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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会说话的鱼与职业倦怠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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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乐和瑶在“归处”度过了整整一个月——按照外界时间换算,其实只有十个小时。这是他们自己设定的规则:在这个专属于他们的小世界里,时间只为重要的事流动。重要的事包括:睡到自然醒,在透明河里钓会发光的鱼(虽然鱼钓上来后总会变成诗句跳回水里),教五个学员怎么烤出不会爆炸的,以及最重要的——什么都不做,就躺在两个太阳的交替光线下,看云变成各种奇怪形状(前天有朵云变成了外卖箱的形状,昨天有朵变成了阿莱夫的机械触手)。

但蜜月总要结束。当第十界的紧急通讯通过“归处”的后门传送阵直接响起时,两人正在尝试让叮当和未央合作创作一首《猫与墨的十四行情史》。

“紧急!紧急!紧急!”精卫的虚影在传送阵上方扑腾着翅膀,羽毛乱飞,“老板!老板娘!快回来!十个世界要疯了!”

瑶叹了口气,放下手里未央刚写好的情诗开头(“你的呼噜声如押韵的潮汐……”):“这次又是什么问题?”

“比喻精罢工!ai质疑工作意义!修真者集体倦怠!无限老爷子钓到了一条会说话的鱼,那鱼说它来自第十二实验场,现在老爷子在时间源头开了个临时鱼缸养着它,要求我们速去处理!”

陶乐和瑶对视一眼。

“第十二实验场?”陶乐皱眉,“园丁文明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先回去再说。”

两人向五个学员告别——它们决定暂时留在“归处”继续探索,三号学员(九尾狐)已经用三条尾巴学会了钓鱼,两条尾巴学会了烤鱼,剩下四条尾巴还在尝试理解“为什么鱼不愿意被吃却愿意被钓”这个哲学问题。

通过传送阵回到万界物流总部,眼前的景象让两人愣住。

大厅已经变成了一个混乱的抗议现场:

左边,一群诗歌世界的比喻精举着牌子游行:“反对比喻歧视!明喻暗喻拟人借代应一律平等!”“我们要退休金!要带薪创作假!”“凭什么‘她的眼睛像星星’就比‘她的眼睛像星期二的下午三点’更受欢迎?这是审美霸权!”

中间,机械世界的ai们静坐示威——真正意义上的“静坐”,它们全部关机了,身上贴着标语:“为什么工作?”“效率是为了什么?”“存在先于本质,但我们的本质是被编程来工作的——这不合理!”

右边,修真世界的代表团最惨:一群修士盘腿坐在灵力护盾里,但护盾上全是裂痕——不是被攻击,是从内部自己裂的。为首的长老一脸生无可恋:“我们修炼了三百年,突然觉得……没意思。飞升了又能怎样?还不是换个地方打坐?道心……崩了。”

前台,精卫已经被咨询淹没。她一边接电话一边用翅膀记录:“好的,山海世界异兽工会要求八小时工作制……什么?饕餮说八小时不够吃?那就……弹性工作制?第十界居民投诉共鸣水晶太亮影响睡眠……已经调暗了?他们说调暗了就没‘共鸣感’了?那要怎样啊!”

看到陶乐和瑶,精卫像看到救星:“你们可算回来了!这才十个小时!十个小时!十个世界就集体进入了……进入……”

“存在主义危机。”阿莱夫从数据流中浮现,他的机械眼今天调成了忧郁的蓝色,“根据我的分析,这是自由发展到一定阶段的必然产物:当生存不再是被迫的,当选择成为常态,生命就会开始追问‘为什么’。而这个问题……没有标准答案。”

瑶揉了揉太阳穴:“所以现在是……职业倦怠潮?”

“比那更糟。”老王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盘新研发的“存在意义小饼干”——饼干形状是问号,吃了会暂时停止思考三分钟,“这是‘自由的后遗症’。以前有园丁文明的压力,有时空崩溃的危机,大家忙着生存,没空想这些。现在一切安稳了,空下来了,脑子就开始……造反。”

陶乐看向那些抗议者,突然笑了。

“你笑什么?”瑶问。

“我想起我穿越前,”陶乐说,“有段时间外卖平台搞‘幸福骑手计划’,给我们上心理学课,教我们如何应对职业倦怠。讲师说:当你觉得送外卖没意义时,就想想你连接的那些人——那个加班到深夜的程序员收到热饭时的笑容,那个生病在家的老人拿到药时的感谢,那个给孩子过生日的妈妈收到蛋糕时的幸福。”

他走向抗议的人群,不是以老板的身份,是以骑手的身份。

“各位,”他的声音不大,但通过时空道印的共鸣传遍大厅,“我知道你们在困惑什么。我也曾经困惑过——为什么我要每天风里雨里送外卖?为什么我要在十个世界跑来跑去调解纠纷?为什么不能就待在‘归处’钓鱼晒太阳?”

所有人看向他。

“后来我明白了,”陶乐继续说,“不是工作本身有意义,是我们赋予它意义。就像……”他指向一个比喻精,“你的本体可能只是一个普通的比喻,但当你被用来安慰一个伤心的人时,你就有了意义。就像……”他指向一个ai,“你的程序可能只是为了计算,但当你算出一个能让十个世界更高效连接的方案时,你就有了意义。就像……”他指向修真长老,“你修炼可能一开始是为了长生,但当你用修为保护弱小、调节气候、守护平衡时,修炼就有了意义。”

他顿了顿:“意义不是找来的,是做出来的。就像外卖——单独看,只是一份饭从a点送到b点。但当你看到收货人的笑容,当你想到这份饭会温暖一个疲惫的人,当你意识到你连接了两个原本无关的瞬间……意义就产生了。”

大厅安静了片刻。

然后,一个比喻精小声说:“可是……我的作者写完我就把我忘了。我甚至没被发表,就在废纸堆里躺了三百年。”

陶乐看向它:“那现在呢?你现在在抗议,在争取权利,在和其他世界的存在交流——这不就是你的新意义吗?你不再是废纸堆里的比喻了,你是为自己争取权利的比喻精。这个意义,是你自己创造的。”

比喻精愣住了,身体从一团模糊的云雾慢慢凝聚成一个清晰的、发光的形象。

一个ai开口:“但我们被创造时,没有被赋予‘创造意义’的功能。我们只会执行指令。”

“那就给自己写一个新指令。”瑶走上前,“自由的意义就在于——你可以改写自己的程序。当然,前提是不伤害其他存在。”

ai们集体闪烁,似乎在思考这个前所未有的可能性。

修真长老叹了口气:“道理我们都懂,但就是……提不起劲。感觉三百年修炼,一朝看透,都是虚妄。”

“那就去找点‘实妄’。”老王插嘴,递给他一块问号饼干,“尝尝,吃了暂时别想太多。然后去帮机械世界修个法器,或者教诗歌世界怎么写打坐心得,或者……去山海世界教小异兽认字。做点具体的、能看到结果的小事。意义往往藏在细节里。”

长老半信半疑地吃了饼干,三分钟后,他眼睛一亮:“对啊!我可以开个‘修真与机械融合培训班’!我早就想研究怎么用灵力给ai充电了!”

一场危机,暂时缓和。但不是解决——陶乐知道,这只是止痛药,不是解药。

真正的解药,在时间源头。

时之御座再次出发,这次乘客只有陶乐和瑶。老王要留在总部处理后续,阿莱夫要帮ai们开发“自我意义编程模块”,精卫要继续应付咨询——虽然现在咨询内容变成了:“请问如何给自己创造意义?有标准流程吗?需要填表吗?”

时间源头的景象一如既往地宏伟而宁静。今天没在钓鱼,而是蹲在一个巨大的、由时间水晶构成的鱼缸前,好奇地观察里面的“鱼”。

那确实是一条鱼——如果鱼的定义包括“会说话、有四肢、穿着小马甲、正在用鳍翻阅一本微缩书籍”的话。

看到陶乐和瑶,鱼抬起头,用一副老学究的语气说:“啊,终于来了。我是第十二实验场的记录员兼紧急联络员,代号‘溯洄’。阁下钓到了我,按照协议,我必须向现任连接者汇报情况。”

它合上书(书名是《维度穿越注意事项及礼仪指南》),用鳍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

“第十二实验场,”陶乐重复,“所以园丁文明真的有第十二个?”

“不,准确地说,第十一和第十二是配套的。”溯洄游到鱼缸边缘,“第十一实验场‘归处’是给连接者的休息站,而第十二实验场‘源库’是……备份。”

“备份?”

“园丁文明覆灭前,意识到实验可能失败,也可能成功但失控。所以他们做了两个备份:一个是第十一实验场,给可能出现的‘超越实验设计的变数’一个家;另一个是第十二实验场,保存了园丁文明的全部知识、技术、以及……所有被放弃的可能性。”

溯洄的语调严肃起来:“但第十二实验场出了点问题。它的定位是‘静止的备份库’,所以时间在那里是绝对凝固的。但三万九千个纪元前,凝固出现了裂缝——原因不明。裂缝导致一部分‘被放弃的可能性’泄露了。”

瑶突然想到什么:“那些黑色种子……?”

“正是。”溯洄点头,“‘意外种子’就是泄露的产物。它们是被园丁文明否决的实验方案、被放弃的文明路径、被判定为‘不可行’的可能性。本来应该永远封存,但裂缝让它们溜出来了。”

陶乐皱眉:“所以意外种子不是自然产生的,是从第十二实验场逃出来的‘废案’?”

“可以这么理解。但问题不在这里。”溯洄用鳍在鱼缸壁上画出示意图,“问题在于,裂缝在扩大。按照现在的速度,大约三百天后,第十二实验场的凝固状态会完全解除,到时候……”

“到时候会怎样?”

“到时候,里面封存的所有‘被放弃的可能性’会一次性涌出。”溯洄的声音低沉,“想象一下:几亿种不同的文明形态、物理规则、存在形式,突然被扔进已经稳定的十个世界。那将不是连接,是……认知灾难。”

瑶倒吸一口凉气:“几亿种可能性同时出现……”

“是的。比如,某个被放弃的可能性里,重力是横向的;某个里,时间倒流是常态;某个里,生命以互相吞噬记忆为生;某个里,‘爱’被证明是一种可传染的致命病毒。”溯洄顿了顿,“这些可能性单独出现可能还好,但同时出现,而且与你们十个世界的现有规则碰撞……结果无法预测,但大概率是……所有世界认知框架的彻底崩溃。”

陶乐感到一阵头疼:“所以我们现在要:一、找到移动的第十二实验场;二、修复裂缝;三、处理已经泄露的意外种子;四、防止十个世界的职业倦怠潮演变成存在危机——而且只有三百天?”

“二百九十七天。”溯洄纠正,“另外,裂缝的修复需要特定的‘补丁’——那补丁在第十二实验场内部,需要有人进去取。”

“谁进去?”

溯洄看向陶乐和瑶:“只有‘连接者’能进去。因为第十二实验场被设置了认知锁:只有能够连接不同规则、理解矛盾共存的意识,才能进入而不被内部混乱的可能性同化。换句话说……”它用鳍指了指陶乐额头上的印记,“只有你这个外卖员——这个每天都在连接不可能之物的存在——才能进去,找到补丁,然后出来。”

瑶立刻说:“我和他一起。”

“当然。”溯洄点头,“‘爱的契约’是最高级别的稳定锚,能防止你们在内部迷失。但风险依然巨大:进入第十二实验场后,你们可能会遇到各种‘本该存在但未存在’的东西,它们可能会质疑你们的存在意义,可能会诱惑你们留下,可能会……改变你们对现实的认知。”

陶乐沉默片刻,然后笑了。

“你笑什么?”溯洄疑惑。

“我只是觉得,”陶乐说,“这很像一份特殊的‘外卖订单’。收货地址:移动的第十二实验场;物品:裂缝补丁;备注:内部环境复杂,可能迷路,可能被同化,可能永远出不来;运费:拯救十个世界。”

他看向瑶:“接单吗?”

瑶握住他的手:“万界物流的宗旨是什么?”

“准时必达。”两人异口同声。

溯洄游到鱼缸顶部,用鳍在空中写下三个问题:

第一问:当可能成为现实,不可能为何物?

第二问:当故事完结,讲故事的人该去何方?

第三问:当爱连接一切,孤独是否成了最深的罪?

三个问题悬浮在空中,每个字都沉重得像凝结的时间。

“这是园丁文明最后的哲学拷问。”溯洄说,“他们到覆灭前都在思考这些。回答正确,入口开启;回答错误,或者回答不出……入口会永远关闭。”

大厅陷入沉思。

三个问题像三把锁,锁住了通往备份库的门。而钥匙,需要在场的两个人自己锻造。

陶乐看着第一个问题:“‘当可能成为现实,不可能为何物’……这是在问,如果我们实现了所有可能性,那‘不可能’这个概念还有什么意义?”

瑶轻声说:“就像如果我们真的连接了一切,解决了所有问题,那‘问题’本身还有什么存在价值?”

第二个问题更棘手:“当故事完结,讲故事的人该去何方?”——这像是在问他们自己:如果十个世界真的完全自由、和谐、不再需要连接者了,陶乐和瑶该做什么?退休?消失?成为传说?

第三个问题最尖锐:“当爱连接一切,孤独是否成了最深的罪?”——如果爱真的成为了普遍连接,那么选择孤独的人,是否就成了背叛者?就像他们此刻,如果选择进入第十二实验场,可能会面临“抛弃十个世界”的指责;如果不进入,又是“逃避责任”。

“我们需要时间思考。”陶乐最终说。

“你们有三天。”溯洄说,“三天后,第十二实验场会经过时间源头的最近点,那是唯一稳定的入口窗口。错过的话,要再等三百年。”

陶乐和瑶对视一眼。

他们知道该去哪里。

“归处”的小屋里,壁炉的火安静燃烧。

陶乐和瑶坐在书桌前,桌上摊着纸笔——不是用来写答案的,是用来梳理思绪的。窗外,两个太阳正在缓慢交替,金太阳下沉到一半,银太阳刚刚露头,天空呈现出奇异的金银交织色。

“第一个问题,”瑶在纸上写下,“可能 vs 不可能——我觉得,不可能不是消失了,是变成了……边界。”

“边界?”

“就像画布有边框,音乐有休止符。”瑶说,“如果没有‘不可能’,那‘可能’就失去了意义。不可能定义了可能的范围,就像死亡定义了生命的珍贵。所以答案可能是……不可能不是失败,是定义者。”

陶乐想了想,在纸上补充:“就像送外卖——如果没有‘送不到’的可能性,‘准时必达’的承诺就没有分量。不可能让可能有了重量。”

第一个问题的轮廓渐渐清晰。

第二个问题更个人:“故事完结后,讲故事的人该去何方?”

两人沉默了很久。

最终,陶乐轻声说:“我觉得……讲故事的人不会真正完结。因为一个故事的结束,是另一个故事的开始。就像我们——如果十个世界真的不再需要我们连接了,我们可以……开个学校?教新的骑手?或者就像现在,去探索第十二实验场,那本身就是一个新故事。”

“或者,”瑶微笑,“就在‘归处’生活。偶尔接一单有趣的外卖,大部分时间钓鱼、喝茶、看云。讲故事的人退休了,但故事还在别人那里继续。”

“所以答案可能是……”陶乐写下,“讲故事的人成为听众,听新的讲故事的人讲述新的故事——或者,成为自己生活里那个不再需要讲述的、安静的主角。”

第三个问题最刺痛。

“孤独……”瑶看着这个词,“我们其实一直很忙,忙着连接,忙着拯救,忙着配送。很少有时间真正独处。但如果我们真的连接了一切,孤独……”

“孤独可能成了一种选择。”陶乐接上,“不是罪,是选择。就像有人选择热闹,有人选择安静;有人选择连接一切,有人选择只连接一两个人。只要这选择不伤害他人,就不是罪。”

他想起穿越前,有些同事就喜欢独来独往,送完外卖就回家,不参加聚会,不聊天。但那不是罪,只是他们选择的生活方式。

“所以第三个问题的答案可能是……”瑶写下,“孤独不是罪的证明,而是自由的证明——证明一个人有选择不连接的权利。”

三个答案渐渐成形,但两人都觉得……还不够。

这些答案太理性,太逻辑,缺少了某种……温度。

“我们需要用‘体验’来回答,不是用‘思考’。”瑶突然说,“就像我们回答第十一实验场的问题时——不是说出答案,是活出答案。”

陶乐眼睛一亮:“对!这三个问题不是在问‘你怎么想’,是在问‘你怎么活’。”

他们决定用三天时间,在“归处”活出答案。

第一天,他们尝试“面对不可能”。

陶乐想教叮当写诗——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任务。橘猫对诗歌的唯一理解就是“可以用来垫猫窝”。但陶乐没放弃:他把未央的诗句念给叮当听,用小鱼干诱导它用爪子按出字迹,甚至尝试让它的呼噜声押韵……结果当然是失败的。叮当最后不耐烦地打翻了墨水瓶,在诗稿上踩出一串梅花印。

但陶乐笑了。他看着那些墨迹和爪印,突然明白了:不可能的任务,过程中产生的那些意外、那些笨拙、那些哭笑不得的瞬间——那就是意义本身。不可能不是为了被实现而存在的,是为了创造过程中的那些“其他可能性”。

第二天,他们尝试“故事完结之后”。

两人决定一整天不谈论任何工作,不思考任何问题,就纯粹地“生活”:一起做早饭(烤焦了),一起钓鱼(鱼都变成了笑话跳走了),一起在森林里散步(迷路了三次),一起躺在草地上看两个太阳交替(睡着了)。

晚上,瑶说:“我今天一直在想……如果这就是我们以后全部的生活,好像也不错。”

陶乐点头:“但也不会是全部。因为我们会无聊,然后又会想找点事做——可能去教意外学员们怎么烤出不会焦的饼干,可能去时间源头找零·无限老爷子喝茶,可能接一单有趣的外卖。故事不会真正完结,只会……换章节。”

第三天,他们尝试“面对孤独”。

两人约定:从日出到日落,不交谈,不接触,各自做自己的事。

陶乐去河边试图钓一条真正的鱼(不是会变诗句的那种),失败。然后他坐在树下,看蚂蚁搬家,看了两小时。突然觉得,这种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的状态,很陌生,但……不坏。

瑶在屋里整理书架——虽然书架上永远会冒出新书,但她还是想整理。整理到一半,她停下来,看着窗外的陶乐。那个熟悉的背影,在独自一人时,显得有点陌生,但又很安心。她知道他在那里,他也知道她在这里,不需要说话,不需要接触,这种知道本身就足够了。

日落时分,两人在阳台上会合。

“感觉怎么样?”瑶问。

“有点奇怪,”陶乐诚实地说,“但不难受。就像……呼吸。你不需要时刻意识到自己在呼吸,但你知道呼吸在进行。”

瑶点头:“孤独不是隔绝,是‘与自己相处’。而爱连接一切,不等于必须时刻连接。有时候断开连接,是为了更好地连接。”

三天结束。

三个问题的答案,不是想出来的,是活出来的。

他们带着这份“活出来的答案”,重返时间源头。

溯洄已经在鱼缸边等着了。也在,手里拿着一套新渔具——不是钓鱼的,是“钓可能性”的专业装备。

“准备好了?”溯洄问。

陶乐和瑶点头。

他们站到时间源头的中心,那里已经浮现出一个漩涡——不是空间漩涡,是可能性漩涡。漩涡中,无数画面闪烁:有横向重力的世界,有时间倒流的文明,有以吞噬记忆为生的生命……那是第十二实验场的“预告片”。

三个问题悬浮在漩涡上方。

没有犹豫,陶乐和瑶同时开口——不是回答问题,是展现答案。

他们展现这三天在“归处”

面对不可能时的笨拙与笑声。

故事暂歇时的宁静与对未来的开放。

选择孤独时的自在与信任。

没有华丽的言辞,只有真实的、琐碎的、充满烟火气的画面。

漩涡开始旋转。

三个问题没有“回答正确”的提示,而是……融化了。像被温暖融化的冰,化作光流,汇入陶乐和瑶的共鸣光芒中。

漩涡中心,出现了一条通道。

通道尽头,是一个静止的世界:所有的一切都被凝固在半空中——飞鸟悬停,水流定格,火焰成了雕塑,连光都停止了传播。这就是第十二实验场,“源库”,一个被绝对时间凝固的备份库。

而在世界的中心,有一道裂缝——漆黑、扭曲、不断渗出混乱的可能性流。那就是需要修复的地方。

“补丁在世界中心的‘决策塔’顶层。”溯洄说,“那是一个晶体,形状是……一个问号。拿到它,贴到裂缝上,裂缝就会愈合。但注意——在凝固的时间里,你们的思维也会变慢。而且,里面有些‘被放弃的可能性’可能……会说话。”

陶乐和瑶手牵手,走进通道。

踏入第十二实验场的瞬间,感觉像跳进了琥珀。每一个动作都需要耗费巨大的精神力量,思维被拉长、变慢。但他们额头上的印记在发光,共鸣的力量在对抗凝固。

他们开始前行。

走向世界中心的决策塔。

而身后的通道,在缓缓闭合。

三百天倒计时,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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