的、愤怒的、感恩的……所有最真实的人性瞬间,都在这枚晶片里。”
晶片的光芒映照在每个人脸上。陶乐在其中看到了无数熟悉的面孔:夸父族巨人追到落日时的释然,精卫填海成功时的微笑,刑天和解时的释怀……甚至还有他自己,送完第一单草药时,那个老妇人感激的眼泪。
“这些情感样本,是‘人性’的证明。”老王说,“开门时,我会将数据库注入门内,让门理解什么是真正的‘人性’。这样它就不会把靠近的生灵当成燃料,而是当成‘参与者’。”
阿莱夫也拿出一件东西:一本没有封面的书,书页是流动的混沌雾气。
“这是我从门缝里偷看到的《起源之章》残页。”阿莱夫说,“记录了门的创造原理和运行规则。虽然只有三页,但足够我们理解门的基本逻辑,避免在开门时触发自我保护机制。”
盘古则张开手掌,掌心浮现出一枚复杂的立体符文:“这是‘秩序之种’,蕴含了我对完美秩序的理解。开门时,将其种入门内,可以确保门开启后的通道稳定,不会因为情感能量的冲击而崩溃。”
三样东西:人性数据库,起源残页,秩序之种。
再加上陶乐和瑶这对“共鸣钥匙”。
理论上,万无一失。
但陶乐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激活了世界线视觉——现在他的电量还有42,足够看五分钟。
瞬间,他看到了无数条从当前节点延伸出的世界线。大部分线都指向成功的开门,但其中有几条线……颜色不对。
不是代表成功的金色,也不是代表失败的黑色,而是一种诡异的灰色。
灰色世界线意味着:表面成功,但本质失败。
他顺着一条灰线看去,看到了一个让他毛骨悚然的未来:
门成功开启,所有创始人欢呼。但下一刻,门内涌出的不是光,而是无尽的黑暗。那黑暗吞噬了一切,包括老王、阿莱夫、盘古,包括百族联军,包括整个大荒……最后,只剩下陶乐和瑶站在黑暗中,手牵手,但眼神空洞。
他们的“自我”确实保留了,但代价是——所有其他人都消失了。
“等等。”陶乐突然开口,打断了正在讨论细节的创始人们,“这个方案有问题。”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什么问题?”老王皱眉,“理论上这是最优解。”
“理论上是。”陶乐指着那三样东西,“但你们有没有想过,把这三样东西同时注入门内,会产生什么化学反应?”
他看向阿莱夫:“你的混沌知识,是‘无序’的极致。”
看向盘古:“你的秩序之种,是‘有序’的极致。”
看向老王:“你的人性数据库,是‘混乱中有序,有序中混乱’——人性本身就是矛盾体。”
“三种极端属性同时注入一个封闭了三万年的系统……”陶乐深吸一口气,“你们确定不会把门‘撑爆’吗?”
现场安静了。
阿莱夫的星云脸停止了旋转。
盘古眼中的星光暗淡了一瞬。
老王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他说的对。”瑶忽然开口,她也在用黄帝血晶进行推演,“我刚刚模拟了能量反应……结果是不稳定概率高达73。最可能的结果不是开门,是……‘门炸了’。”
“门炸了会怎样?”陶乐问。
“轻则大荒被抹去,重则所有连接的世界都会发生连锁崩溃。”瑶脸色苍白,“相当于在万界的中心点引爆一颗创世级的炸弹。”
老王抹了把脸:“妈的,我怎么没想到……”
阿莱夫叹气:“因为我们都被‘开门’这个目标蒙蔽了,只想着凑齐组件,没想过组件之间可能不兼容。”
盘古沉默良久,缓缓道:“那么,我们需要一个‘调停者’。”
“调停者?”
“一个能够同时理解混沌、秩序、人性,并且有足够力量平衡这三者的存在。”盘古看向陶乐,“理论上,正在概念化的你,融合了善念和执念,半人半概念,是最佳人选。”
陶乐苦笑:“所以最后还是要我来当这个‘保险丝’?”
“不是保险丝,是‘操作系统’。”老王眼睛一亮,“我想到了!我们可以不用把三样东西直接注入门内,而是先注入你体内,让你来‘编译’它们,转化成门能安全吸收的统一格式!”
阿莱夫点头:“这可行。陶乐正在概念化,身体本质上已经成了一个高兼容性的‘转化容器’。而且他和瑶的共鸣能够提供稳定性,避免转化过程中失控。”
盘古也同意了:“这是目前风险最小的方案。但代价是……陶乐必须承受三股极端力量的冲击,稍有不慎就会彻底概念化,甚至灵魂崩溃。”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陶乐身上。
他看向瑶。瑶握紧他的手,轻轻点头。
“那就这么干。”陶乐说,“但我要加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如果我在转化过程中失控,或者开门后我无法保持自我……”陶乐看着三位创始人,“你们要保证瑶的安全。送她回大荒,让她继续当管理员。这是订单的‘售后服务’。”
瑶眼眶红了:“陶乐——”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陶乐笑了笑,“送外卖的规矩:如果订单可能出问题,先保证客户安全。”
老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阿莱夫的星云脸上浮现出一个类似“敬礼”的图案。
盘古则郑重地说:“我以创始人的名义起誓。”
“那就开始吧。”陶乐盘腿坐下,“时间不多了。”
老王、阿莱夫、盘古呈三角形站在陶乐周围。瑶则坐在陶乐对面,双手与他相握,准备用共鸣之力稳定他的状态。
“第一步,注入人性数据库。”老王将晶片按在陶乐额头。
瞬间,陶乐感觉自己的大脑被塞进了三万年的记忆洪流!
无数人的悲欢离合,爱恨情仇,像海啸般冲击着他的意识。他看到了一个母亲失去孩子时的痛哭,看到了恋人重逢时的狂喜,看到了战士赴死时的决绝……
太多了,太沉重了。
“稳住!”瑶的声音在灵魂层面响起,“想想你送过的那些订单!那些感谢的笑容,那些如释重负的叹息——这些都是人性中美好的部分!”
陶乐咬牙,在记忆洪流中抓住那些温暖的瞬间。确实,人性不只是痛苦,更多的是在痛苦中依然选择向前的勇气。
人性数据库开始融合,陶乐的身体散发出温暖的白光。
“第二步,注入混沌知识。”阿莱夫将那本无封面之书按在陶乐胸口。
这一次是纯粹的无序冲击!没有逻辑,没有规律,只有无尽的可能性和混乱的真理。陶乐感觉自己像掉进了搅拌机,每一个细胞都在被重组、打乱、再重组。
“混沌不是混乱,”阿莱夫的声音传来,“混沌是‘无限的可能性’。记住这个!”
陶乐在混乱中抓住了那根线——是的,混沌看似无序,但其中蕴含着所有秩序的可能性。就像他的世界线视觉,看似杂乱,但每一条线都代表一种未来。
混沌知识开始融合,陶乐的左半身变得更加透明,但透明中开始出现星云般的漩涡,美丽而神秘。
“第三步,注入秩序之种。”盘古将立体符文按在陶乐丹田。
这是极致的秩序冲击!一切都被规划、被安排、被限定。陶乐感觉自己像被关进了一个完美的水晶牢笼,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念头都被预设。
“秩序不是束缚,”盘古说,“秩序是‘稳定的基础’。没有秩序,一切都会崩溃。”
陶乐在完美的束缚中找到了那个“漏洞”——秩序的本质是为了保护,而不是控制。就像交通规则,不是为了限制自由,是为了让所有人都能安全抵达。
秩序之种开始融合,陶乐的右半身结晶化加剧,但结晶中出现规律的、如电路板般的金色纹路。
三股力量在陶乐体内交汇、冲突、试图吞噬彼此。
剧痛。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的痛苦。
陶乐感觉自己的灵魂被撕成了三份,一份在人性中沉浮,一份在混沌中迷失,一份在秩序中凝固。
“陶乐!集中!”瑶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想想我们!想想大荒!想想你答应过要送的那个未来!”
陶乐在痛苦中抓住了这个词。
他想起了很多关于未来的承诺:答应精卫要帮她填平心中的海,答应夸父要帮他们追上真正的落日,答应刑天要送他去和解,答应瑶……要和她一起看无数个日出日落。
这些承诺,都是对未来的约定。
而他要送的,就是这个未来。
“我……不会……倒下……”陶乐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共鸣之力全开!琥珀色的光芒从他体内爆发,将三股力量强行包裹、调和!
人性数据库化作温暖的底色。
混沌知识化作灵动的纹路。
秩序之种化作坚固的框架。
三者开始在共鸣之力的调和下,缓慢地融合成一个全新的、稳定的系统。
陶乐的身体发生了变化。
不再是左半身透明、右半身结晶的分裂状态,而是整个身体都变成了半透明的琥珀色,内部能看到三色光流和谐运转。他的眼睛一金一银,金眼代表秩序与人性,银眼代表混沌与可能。
最重要的是,他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完整感。
不再是人与概念的挣扎,不再是善与恶的对立,而是一种包容一切的、动态的平衡。
“成功了……”老王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被汗湿透。
阿莱夫的星云脸旋转得异常欢快。
盘古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瑶扑进陶乐怀里,眼泪止不住地流:“你吓死我了……”
陶乐轻轻抱住她,感受着两人灵魂共鸣的温暖。“没事了,”他轻声说,“现在我终于明白‘钥匙’的真正含义了。”
他看向三位创始人:“钥匙不是用来‘开门’的,是用来‘沟通’的。门不需要被强行打开,它只需要一个能理解它的语言,一个能告诉它‘外面有人等你’的信使。”
他站起身,抬头看向天空中的门缝。
现在是时候了。
“所有人听令!”陶乐的声音传遍常羊山,“百族联军,后退百里!创始人,请你们维持外围结界,防止开门时的能量外泄!”
刑天举起战旗:“巨人族,后撤!”
羽人族和翼人族起飞,鲛人族潜入深海。
三位创始人联手撑起一个覆盖百里的巨型结界。
常羊山巅,只剩下陶乐和瑶。
“准备好了吗?”陶乐问。
瑶握紧他的手:“从遇到你的第一天起,就准备好了。”
两人相视一笑,同时向着门缝飞去。
越靠近,门的吸引力越强。但现在,陶乐体内的三股力量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平衡场,将吸引力中和。
他们穿过裂缝,进入了门的“内侧”。
这里不是实体空间,是一个由纯粹概念构成的领域。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空间,只有无尽的、流动的“意义”。
在领域的中心,悬浮着一扇门。
真正的起源之门。
它看起来并不宏伟,甚至有些朴素——就是一扇普通的木门,门上有个黄铜门把,门板上还有几道划痕,像是被猫抓过。
但陶乐知道,这扇门连接着万界。
门感觉到了他们的到来,发出温和的嗡鸣。
“你好,”陶乐用灵魂之语说道,“我是陶乐,山海骑手。这位是瑶,大荒管理员。我们受诸多世界之托,前来与你对话。”
门沉默片刻,然后,一个中性、温和的声音在概念领域响起:
“我已经等待了很久。上一次有人与我对话,是三万年前。”
“那为什么关闭?”瑶问。
“因为恐惧。”门的声音带着一丝悲伤,“上一个纪元的生灵们,在发现我能连接所有世界后,开始了无休止的战争和掠夺。为了阻止他们毁灭彼此,我选择了关闭。”
陶乐明白了:“所以你不是不想开,是不敢开。”
“是的。”门说,“我渴望连接,渴望看到不同的世界交流、成长。但我更害怕因为我的存在,导致毁灭。”
“那现在呢?”陶乐张开双臂,展示体内融合的三股力量,“我们带来了人性、混沌、秩序的理解。我们知道连接的意义,也知道守护的责任。”
他将老王的人性数据库、阿莱夫的混沌知识、盘古的秩序之种,以灵魂共鸣的方式,传递给门。
门接收了这些信息。
长久的沉默。
然后,门开始发光。
不是刺眼的光,是温暖的、如晨曦般的光。
“我看到了……”门的声音带着感动,“我看到了三万年来,生灵们依然在努力、在成长、在爱。我看到了即使没有我,他们也在尝试连接彼此……”
“所以,”陶乐伸出手,“愿意再试一次吗?这一次,我们和你一起,确保连接带来的是希望,而不是毁灭。”
门把手转动了。
不是被推开,是门自己打开了。
光从门内涌出,但这次不是吞噬的光,是邀请的光。
门外,三位创始人、百族联军,都看到了这一幕。
门开了。
没有爆炸,没有灾难,只有温暖的光和一种莫名的、让所有生灵都感到安心的“连接感”。
陶乐和瑶站在门前,回头看向大荒。
“这一单,”陶乐笑着说,“终于送到了。”
瑶靠在他肩上:“那下一单送什么?”
“送点什么好呢……”陶乐想了想,“要不,送一份‘万界外卖菜单’,让各个世界都能尝尝彼此的特产?”
瑶笑了:“这个好。不过记得收配送费。”
两人手牵手,走进了门内。
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光中。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结束。
因为门没有关闭,而是维持着开启的状态。
从今以后,万界之间,有了一道可以互相往来的门。
而门的守门人,是一对喜欢送外卖的搭档。
他们会继续接单,继续配送,继续连接一个又一个世界。
毕竟,骑手的使命,就是必达。
无论订单的目的地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