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姬千鹤势强,兰素原自知不是对手。
他虽然有一大帮厉害的手下,但是他自己的空手战斗能力有些堪忧,大概能和萧雨晴打个五五开的样子。
想到这里兰素原只能往后退,双手举起做出投降的姿势。
但眼神在咕噜噜的转,显然是在算计。
既然武力是绝对的劣势,那就只能想想其他办法了。
你可能不知道,萧雨晴前几天潜入我们公司的物流中转站,现在已经被抓了!
声音控制不住的很急,但他还是尽量保持冷静,试图让说话的声音听起来自信一些。
姬千鹤你现在最好乖乖投降,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不能反抗忤逆我!
姬千鹤没有鸟他的鬼话,脚步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甚至还在往前走,一步一步,每一步都充满窒息的压迫感,稳定且致命。
兰老板我看你还是不明白你现在的处境,现在你就在我面前。
每个字都很冷,充满了对于他深深的嘲讽。
你是朗格浪公司的头号人物,只要控制住了你,小晴也就安全了。
虽然不想承认,事实也确实如同姬千鹤所说,兰素原的脸色越发惨白。
看来虚张声势是没用的了。
他现在能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马上转身就跑。
裙子在风中飘舞,高跟鞋咔咔作响。
他还没有完全习惯穿高跟鞋走动,更何况是奔跑,很快就被绊了一下,情急之下他也只能踢掉鞋,光着脚跑路。
利用花园,利用他对这里地形的熟悉,躲到雕塑后面,绕过泳池。
姬千鹤跟着他,也不急着跑,就只是快步行走。
但比他慌乱的冲刺还快。
他抓起一把椅子,径直朝着姬千鹤就扔过去。
她只是微微一侧身,椅子飞过就从身旁飞过,狠狠的砸在地上。
她没有慢下来,继续朝兰素原的方向前进。
他试图跳过泳池,但是好巧不巧的脚滑了,一只脚踩进水里。
他赶紧狼狈的爬出来,浑身都湿透了,蓝色的头发贴在背后。
姬千鹤也越来越近了,她就在身后。
兰素原此时已经无路可逃,背靠着铁栏杆。
这里是几百米的高空,狂风呼呼作响,吹着兰素原的蓝色长发,下面是城市的灯光,距离地面很远很远。
姬千鹤终于走近了走近,伸出手摆出架势。
兰素原闭上眼睛,双手抱着头缩起来。
姬千鹤对他不打算保留力量,然后她的腿抬起来,如同闪电一般很快也狠厉。
但是呢也不能攻击他的头部,这样可能一脚就给他踢死了,现在兰素原可不能马上噶掉,还要用他来换小晴的安全。
于是姬千鹤转坏目标,脚尖踢中他的胯下,卯足了全力。
骨头经过药物强化,力量惊人。
兰素原的眼睛暴突,嘴巴张开,发不出声音。
身体从地面抬起,被踢飞。
他的身体往后飞,胳膊在空中乱挥。
看来兰老板你要变女老板了。
姬千鹤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幽默只有调侃,只是陈述事实。
兰素原撞进柜子,上面的玻璃炸开。
右手滑下来,手伸进去。
金属冰冷的熟悉质感。
兰素原立马把它拽出来——白俄罗斯生产的雪兔冲锋枪,哑光黑色的枪口,整体雪白的枪身,结构紧凑。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穿过疼痛,眼泪流下来。
没想到吧姬千鹤!
这才是我的逃跑路线!
他举起枪,手指扣在扳机上。
既然得不到你,那就毁了!
让萧雨晴那个贱人哭去吧!
猛地扣动扳机。
枪声炸开,震耳欲聋。
姬千鹤看到枪的瞬间,身体已经在动。
扑向最近的大树,树皮爆炸。
第一批子弹很乱,兰素原的手在抖,疼痛让他无法瞄准。
打中草地,打中雕塑,打中泳池水柱喷起。
然后他稳住了,咬紧牙。
尽量好好瞄准,捂着剧痛的下体往前走。
子弹砸进树干,但是冲锋枪的威力不足以贯穿粗壮的树干,姬千鹤得以保住性命。
木头碎片四处纷飞,空气里全是锯末。
树干被削掉,越来越细。
姬千鹤贴着树,感觉每一次撞击。
数着——二十,三十,四十。
弹匣容量一定很大。
然后空气停顿了,是空膛的咔哒声。
换弹的声音。
她趁机赶紧跑,压低身体,以最快的速度朝建筑跑去。
更多枪声追着她,打在她脚后跟的地面。
姬千鹤迅速穿过安全门,进入楼梯间往下跑。
。。。。。。
萧雨晴在管道里爬,膝盖和手掌都疼。
金属很冷,有时候经过机械附近又很烫。
小黑在前面,引导萧雨晴让他别撞墙了,轻轻叫。
然后乌鸦停了,往下看一个格栅。
萧雨晴爬到它旁边。
看到下面有动静——不是守卫。
更小的人影。
往前爬,管道变宽了。
然后一个声音,很小很害怕。
谁在那里?
萧雨晴僵住。
一张脸从侧面的通道出现。
一个女孩大概十岁,脏兮兮的很瘦小。
脖子上有项圈,但是生锈了,松松垮垮的。
眼睛在瘦削的脸上显得很大。
两人互相盯着,从通风口透进来的微弱光线里。
你你是囚犯吗?萧雨晴问。
女孩慢慢点头。
我逃出来了。一个多月了。
声音嘶哑,像很久没说话了。
示意他跟着。
爬过一条狭窄的通道。
打开到一个更大的空间——多条管道交汇的地方。
大概三米宽,高到可以坐起来。
她的。
布料碎片当床。
一小堆木头,是烧焦的。
空罐子,一个塑料瓶装水。
打火机很珍贵,用布包着。
绳子上绑着弯曲的金属片当钩子。
我吃蘑菇。
指着管道壁上的生长物,苍白,黏糊糊的。
还有老鼠。
角落里一小堆骨头。
下雨的时候,水会从这里流进来。
指着一个通风口。
我用这个钓东西。
展示钩子。
守卫有时候会把东西放在下面。我等他们走了就钓上来。
生存。
纯粹的生存。
超过一个月。
一个人在黑暗里。
萧雨晴看着她,喉咙发紧。
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想了想,好像很久没人问过。
小雨。
我叫萧雨晴。
她的眼睛亮了一点。
你你是来救我们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