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慰一番四目后,苏恒也不在房间久待,将空间留给他们师兄弟二人,自己则是转身出了房间。
来到房间门口,馀光一扫,之前自己躺过的懒椅尚且还是完好。
不知是家乐维修过,还是又换了一把一样的。
对此,苏恒眼中的回忆一闪而过
想到这里,他上前两步,仔细打量一番后,扶着把手躺了下来。
刚一躺下,一种熟悉的感觉,顿时涌上心头。
这一刻,苏恒似乎又看到了当初家乐被铜甲揍得四处乱窜的场景。
想着想着,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笑容。
时隔数十年,也就这一场景,让苏恒记忆深刻。
刚回忆不久,家乐适时从厨房走了出来。
“师兄,吃饭了!”
见苏恒闭着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家乐轻声呼唤道。
闻言,苏恒睁开眼,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见此,转身便向房间走去。
四目虽然大限将至,但还是能够下床简单活动的。
对此,当即拒绝了家乐将饭端到窗前的想法,死活非要上桌吃饭。
无法,九叔只能搀扶着他,来到竹桌前,坐了下来。
没过多久,家乐和箐箐端着菜,走了过来。
恰巧,一休也在这时刚好赶到。
早餐并不丰盛,也恰恰只是能够吃饱罢了。
但哪怕是粗茶淡饭,苏恒也没有半分嫌弃。
饭桌上,九叔等人情绪难免有些低落,简单吃了点,就放下了碗筷。
唯有苏恒和四目二人津津有味。
进食之馀,看着众人低落的情绪,苏恒忽然也没有了多少胃口。
“干嘛哭丧着脸啊!”
“吃个饭都吃不安生!”
苏恒白了一眼几人,放下碗筷。
刚说完,苏恒恰似忽然想起什么一般,好奇地望向家乐。
“话说回来,家乐,你从小立志给师叔准备的金棺材,准备好了吗?”
此话一出,家乐不由有些懵逼。
懵逼回忆片刻后,似乎想起什么一般,脸上顿时羞红了起来。
就连一旁的一休,也带着调侃的笑意,望着家乐。
显然,对此,一休当初也没有忘记。
就连一休都还记得,四目自然更加不会忘。
想到这里,顿时恨恨地瞪了家乐一眼。
“这个臭小子,唉,气死我了!”
面对众人注视的目光,哪怕家乐如今已近五十,此刻也不由尴尬地低下头来。
低头之际,还不忘没好气地看了眼苏恒。
对于大师兄的腹黑,在几十年后,又重新认识了一遍。
一顿饭,在几人调侃的目光下结束。
见情形不对,箐箐连忙拉着家乐,将桌子收拾一番,找个借口躲到了厨房。
四目几人也没有回到死气沉沉的房间,而是躺在门口,望着大山,晒着太阳,寒喧了起来。
见位置被抢,苏恒撇了撇嘴,没有多言,转身坐在门口台阶上。
听着耳边传来九叔等人的寒喧声,苏恒总感觉有些不对。
猛然间似乎想到什么一般,苏恒转过头来,望向家乐。
“话说,师侄哪去了?”
看了一圈,苏恒终于想了起来,在四目大限将至之际,家乐的儿子,四目的徒孙,却不见踪影,属实有些不符合常理。
此话一出,刚刚还在兴致勃勃寒喧的四目,顿时安静了下来。
家乐此刻也不知为何羞愧地低下了头。
见二人如此反常,苏恒眼中不由闪过一丝疑惑。
“说话呀!”
面对催促,家乐不好意思的抬起头来。
“长宁他添加了龙虎山!”
话落后,又感到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连带着四目老脸也不由一红。
唯有九叔和苏恒二人脸上的疑惑更深。
“龙虎山?”
“我茅山的亲传弟子,怎么会添加龙虎山了?”
九叔不由诧异地插嘴道。
如今,茅山掌门就是他亲师祖,这么得天独厚的关系,不好好在茅山修行,怎么还能跑到龙虎山去。
此刻的九叔,不由感到有被冒犯到。
而一旁的苏恒,此刻却是笑出了声来。
却也惹来了九叔愤怒的目光。
面对九叔的询问,四目故作出神,当做没有听见般,特意避开了九叔的目光。
四目能避,家乐自然避无可避。
无奈,家乐只能硬着头皮,冲着九叔尴尬地笑了笑。
“那什么,长宁他怎么想的,我也不太清楚。”
“当初我也劝解过,但长宁他象中邪了一样,非要前往龙虎山。”
“结果在一天夜里,趁我睡着之际,自己偷偷跑走了!”
说完,家乐赶紧又低下了头。
九叔此刻不由被气笑了。
当即吹胡子瞪眼的踢了家乐一脚。
“他跑,你不会打断他的腿!”
“这身份若是被外界知晓,我茅山的脸面该往哪放!”
“而且,这小儿简直是个蠢货,茅山有仙人亲自坐镇教导,哪点不比龙虎山要强!”
越说,九叔似乎越是来气,似乎刚才那脚还不解气,当即又站起身来,追上家乐又给他一脚。
也就是四目如今大限将至,方才逃过一劫。
如此滑稽的一幕,让不熟悉的一休,此刻不由有些目定口呆。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堂堂茅山掌教,私底下,竟然是如此小心眼的一个人。
简直刷新了三观。
而箐箐眼见形势不对,早早地又溜到厨房躲了起来。
四目也颤颤巍巍站起身来,强撑着身体,想要回房间去,打算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唯有苏恒手捂着嘴,以手撑着脑袋,欣赏着眼前这笑人的一幕。
“师伯,弟子当初也严厉制止了,只不过一时没有看住罢了!”
家乐委屈不已。
明明不是他一个人的错,但此刻问题都在他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