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2这个女儿我要了
晚宴气氛很好,珍馐美食加上飞天茅台自然是待客的最高标准了,不过这里的话题却只是家长里短而已,没有什么重点。华盛天在给大家敬完酒后就感觉有点累了,特意叫华恒扶自己回卧室休息,华源嘛做为这次答谢宴的当事人自然是要留下来招待客人。
这个安排让人有点意外,不过想想他们的关系也就相通了,儿子不能离开宴会侄儿倒也是可以尽一份孝心的。旁边的宋春芳心思全在怀里的小宝贝身上,就当没有听到一般。
一进书房,华盛天的状态就突然改变了,除了扶在华恒肩膀上的手没有松开刚才还有点佝偻的背也一下挺直,刚才看起来疲乏的眼神也恢复了往日的清明原来他刚才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
“坐吧,这里安静些,咱们爷俩说几件事。”
华恒自然明白这个意思,叫自己过来就是有重要的事需要商量一下,他扶着华盛天在单人沙发上坐好后自己走到旁边的三人座上。
华盛天坐在那里安静了一会儿,好像是在考虑该怎么说接下来的事,“当年是小源的错,不知道怎么跟夏静宜私下有了感情还弄得你那么狼狈,差点就脱离华氏集团,不过好在你又得到了小沈这样的好媳妇,在公司危难之时赶回来,不仅保证了天方广场的建设安全,还把那里经营得有声有色,这些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这才是真男儿的本色。”
“你是知道的,集团这几年在煤炭业务上下的功夫很大,贷款投了五六十亿也拿下了几个品项不错的大矿,本来是想有一番大做为的,但是没有想到遇上了去年以来的全球经济大衰退,整个国家的经济都受到了影响,尤其是这几年又闹什么产业升级,就造成了集团收益的大幅缩水,虽然还没有影响到咱们的根本,但却让我认识到了不得不改的局面,所以我才全力支持你当时提出来的产业升级和另辟蹊径之路。从天方广场近一年的经营数据来看,的确是有了很大的改变,说明我们走对了路,这也是你的功劳。”
华恒不明白大伯突然说这些干什么,这些事早在董事会上就有了定论,所以他们才会在今年的董事会候补提名里重新加上自己,并确定为第一修补成员,并可以列席所有的董事会会议了。但既然大伯提了这个事,那一定是有原因的,他这个状态可不像是老糊涂了。
再一次停顿了一下后,华盛天才转到正题上,“这不是明年小源就要跟丁家那个疯丫头结婚了吗,我突然想到小夏的事,这个问题如果不解决好怕是会让外人笑话的,还有丁家也不会轻易放过这个问题,另外小夏还兼任着咱们集团副总和白云矿业总经理的两个重要职务,所以想请你帮我出出主意,到底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好呢。”
这个问题华恒来之前就跟付艳兰谈到了,但也没有想到一个完美的解决办法,听到大伯这么郑重的提起来就知道一定是丁家那边有了问题,极有可能是想让自己帮着解决,可自己的身份又很尴尬。
“大伯,这个事我觉得堂哥应该主动去找夏静宜谈谈才好,毕竟他们才是当事人,任何第三方冒然介入只会加剧矛盾,何况我还跟她弄不好也会影响到公司的业务上。”
华恒为了撇开麻烦只好把自己顾虑的事先提出来,心想这样你总不会赶鸭子上架了吧。
哪里想到华盛天早有埋伏,他嘿嘿一笑,“就是因为这件事不仅关系到咱们华氏一家,还可能会影响公司业务,所以才让你出面的。再怎么着你也跟她有过五年多的感情,对夏静宜应该是最了解的,这件事也只有你出面我才放心一点。”
听起来表面上这是对华恒的重视,但这里的隐患却是连绵不绝。
首先,华恒和夏静宜两人除了工作上的联系外,早已经没有了任何私人友谊,这要是再有多余的接触是不是会引来沈婉华的犯忌,而华源和其他人知道后又会怎么想,难道两人是藕断丝连?其次,这一年多来夏静宜的升迁有点异常,离开了华恒后反而是直线性向上,这种速度不得不让人怀疑夏静宜是得到了什么势力的支持,如果单单只是华源的力量怕是没有这么大,即使他有这个想法,以华盛天的谨慎态度也不会给她这么多的机会,仅仅半年时间就和华恒一样了,又是集团公司的副总又是外地新项目的实际负责人,这种权力在一定意义上说起来跟曾轮、华恒没什么区别。最让华恒纳闷的是自己也调查了这段时间的夏静宜,但所有矛头都指向了自己的大伯,是他力排众议把夏静宜安排在现在的位置上,当初所有的人都以为是华盛天在给自己的儿子华源提前打造环境,等到华源再次进入高管层时不会只是一个人战斗了。
这以上的多少疑问都是华恒不知道内幕的,所以这个烫手的山芋还是不要接的好。
“大伯,还有另外一个麻烦呢,我目前正在京城为新项目的事奔波,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南华啊,就是接了这个差事也没有时间办。”刚说到这华恒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看到屏幕上的名字,华恒幸喜的接起来而且还打开了免提功能。
“臭小子,你回沙城来了也不向我报备一下,那边的事到什么状态了,这个时候脱离岗位是不是有渎职的嫌疑?”手机对面的人连问候都没有,就是一阵猛烈的火力输出,仿佛是在训斥一个犯了错的部下。
这个声音华盛天当然也熟悉,申报天方广场项目时自己可是一周五六次的往市政府跑,哪能记不住呢。但这个时候他可不敢上去触霉头,自己的实力再大也只是民办企业而已,没有办法跟这些掌握着一个地区至高权力的副省级干部媲美。
对方似乎也不知道华恒是跟家里人在一起,责问的腔调并没有降下来。停顿一下后又问道:“京城那边的工作怎么样?现在是谁在负责现场的协调?”
华恒很无奈的耸耸肩膀,“周书记,那边的工作我离开前都跟项目组安排好了,目前都在按预定的步伐走,重要时刻胡主任和李处长都可以直接干预的,我回来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躲开‘抗沙联盟’的追杀,必须要让他们真正的乱起来,我才有机会个个击破,否则他们好像铁板一块,我根本没有办法啊。”
“好吧,明天是周一,你的休息也应该结束了,早上十点来市委见我。”周正业的音量终于正常起来,就在电话要挂断的时候,他又补充道:“明天的汇报,季市长、发改委主任他们也会在场,你最好做一个准备,免得被问到张口结舌。”
这通电话虽然前后不过五六分钟,但周正业那纯正的官威隔着话筒都能感觉出来,这就是混迹官场多年的气场。
“看吧,这下又要被赶回去了,说实话回来两天我连个囫囵都没有睡过呢。”华恒夸张的跟大伯吐酸水,不过他的话也不是完全没有依据,这两天的确很忙,白天要去自己的项目上转转,晚上还有三个干妹妹要照顾呢。
关于政府的工作强度,华盛天也有一点了解,平时吧大家都是在那混日子的,通常是“一杯茶水一包烟一张报纸看半天,下班吃饭打麻将”,再就是过上多少年也是这个样子,尤其是县、乡等偏远的地方更是无事可干,甚至有些部门就是早上八点半报到,九点拎着早点回家的写照。但只要遇到什么大项目、大检查的那真是鸡飞狗跳,不弄出一点动静就对不起工资,而华恒正是被逼到刀尖上的那个人,要对整个项目负责所以忙一点是正常的。
都说到这了,还有领导亲自打过来的电话为证,华盛天也没有让华恒再担起这个责任的借口了,只好问了下内蒙煤电联营招商现场的事。
这事华恒倒是很在乎,每天都会跟那边的负责人联系一下,一来是想了解项目的进程,另一个方面就是想知道那些从京城带来的设计人员现在是什么情况,还有京城的动静,这些可都是自己的职责。
当两人再次回到家宴现场时,这边的战况也已经到结尾了,几个不服输的表兄弟全部趴在桌子上,而华源因为高兴的缘故正拉着丁丽莎在空地上跳交谊舞,从他的笑容里能看出来这次的选择是出自心里的喜欢。
这些都不是华盛天和华恒关注的问题,于是两人走向了两个方向。华盛天跟几位家族中的老人坐在一起继续商量儿子婚事中的细节问题,而华恒则是走过华源的身边后给了他一个示意,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后院的凉亭,这会阵雨已经停了,只有屋檐上的雨滴还在不断落下,也宣示着盛夏即将过去的消息。
“是不是,我爸找你去见夏静宜?”华源从后面走过来,递给华恒一支烟直接问道,因为这个话题两人也谈过。
华恒没有否认,轻松喷出一个烟圈才说道,“既然你跟丁丽莎是真心的,那就应该如实告诉她一切,包括跟夏静宜的事情,否则女人嘴里不说心里也会嘀咕很久,这是他们的通病。”他说得义正辞严,好像是心怀宽广一样,却没有想过自己也是那种人。其实,这是个很真实的现象,每一个人在对待别人的问题时总能看得很清楚,可是面对自己的问题时却又总是会抱着侥幸的想法。
华源没有反驳,侧眼看了看自己的兄弟想把真实的情况说出来,但是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因为他知道只要自己说出实情这个婚就别想再结了,不仅是丁丽莎的家人就是华恒也不会放了自己跟父亲的,而正在风雨中摇摆的华氏集团也可能就会分崩离析。
“明白,这个事情只有我自己去找夏静宜才是最简单的办法,其他人去只会增加矛盾。”华源吸完一根烟后才说道:“其实,夏静宜这个女人挺厉害的,以前的家庭环境很苦,造就了她能吃苦、柔韧的性格,如果没有你那几年的帮助她的学业很难完成,但也许就没有现在的成就了。”他很想说没有你,她也不会有今天的苦,最后还是改变意思。
华恒一直以来都知道夏静宜的努力和坚韧,这也是自己喜欢她并帮助她的原因,只是在她背叛自己的那件事上绕不过去,所以耿耿于怀。
“不说这个了,你的事自己去解决最好。我倒是对你的赛车婚礼很期盼呢,不知道你又会玩出什么花样来。”
“这个嘛,保密!”
当郭洁和丁丽莎两人搀着胳膊走过来时,两个男人的谈话也正式结束。
“郭警官,你岁数是我们四个人中最小的,却是第一个有了宝宝的,真幸福啊。”丁丽莎还沉浸在刚才抱了下小孩子的喜悦中。
“这个有什么呀,你们也会有的。”郭洁听到丁丽莎的话,羞涩的看了一眼华恒回答道。
丁丽莎不明所以,借机挖苦道:“既然这么在意我家恒少,为什么要嫁给别人呢?”
这个话题不敢再讨论了,华恒看了下手表已经是九点多了,就以要送郭洁母女俩回他们家为由拉着郭洁匆匆离开了这个嘴大没有把门的嫂子。
当华恒的车进省厅家属院时,就看到郭天明夫妻俩正在院子里散步,对于华恒的车郭洁一家非常熟悉,不用问就知道是送自己的女儿和小孙女回来了,他们的脸上也是满满的笑容,不过吕若淑还是在嘴上强硬,“你这个臭丫头,一出去玩就不知道回来了,是不是不想要自己这个母亲了。”
宋春芳知道她的意思,故意顺着她的话,“那好啊,这个女儿我要了,小宝宝也正好给我当孙女了。”
看着她转身要拉着郭洁走的动作,吕若淑着急了,连忙抓住女儿的手讪讪一笑,反正自己在宋春芳这里从来没有赢过,再低一次头也无所谓,反而是小孙女太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