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远堡的硝烟渐渐散去，晨光中，士兵们正忙着清理战场、救治伤员，百姓们自发端来热水、送来粮食，整个据点一片忙碌而热闹的景象。陈砚刚巡视完迫击炮阵地，就见远处尘土飞扬，一队身着军官制服的人马正朝着据点赶来，为首的正是华南战区派来的特使。
“陈师长，恭喜恭喜！”特使一见到陈砚，便快步走上前，脸上满是笑意，“战区指挥官听闻你率121师收复清远堡，歼敌六百余人，特命我前来嘉奖！”
陈砚抱拳回礼：“特使客气了，这都是弟兄们浴血奋战的功劳。”
特使摆摆手，从随从手中接过一面鲜红的锦旗，展开一看，“铁血黔军”四个烫金大字格外醒目。“这面锦旗是战区司令部特意定制的，表彰121师英勇作战，堪称华南抗战的楷模！”特使高声说道，声音传遍在场的士兵和百姓，引来一片欢呼。
石刚挤到前面，看着锦旗眼睛发亮，忍不住咧嘴笑道：“特使大人，这锦旗真带劲！俺们以后就顶着这名号杀鬼子！”
特使被他的憨厚逗笑，又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任命状，郑重递到陈砚手中：“奉军委会令，晋升陈砚为少将师长，这是你的任命状！你也是黔军抗战以来首位获此殊荣的少将，实至名归！”
陈砚接过任命状，纸面还带着油墨的清香，上面的字迹工整有力。他没有过多言语，只是握紧任命状，对特使道：“多谢战区信任，陈砚定不负使命，多杀鬼子，保卫华南！”
士兵们见状，纷纷举枪高呼：“陈师长万岁！铁血黔军万岁！”声音震彻山谷，久久回荡。百姓们也围了上来，老丈捧着一碗米酒，非要让陈砚喝下：“陈少将，这碗酒你必须喝，是俺们粤北百姓的心意！”
陈砚接过米酒，一饮而尽，酒液辛辣，却暖透心底。他举起空碗，对众人道：“这碗酒，敬牺牲的弟兄，敬支持我们的百姓，也敬即将到来的新征程！”
特使待欢呼声平息，凑近陈砚低声道：“陈师长，此次除了嘉奖，还有一项重要任务传达。军委会已注意到黔军的卓越战绩，决定调121师转战华中，参与后续会战，支援第五战区李宗仁司令。”
陈砚心中一动，华中战场是抗战的核心区域，此前他就听闻徐州、武汉会战的惨烈，如今能参与其中，正是黔军再立战功的机会。“请特使转告战区，121师随时待命，即刻可启程！”
“好！”特使赞许点头，“战区已为你们准备了补给，弹药和粮食随后就到。另外，军委会特别批准，允许你们在清远堡休整一日，明日一早出发。”
送走特使，石刚、王锐、赵虎等人立刻围了上来。赵虎拍着大腿道：“陈师长，晋升少将啦！以后俺们就是少将的兵，更得好好打鬼子！”
王锐也满脸激动：“师长，转战华中是好事，俺们121师的威名，也该让华中的鬼子尝尝厉害！”
陈砚笑着点头，将任命状递给王锐：“你先收好，通知各部队，今日休整，清点物资、救治伤员，安抚好百姓。明日一早，我们就出发前往华中！”
“得令！”众人齐声应道，各自忙活去了。
石刚带着苗族士兵，把缴获的迫击炮擦拭得锃亮，嘴里还哼着苗族山歌。他走到陈砚身边，挠了挠头：“师长，俺们苗族弟兄都盼着在华中再打一场大胜仗，让鬼子知道，黔军铁军不仅山地能打，平原战场照样不含糊！”
陈砚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华中的硬仗有的是。不过华中多平原，日军的坦克、装甲车多，你们的苗刀和山地战术得灵活调整，后续我会安排针对性训练。”
“俺听师长的！”石刚用力点头，眼中满是期待。
周明轩这时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师长，周世昌先生来电，说贵州老家又募集了一批物资，已经发往华中，会在半路接应我们。另外，他还说吴鼎昌主席已经下令，贵州新兵将优先补入121师，后续会有五百名新兵赶来汇合。”
“好消息！”陈砚欣慰道，“有家乡父老的支持，我们更无后顾之忧。你回复周先生，多谢他和贵州百姓的支持，等抗战胜利，我一定回去探望大家。”
午后，清远堡的百姓们自发组织了庆功宴，杀了猪、宰了羊，摆了几十桌宴席，邀请士兵们一同庆祝。陈砚没有推辞，带着核心军官们入座，与百姓们同饮共乐。老丈端着酒碗，对陈砚道：“陈少将，俺们粤北百姓能过上安稳日子，全靠你们。你们去华中，俺们也没啥能送的，这是俺们连夜做的草鞋，结实耐用，你们带着路上穿！”
说着，百姓们抬出几大筐草鞋，全是用麻线编织、桐油浸泡过的，既防水又耐磨。陈砚看着满筐的草鞋，心中暖流涌动：“老人家，这份心意我们收下了。等我们在华中打了胜仗，一定回来给你们报喜！”
宴席上，士兵们和百姓们载歌载舞，苗族士兵跳起了芦笙舞，百姓们唱起了粤北山歌，欢声笑语冲淡了战争的疲惫。陈砚看着眼前的场景，心中清楚，这便是他们浴血奋战的意义——守护百姓的安宁。
傍晚，陈砚在指挥部召开紧急会议，部署转战华中的相关事宜。“王锐，你负责清点物资，将清远堡缴获的迫击炮、重机枪和弹药全部装车，粮食优先分发给伤员和新兵。”“石刚，你带侦察连先行出发，探查前往华中的路线，避开日军据点，确保大部队行军安全。”“赵虎，你的游击队熟悉华南地形，就负责侧翼掩护，防止日军小股部队袭扰。”
“明白！”三人齐声应道，立即起身去执行命令。
周明轩补充道：“师长，我已经与第五战区司令部取得联系，他们会在湖南衡阳接应我们，那里有临时补给站，还能补充部分弹药和药品。”
“很好。”陈砚点头，手指在地图上划过，“华中战场形势复杂，日军兵力雄厚，我们此次前往，很可能参与徐州会战或武汉会战，弟兄们要做好打硬仗的准备。”
会议结束后，士兵们开始整理行装，有的擦拭武器，有的打包干粮，有的给家人写家书。一名年轻的贵州新兵拿着纸笔，犹豫着不知道该写些什么，陈砚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写你跟着121师，跟着黔军铁军，在华南打了大胜仗，现在要去华中杀更多鬼子，让家人放心。”
新兵点点头，一笔一划地写下，脸上满是坚定。
夜色渐深，清远堡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犬吠。陈砚站在城墙上，望着漫天繁星，心中思绪万千。从淞沪的草鞋营，到如今的铁血师，从团长到少将师长，一路走来，牺牲了太多弟兄，但也收获了无数胜利和百姓的信任。
“师长，夜深了，该休息了，明日还要赶路。”王锐走来，递给陈砚一件大衣。
陈砚接过大衣披上，望着华中的方向：“王锐，你说我们这一路，值吗？”
王锐毫不犹豫道：“值！能打鬼子，能保百姓，能让黔军的名声传遍全国，再苦再累都值！俺跟着师长，从一个文书到现在的军需官，学到了很多，也明白了军人的使命。”
陈砚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有你这句话，就够了。走吧，休息好，才能打好接下来的仗。”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121师就在清远堡外集结完毕。士兵们身着整齐的军装，背着武器弹药，精神抖擞。百姓们夹道欢送，有的递鸡蛋，有的塞鞋垫，有的拉着士兵的手叮嘱“注意安全”，场面感人至深。
陈砚骑着马，走在队伍最前面，举起指挥刀，高声道：“兄弟们，清远堡的胜利只是开始，华中的战场在等着我们！为了牺牲的弟兄，为了家乡的百姓，为了抗战的胜利，出发！”
“杀鬼子！保家国！”士兵们齐声高呼，声音震彻云霄。队伍浩浩荡荡地向华中进发，阳光洒在士兵们的钢盔上，映出“黔军铁血”的臂章，格外醒目。
石刚的侦察连在前开路，赵虎的游击队在侧翼掩护，大部队沿着官道稳步前行。沿途的百姓们看到黔军的队伍，纷纷拿出粮食、热水，热情迎接。陈砚知道，这一路的支持，是他们前进的最大动力。
队伍行至半途，周明轩收到石刚发来的信号：“前方五十里处发现日军小股侦察部队，已规避，路线安全。”
陈砚抬手示意部队加快速度：“避开他们，我们的目标是华中，没必要在小股鬼子身上浪费时间。”
士兵们加快脚步，朝着衡阳方向前进。陈砚骑在马上，望着前方连绵的山地，心中坚定——华中，我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