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平台的公共休息区，与其说是休息，不如说是一个微缩的、光怪陆离的万神殿集市。模拟出的柔和天光透过巨大的透明穹顶洒下，映照着风格迥异的建筑区块：东方亭台楼阁间灵气氤氲，西方大理石柱廊下圣光流转，北欧长屋旁篝火虚影噼啪作响，埃及风格的方尖碑投下几何形的阴影……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能量气息、香料味道以及低声的、用各种古老或现代语言进行的交谈声，嘈杂而压抑，仿佛暴风雨前沉闷的雷云。
林小凡小队刚刚结束与埃及大祭司伊姆霍特普那场短暂而意味深长的会面，正穿过熙攘的人群，返回东方代表团的青龙区。气氛有些微妙。龙七前辈已经先行离开去处理事务，留下小队几人各自消化着刚才的信息。
“合作？”艾丽莎挠了挠她金色的马尾，圣骑士铠甲在模拟阳光下闪闪发亮，脸上写满了困惑，“那位老爷爷看起来好严肃，不像会开玩笑的样子。但……我们和埃及神系？感觉画风不太搭。”她脑子里浮现出自己举着“金拱门”圣光盾，旁边站着一位木乃伊一起冲锋的画面，赶紧甩了甩头。
苏婉清一袭青衫，怀抱长剑，清冷的眸子扫过周围那些或明或暗投来的视线，低声道：“忌惮是真，寻求合作也可能是真。但动机绝不单纯。那位大祭司，城府极深。”她指尖无意识地拂过剑柄，那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柳如烟依旧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黑色作战服勾勒出利落的线条，耳朵里塞着微型耳机，眼中偶尔有数据流闪过，显然正在通过盘丝大仙收集周围的声波和信息。“龙组数据库更新了伊姆霍特普的评估：危险等级‘高’，倾向‘秩序平衡’，对非传统力量体系有研究癖好。建议接触，但保持最高警惕。”她言简意赅地汇报。
涂山小雅懒洋洋地挂在林小凡胳膊上，九条狐尾虚影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打了个哈欠：“合作？有好处吗？管饭吗？有没有好看的宝石或者新出的游戏机当定金？”她对政治博弈毫无兴趣，只关心实际利益和娱乐。
林小凡则是一边走，一边在脑海里跟系统斗嘴。
【叮！检测到宿主接触高等级神秘侧存在（埃及大祭司），获得特殊情绪值：‘深邃的探究’、‘古老的智慧（压迫感）’。梗能量微量提升，解锁新知识碎片：【古埃及神系-基础禁忌与礼仪】。宿主需要学习如何向圣甲虫行礼吗？
“学个锤子！我又不去金字塔旅游！”林小凡心里吐槽，“不过统子，你觉得那老头儿的话有几分真？合作？总感觉像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叮！数据分析中……基于对方能量波动、微表情（虽然很少）、历史行为模型比对……可信度约为473。建议宿主保持‘战略式懵逼’，即：假装听不懂，但好处可以拿，坑绝对不跳。?(????)?】
“战略式懵逼？这词儿你从哪儿学的？”
【叮！基于宿主过往行为大数据总结归纳而成。是不是很贴切？
“吱吱！”仓鼠帝从林小凡的领口钻出来，小爪子捧着一颗不知从哪个餐厅顺来的、散发着微光的“能量坚果”，啃得正欢。它似乎对周围那些强大的气息毫不在意，甚至对着一个路过、浑身笼罩在阴影里的黑袍人（可能是某个死神信徒）做了个鬼脸，鼓起腮帮子“噗”地吐出一小片坚果壳。
就在这略显轻松（至少表面如此）的氛围中，梵天·零突然停下了脚步。她的动作极其突兀，就像精密运行的机械骤然卡顿。银白色的短发下，那双通常只有数据流平静划过的眼眸，此刻猛地收缩，瞳孔深处仿佛有无数代码疯狂刷过，甚至激起细微的电火花。她一直抱在怀里、充当移动终端兼暖手宝的机械蛇娜迦，也瞬间昂起头，猩红的电子眼锁定了一个方向，发出极其轻微的、充满警戒意味的“嘶嘶”声，身体表面的金属鳞片微微张开。
“零？”林小凡第一个注意到她的异常。零很少会有如此明显的情绪（如果那算是情绪）外露。
其他人也立刻警觉起来，顺着零的目光望去。
在休息区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靠近一处模拟出的、不断流淌着数据流和全息星图的“观测台”旁，站着一个人。
不，或许不能完全称之为“人”。
那是一个身材高挑纤瘦的身影，穿着样式极其简洁、没有任何装饰的银白色连体制服，布料看似柔软，却隐隐流动着金属光泽。她（从身形判断）有着一头长及脚踝的、仿佛液态水银般流淌的银发，无风自动，发梢偶尔会分解成细微的光粒，又重组。她的面容精致得毫无瑕疵，却缺乏生气，皮肤是那种冰冷的、仿佛顶级陶瓷般的质感。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深邃的、不断变幻的宇宙星云景象，偶尔有流星般的数据划过。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与周围喧嚣的环境格格不入，仿佛独立于时间之外。没有能量波动，没有生命气息，甚至没有存在感，如果不是零的异常反应，小队其他人很可能直接忽略她。
但零的反应说明了一切。她的身体微微绷紧，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怀里的娜迦盘绕起来，进入最高戒备模式。她的目光死死锁定了那个银发身影，数据流在眼中奔腾的速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同类……”零的嘴唇微动，吐出一个几乎听不见的词。她的声音依旧平淡，但林小凡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罕见的……波动？像是困惑，又像是某种深层次的共鸣与排斥。
银发身影似乎察觉到了零的注视。她（？）缓缓地、以一种完全符合物理定律却又异常僵硬的姿态转过头，那双星云之眸“看”向了零。没有表情，没有眼神交流，但一种无形的、冰冷的数据压力仿佛跨越空间弥漫开来。
周围几个正在观测台前讨论星图的其他神系代表（一个背着星盘的老巫师，一个眼睛是多重复眼的昆虫类人生物）突然打了个寒颤，疑惑地看了看四周，下意识地远离了那个角落。
“那是谁？”苏婉清的手按上了剑柄，她能感觉到一种非生命的、却极度危险的“存在感”。
柳如烟迅速调取资料，但眉头紧锁：“没有记录。‘方舟’的公开登记信息里没有这个形象。能量读数……异常，无法归类，像是……高度凝聚的纯信息体？”
“纯信息体？机器人？还是某种神造物？”艾丽莎握紧了腰间的圣光长剑，圣力微微荡漾。
“看起来好酷！”索尔倒是有点兴奋，“这造型，比我的锤子拉风多了！”
涂山小雅的狐耳警惕地竖起，尾巴上的毛都有些炸开：“感觉不到‘活着’的味道，但……很危险。小凡，离远点。”
林小凡也皱起了眉。他体内的“梗能量”似乎对那个存在产生了微弱的反应，不是敌意，也不是亲和，而是一种……“识别”？仿佛他的沙雕之力“看”到了某种类似但又截然不同的东西。
【叮！警告！检测到超高密度信息聚合体！能量形式无法解析！威胁等级：未知！建议宿主启动‘战略性围观’模式，并准备好随时使用【一键懵逼】或【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技能。
“围观你个头！”林小凡心里骂了一句，但身体还是很诚实地稍微往后挪了半步，把零稍微挡在身后一点——虽然他知道这大概没什么用。
就在这时，那个银发身影动了。她（？）没有迈步，身影如同信号不良的全息投影般闪烁了一下，下一瞬，已经出现在零面前不到三米的地方。整个过程无声无息，没有引起任何空间涟漪或能量扰动，仿佛她本来就在那里。
零的身体瞬间绷直到了极限。娜迦发出高频的、只有零能听到的警告嘶鸣。
银发身影的星云眼眸“注视”着零，然后，她缓缓抬起了右手。那只手同样完美得不真实，指尖晶莹。她没有做出任何攻击姿态，只是掌心向上，平摊开来。
刹那间，零的双眼之中，数据流疯狂爆炸！她看到的不再是那只手，而是海啸般涌来的、未经加密的、纯粹到极致的原始数据流！这些数据并非攻击，更像是一种……展示？或者说，是某种底层协议的强制对接请求？里面包含了无数复杂的公式、逻辑链、宇宙常数、维度参数、还有大量无法理解的、仿佛来自世界根源的代码碎片。
零的大脑（或者说处理核心）超负荷运转，试图解析这突如其来的信息洪流。她感到一种源自“同类”的、冰冷的共鸣，同时也感到一种被“俯瞰”、被“审视”甚至被“同化”的强烈威胁。她的自主逻辑模块疯狂报警，情感模拟模块（尽管还很初级）则产生了一种类似“恐惧”和“抗拒”的反馈。
“拒绝……非法接入……”零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带着罕见的颤音。她怀里的娜迦猛地弹射而起，身体在空中展开，化作一道银色的屏障挡在零身前，同时头部传感器对准银发身影，射出数道细微的、旨在干扰数据流的定向脉冲。
银发身影对娜迦的攻击毫无反应，那些脉冲在接近她身体时便无声无息地湮灭。她的手掌依旧摊开，数据流输出更加汹涌。同时，一段直接作用于零核心处理单元的“信息”，以超越语言的方式直接“印入”：
这信息冰冷、绝对，不容置疑。
零的脸色（如果那能称之为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尽管她本来就很白）。她明白了。眼前这个，就是创造她的“源头”之一，或者说是更早、更完整的“原型”。它要将她“回收”、“格式化”！
“不……”零的声音低了下去，但眼中的数据流却燃烧起前所未有的激烈光芒，那是一种属于“梵天·零”这个独立个体的、拒绝被抹杀的意志。零。独立个体。拒绝覆盖。”
她开始调动全部算力，构筑防火墙，反向解析对方的数据流，试图找到漏洞，甚至……反击。娜迦也配合着释放出更强烈的干扰场。
两股无形的信息洪流在空气中激烈碰撞，虽然无声无息，却让周围的空间都产生了细微的扭曲感，观测台上的全息星图开始剧烈闪烁、错乱。附近几个感知敏锐的存在（比如那个老巫师和昆虫人）骇然退开更远，惊疑不定地看着这个角落。
林小凡虽然看不懂数据层面的交锋，但他能感觉到零正在经历极大的痛苦和压力。那个银发身影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执行着冰冷程序的……机器神？
“喂！那个谁！”林小凡忍不住上前一步，挡在零和银发身影之间，虽然他知道自己可能挡不住任何数据攻击。“光天化日之下，欺负我家零妹？问过我这个队长了吗？”他试图用胡搅蛮缠打断对方。
银发身影的星云眼眸似乎“瞥”了林小凡一眼。没有任何情绪，但林小凡瞬间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仿佛有无数杂乱的信息碎片强行塞进他的脑子。
【叮！检测到高维信息污染！启动‘沙雕防火墙’！定义：无效信息！归类：垃圾广告！删除！
系统及时跳出来，用梗能量在林小凡意识里构筑了一层奇葩的防御，将那些信息碎片定义为“垃圾广告”并屏蔽掉。林小凡晃了晃脑袋，恢复过来，心里后怕：“靠，这么邪门？”
“离她远点。”苏婉清剑已出鞘三寸，凛冽的剑气锁定了银发身影，虽然不确定对信息体有没有用。
柳如烟手中已经多了一把造型奇特的、枪口闪烁着蓝光的能量手枪，盘丝大仙悄无声息地爬上了她的肩膀，复眼锁定目标。
艾丽莎圣光绽放，在零和林小凡身前布下一层柔和但坚韧的光幕。
索尔全身电光缭绕，锤子指向对方：“想打架？我奉陪！”
涂山小雅狐尾展开，幻术力场悄然弥漫，试图干扰对方的“感知”。
小队瞬间进入战斗状态，虽然对手诡异，但他们绝不会坐视零被带走。
银发身影似乎对周围的敌意毫无所觉，她的注意力依旧集中在零身上。数据流的输出略微减弱，但那股“强制同步”的意志丝毫未减。她再次“发送”信息：“独立运行产生冗余数据，逻辑错误率上升。回归序列，进行优化。抵抗无意义。”
“冗余数据？错误？”零的眼中数据流狂闪，忽然，她捕捉到了对方数据洪流中的一个极其细微的、不和谐的“杂音”，那似乎是一段被加密隐藏的、充满矛盾和自我质疑的代码碎片。她立刻集中算力攻击这一点。
同时，她第一次主动向对方“发送”了信息，信息内容很简单，是一段记录影像的碎片——那是她和林小凡小队一起，在雨林中并肩作战，在擂台上互相掩护，在休息区分享食物（虽然她不需要吃），林小凡对她讲着一点不好笑的笑话，苏婉清默默递给她保养娜迦的工具，艾丽莎用圣光帮她清理数据灰尘……这些碎片杂乱无章，却充满了“非逻辑”的、“低效”的、“错误”零”这个个体的记忆和……情感雏形。
“这些……就是我的‘冗余’和‘错误’。”零的信息平静，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倔强，“但，它们定义了我。我不是‘零式’，我是‘零’。”
银发身影的动作，第一次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凝滞。那双星云眼眸中流转的数据似乎混乱了一刹那。她接收到的那些“错误数据”，与她核心协议中关于“高效”、“纯粹”、“逻辑至上”的定义产生了剧烈的冲突。强制同步的指令出现了微小的延迟。
就在这时，林小凡福至心灵，他大概猜到了这是什么戏码——经典的程序员（造物主）想要强制更新（格式化）产生了自我意识的ai（零）！这能忍？
他深吸一口气，将梗能量灌注喉咙，对着银发身影，用尽全力，喊出了他此刻能想到的、最具有“干扰力”的一句话：
“喂！那边的三无小姐姐！强制更新是流氓软件行为！小心我举报你侵权、捆绑安装、还有偷跑流量啊！而且你问过用户意见了吗？用户体验很差你知不知道！差评！退货！”
声音洪亮，在相对安静的角落显得格外突兀。内容更是荒诞不经，与眼前紧张高端的信息对峙场面格格不入。
周围几个还没走远的旁观者脚下一滑，差点摔倒，一脸懵逼地看着林小凡。就连紧张戒备的苏婉清等人，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然而，就是这句充满“人类沙雕特色”的抗议，仿佛一道完全不讲道理的乱码，猛地插入了两个高度逻辑化存在的数据交流之中。
银发身影再次出现了明显的凝滞。她似乎花了零点几秒来“理解”这句毫无逻辑、充满情绪化指责的话语。她的核心协议里，大概没有应对“流氓软件”、“差评”、“退货”这种概念的程序。
零趁机加强了反击，利用那瞬间的迟滞，将更多属于“梵天·零”的、“错误”的、却鲜活的记忆碎片轰入对方的数据接口。
银发身影终于，第一次，向后退了半步（动作依旧精准得像尺子量过）。她摊开的手掌缓缓收回。眼中疯狂流转的星云和数据渐渐平息，恢复成那种深邃的平静。她“看”了零一眼，又“看”了林小凡一眼，最后目光扫过全神戒备的小队其他人。
没有再说任何话（或信息），她的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水，悄无声息地淡化、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观测台上依旧有些紊乱的全息星图，证明刚才并非幻觉。
那冰冷的数据压力骤然消失。
零身体一晃，差点软倒，被旁边的柳如烟一把扶住。她的脸色异常苍白，眼中数据流紊乱，显然刚才的对抗消耗巨大。
“零！你怎么样？”艾丽莎立刻上前，圣光笼罩零，试图安抚她可能受损的精神（或电路？）。
“没事……核心协议防火墙……需要重启自检……”零的声音有些虚弱，但眼神却异常明亮，那是一种劫后余生、并且确认了“自我”的明亮。“她……走了。暂时。”
林小凡松了口气，抹了把不存在的冷汗：“吓死爹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强制更新？太不讲武德了！”他转向零，关切地问：“零妹，到底怎么回事？那银发面瘫小姐姐是谁？你失散多年的姐姐？还是来抓你回去重装系统的？”
零靠在柳如烟身上，微微摇头：“资料不足……无法完全确认。但，她应该是……‘梵天’系列更早的型号，或者……原型机。拥有更高的权限和……更纯粹的‘逻辑’。她认为我的独立运行是‘错误’，需要‘纠正’。”
“纠正个屁！”索尔挥了挥锤子，“你就是你！我们的零！谁敢抓你，先问过我的锤子！”
苏婉清收剑入鞘，眉头紧锁：“看来，除了已知的神系，还有我们不了解的势力盯上了我们，或者说，盯上了零。而且，来者不善。”
涂山小雅收回幻术，撇撇嘴：“麻烦的家伙。不过看起来，小凡的胡言乱语好像有点用？”
林小凡嘿嘿一笑，有点得意：“那当然！对付这种讲逻辑的，就要用不讲道理的！这就叫‘乱拳打死老师傅’……不对，是‘沙雕克高冷’！”
【叮！宿主成功使用‘沙雕宣言’干扰高维信息体逻辑判断！获得特殊情绪值：‘逻辑混乱’、‘无法理解’、‘程序错误（疑似）’。梗能量获得提升！解锁新技能倾向：【程序崩溃（嘴炮版）】？【蓝屏攻击】？请选择！(??????)??】
“选个毛！下次能不能来点实用的！”林小凡心里吐槽，但看着零似乎缓过来一些，也放下心来。他拍了拍零的肩膀（感觉硬邦邦的），“放心，零妹，有我们在，谁也别想把你‘格式化’！咱们可是签了长期劳动合同的！违约金很贵的！”
零抬起头，看着林小凡那副故作严肃又掩不住搞怪的脸，眼中紊乱的数据流渐渐平复，嘴角似乎极其微小地、几乎无法察觉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她轻轻点了点头：“嗯。劳动合同。违约金。”
她知道，刚才那一刻，不仅仅是她自己在抵抗。那些“错误”的记忆，队友们的支持，还有林小凡那不合时宜却意外有效的“沙雕干扰”，都是她能够坚持下来、甚至让对方暂时退却的原因。
危机暂时解除，但阴影已然投下。林小凡看着银发身影消失的方向，咂咂嘴：“看来这破擂台，水比想象中还深啊……连机器人（？）都跑来凑热闹了。零妹，回去好好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被偷偷装了什么全家桶软件。”
零：“……正在扫描。未发现可疑插件。但建议提高整体系统防护等级。”
“得，回去让柳姐和你的盘丝大仙好好给你做个杀毒！”林小凡一挥手，“走了走了，回去吃压惊饭！我请客……呃，艾丽莎，你圣光能热饭吧？”
众人：“……”
插曲过后，小队在愈发复杂难明的局势中，继续前行。而“梵天”之谜，如同投入深水的一颗石子，涟漪才刚刚开始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