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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9章 艾丽莎的圣光本源探究:连接更深层信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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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舟”平台,青龙区,最高规格生命维持与灵魂温养密室。

与数日前相比,这里的气氛已不再那般凝重压抑。空气中弥漫的灵药香气依旧浓郁,但少了那份焦灼,多了几分温润的生机。穹顶温玉洒下的光芒柔和而稳定,滋养着室内的一切。

密室中央,那座由养魂木与生命源石打造的疗养舱内,淡金色的灵液依旧缓缓流淌,但色泽已不如最初那般璀璨夺目,反而显得更加温润内敛,仿佛已将大部分精华都注入了沉睡者的体内。琼斯静静地悬浮着。

她原本苍白如纸的脸颊,如今已恢复了些许血色,虽然依旧略显苍白,却不再是那种令人心揪的濒死之态。长长的金色睫毛在灵液中微微颤动,仿佛随时都会睁开。她身上素白的疗养服纤尘不染,胸口那枚圣光吊坠,正散发着稳定而柔和的乳白色光晕,与灵液中的生命能量和谐共鸣,形成一个微小的、不断循环的光之漩涡,滋养着她近乎枯竭的生命本源与受创的灵魂。

几位负责看护的高阶修士与光明系治疗师,此刻已不再需要联手施展复杂的治愈法阵,而是轮流在旁静坐调息,以自身灵力温养着舱体,确保恢复过程平稳。他们的脸上,也露出了些许放松的神色。最危险的阶段,已经过去了。

“生命体征稳定,灵魂波动趋于平稳,本源之火已重新点燃,虽仍微弱,但已无熄灭之虞。”一位须发皆白、身着道袍的老者缓缓收功,对身旁另一位身披洁白圣袍、手持水晶法杖的西方老者说道,“接下来,便是水磨工夫,温养恢复,急不得了。”

圣袍老者,正是来自天堂山代表团、自愿前来协助的大主教阿尔弗雷德。他面容慈祥,眼神睿智而深邃,闻言微微颔首,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低声道:“感谢主的庇佑。这孩子的意志与信仰,远超常人。如此严重的本源燃烧,能挺过来,已是奇迹。”

道袍老者抚须点头:“确是如此。其体内那股圣光之力,虽源于西方信仰体系,却似乎……有所不同?更加纯粹,更加……贴近生命本身?与我这东方生机之道,竟有几分奇妙的契合。”

阿尔弗雷德大主教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轻叹一声:“艾丽莎这孩子……她的圣光之路,确实与众不同。她所追寻的,或许并非天堂山既定的‘戒律之光’,而是更接近……‘本源之光’。”

两人低声交谈着,目光都落在疗养舱中那沉睡的少女身上,带着欣赏,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艾丽莎在擂台上的表现,尤其是那超越常规、甚至隐隐触及“禁忌”的圣光运用,早已引起了各方关注。天堂山内部对此态度微妙,而东方仙界则更多是好奇与探究。

就在这时,疗养舱中,艾丽莎那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几下。

一直趴在舱边、寸步不离的光元素精灵小光,原本蜷缩成一团的光球身体猛地一振,散发出惊喜的波动:“主人……主人要醒了!”

两位老者立刻凝神望去。只见舱内,艾丽莎的眉头微微蹙起,仿佛在对抗着什么梦魇,嘴唇轻轻翕动,发出细微的、模糊的音节。她胸口的圣光吊坠光芒微微增强,与她的呼吸节奏逐渐同步。

终于,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那双紧闭了许久的、如同最纯净蓝宝石般的眼眸,缓缓睁开。

初时,眼神还有些涣散和迷茫,仿佛迷失在漫长的梦境中。但很快,那抹湛蓝便重新凝聚,恢复了往日的清澈与坚定,只是深处还残留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与虚弱。

她眨了眨眼,适应着灵液包裹的触感,以及透过舱壁传来的柔和光线。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回——燃烧生命本源的决绝,净化亡灵大军的炽热,灵魂仿佛被撕裂的痛楚,以及最后坠入无边黑暗的冰冷……还有,昏迷前,看到的队友们焦急的面容,以及林小凡那家伙虽然慌乱却强作镇定的眼神……

“我……还活着?”艾丽莎的意识逐渐清晰,第一个念头浮现。她尝试动了一下手指,一股沉重的无力感传来,仿佛身体不是自己的。但与此同时,一股温暖而蓬勃的生机,正从四肢百骸、从灵魂深处缓缓滋生,修复着千疮百孔的身躯与精神。

“艾丽莎,我的孩子,你终于醒了。”阿尔弗雷德大主教温和的声音透过舱壁传来,带着欣慰与关切。

艾丽莎转动眼珠,看到了舱外的众人,也看到了自己身处的情形。她微微张口,想说话,却只吐出一串细小的气泡。

“莫急,你本源受损甚重,虽已稳住,仍需静养。”道袍老者拂尘轻扫,一道柔和的灵力隔空渡入,帮助艾丽莎理顺有些滞涩的气息,“你已昏迷七日。如今醒来,便是大幸。”

七日……竟然这么久。艾丽莎心中微沉。她记得决赛的惨烈,记得自己拼尽一切后的虚弱,但没想到会昏迷如此之久。那……决赛结果如何?队友们怎么样了?林小凡他……有没有又胡来?

似乎看出了她的疑问,阿尔弗雷德大主教轻声道:“放心,你的队友们都安然无恙,虽然个个带伤,但已无大碍。至于决赛……你们赢了。东方代表队,林小凡小队,是冠军。”

赢了?冠军?艾丽莎怔了怔,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有欣慰,有释然,但更多的,是一种沉甸甸的……空虚?为了这个冠军,她几乎付出了生命的代价,队友们想必也历经苦战。可胜利的喜悦,却似乎被昏迷前那种触及死亡深渊的冰冷感冲淡了许多。而且,她隐隐感觉到,事情并未结束。

果然,在接下来的半天里,随着她身体状况的快速好转(在顶级灵药和自身顽强生命力的作用下),她被允许离开疗养舱,转移到一间安静舒适的休养室。而林小凡、苏婉清、柳如烟等人,也陆续前来探望。

从他们口中,艾丽莎得知了决赛最后阶段的惊险,得知了零与初号机的对峙与抉择,更得知了那令人窒息的“迷雾探索计划”与黑雾的恐怖真相。

当听到黑雾可能是“纪元清理工具”,听到深入其中生还率无限趋近于零时,艾丽莎沉默了。她靠在柔软的枕头上,望着窗外“方舟”模拟出的蓝天白云,湛蓝的眼眸中倒映着天空,却仿佛看到了更深邃的黑暗。

队友们并未过多停留,他们各自都有需要准备和面对的事情:苏婉清即将前往“万法归墟”淬炼剑意;零正在筹备关乎生死的核心升级;柳如烟、索尔、涂山小雅也在加紧恢复和特训;林小凡则上蹿下跳地为零争取资源,同时琢磨着自己那不靠谱的“梗之力”如何进一步开发。他们来看她,除了关心,更是告知,是确认——确认她醒来,确认她依然是队伍不可或缺的一员,确认他们将共同面对那未知的黑暗。

艾丽莎能感受到他们话语中的沉重,也能感受到那份坚不可摧的羁绊。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点头,用依旧有些沙哑的声音说:“我知道了。等我恢复,我会跟上。”

众人离开后,休养室内恢复了安静。艾丽莎独自坐在床边,手中捧着阿尔弗雷德大主教留下的一本厚重的、以某种银色金属和柔软皮革装订的古老圣典。她没有翻开,只是轻轻摩挲着封面上那枚褪色的十字纹章。

她的心,并不平静。

黑雾……那吞噬一切、扭曲规则、湮灭信息的存在。她的圣光,在那样的环境中,还能发挥多少作用?在擂台上,她的圣光可以净化亡灵,可以驱散黑暗,可以治愈伤痛。但那是在相对稳定的规则之下。若黑雾之中,连“光明”与“黑暗”、“秩序”与“混乱”的概念都可能被颠覆,她的圣光,是否也会失去意义?甚至……被污染,被扭曲?

她回想起自己燃烧本源时,所触及的那片浩瀚、温暖、仿佛包容一切的“光之海洋”。那是圣光的源头,是信仰的归宿。但她也隐隐感觉到,那并非圣光的全部。在天堂山的教义中,圣光是主的恩赐,是秩序、正义、救赎的象征。但她所感受到的,似乎……更加古老,更加纯粹,更加……接近生命与存在本身?它并非仅仅是对“黑暗”的驱逐,更像是一种……本质的显现,一种存在的肯定。

“若黑雾是‘否定’,是‘抹除’,是‘归零’……”艾丽莎低声自语,目光仿佛穿透了圣典,看向虚无,“那我的圣光,能否成为‘肯定’,成为‘留存’,成为……‘那个一’?”

她需要更强大的力量,不仅仅是量上的提升,更是质上的蜕变。她需要连接更深层、更古老、更接近本源的信仰之力,让她的圣光,不再仅仅是“天堂山的圣光”,而是更接近“光”本身的概念,一种足以在规则崩坏之地依然能照亮一方、守护同伴、甚至……对抗“湮灭”的本质之光。

但这谈何容易?天堂山的圣光体系,经过无数年的发展,早已形成严密的戒律、仪式和层级。想要超越现有体系,触及更深的源头,无异于挑战整个教廷的权威,甚至可能被视为“异端”。阿尔弗雷德大主教留下的圣典,与其说是指导,不如说是一种默许和期待,但也是一种无形的压力。

“孩子,你的路,与旁人不同。”阿尔弗雷德在离开前,曾意味深长地对她说,“圣光并非只有一种面貌。去追寻你内心所感受到的那束光吧,无论它指向何方。主,或许比你我想象的,更加宽容。”

追寻内心的光……艾丽莎闭上眼,掌心轻轻按在胸口。那枚圣光吊坠微微发烫,与她心脏的跳动共鸣。她能感觉到,在那吊坠深处,以及她自己的灵魂深处,有一缕微弱的、却无比坚韧的火苗,那是她燃烧本源后残留的、也是最纯粹的一丝圣光本源。它很弱小,却蕴含着无限的可能。

“我需要一个地方……一个能让我安静感受、尝试连接更深层源头的地方。”艾丽莎睁开眼,目光坚定。她不再犹豫,起身,虽然脚步还有些虚浮,但脊背挺得笔直。

她找到了负责她后续休养事宜的龙组高阶修士,提出了自己的请求。对方似乎早已得到指示,并未过多询问,只是沉吟片刻,便道:“‘方舟’平台有一处特殊区域,名为‘静思回廊’,并非战斗或修炼场所,而是一处能极大增幅冥想效果、辅助修行者沟通内心与本源之力的地方。尤其对光明、生命、灵魂相关的力量,有奇效。原本需极高权限,但以你如今的身份和……接下来的任务,可以特批使用。”

“静思回廊……”艾丽莎轻声重复,点了点头,“多谢。”

半日后,在一位龙组修士的引领下,艾丽莎来到了“静思回廊”的入口。那并非多么宏伟的建筑,只是一扇看似普通的、镶嵌在白玉墙壁上的青铜门扉。门上雕刻着简单的、仿佛流动的云纹,并无特殊气息散发。

“进入后,一切外物皆会隐去,唯余本心与所求之道。时间流速与外界略有不同,请自行把握。”引领者说完,便行礼退去。

艾丽莎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依旧有些虚弱的气息,推开了青铜门。

门后,并非房间,而是一片无垠的纯白空间。

没有上下左右,没有光影变化,只有一片柔和、均匀、仿佛包容一切的纯白。脚下是柔软的、仿佛云絮般实质化的白光,行走其上,悄无声息。这里安静到了极致,连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声都仿佛被放大,却又奇异地不显得突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温暖、安宁、仿佛回归母体的气息,让人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杂念尽消。

艾丽莎知道,这并非真实的物理空间,而是“方舟”利用某种高阶阵法与心灵力量共同构筑的精神领域。在这里,修行者可以最大限度地摒除外扰,直面内心,探寻力量的本源。

她缓缓走到这片纯白空间的中央,盘膝坐下。将阿尔弗雷德大主教给予的古老圣典放在膝前,并未翻开,只是将双手轻轻覆盖在封面的十字纹章上。然后,她闭上了眼睛。

意识,开始下沉。

最初,是熟悉的祈祷与冥想。她默念着天堂山的经文,感受着那经由无数信徒祈祷而汇聚的、浩瀚而秩序的圣光之力。温暖,明亮,充满力量,但也带着某种……框架感,仿佛被无形的戒律所束缚,所定义。

这不够。艾丽莎在心中摇头。这依然是“天堂山的圣光”,是建立在特定信仰体系之上的力量。在黑雾那种可能否定一切规则的环境中,这种带有“标签”和“定义”的力量,很可能首先受到冲击。

她开始尝试剥离那些附加的“定义”——“正义”、“秩序”、“救赎”、“戒律”……将这些概念一层层从感知中褪去,如同剥开洋葱的外皮。这个过程并不容易,这些概念早已与她信仰的圣光融为一体。每剥离一层,她都感到一阵轻微的不适与空虚,仿佛失去了锚点。

但她坚持着。她的意识,向着那温暖光明的深处,不断沉潜。她回忆着燃烧本源时的那种感觉——并非为了执行戒律,并非为了彰显正义,仅仅是为了守护,守护身后的队友,守护心中的信念。那一刻的圣光,似乎更加纯粹,更加接近本质。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漫长岁月。在纯白的精神领域中,时间失去了意义。

艾丽莎“看”到的不再是天堂山圣殿的辉煌景象,也不再是经文描绘的神国画卷。她“看”到的,是一片混沌初开般的朦胧光海。光,无处不在,却又无形无质,并非照耀什么,也非驱散什么,它只是存在着。这光中,蕴含着无穷的生机,无尽的可能,它是起始,亦是归宿;是创造的温床,也是湮灭后的余烬。它并非对立于黑暗,而是包容了黑暗,如同白昼包容了夜晚。

在这片本源光海中,她感受到了远比天堂山圣光更加古老、更加浩瀚的意志。那不是某个具体的神只,更像是一种宇宙的法则,一种存在的基石,一种万物趋向的“有序”与“和谐”的本能。信仰,只是沟通这种本源的一种方式,而非唯一,也非全部。

“这就是……更深层的信仰之源?圣光的……本质?”艾丽莎的意识在这光海中徜徉,既感到自身的渺小,又感到一种奇异的归属感。她的灵魂,她体内那缕微弱的圣光本源火苗,在这片光海中,如同水滴回归大海,欢欣雀跃,却又保持着独特的自我。

她尝试着,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意识,自己的那缕本源火苗,与这片浩瀚的光海建立更深的连接。不是索取,不是祈求,而是共鸣,是融入,是成为这伟大存在中,一个独特的、闪耀的“点”。

过程缓慢而艰难。她的灵魂太虚弱,本源火苗太微小。每一次尝试建立连接,都如同在惊涛骇浪中系上一根细线,随时可能断裂。但她凭借顽强的意志和对守护的执着,一次次尝试,一次次调整。

渐渐地,她感觉到,那缕本源火苗,开始吸收光海中游离的、最纯粹的光之本质,缓缓壮大。虽然速度极慢,但确确实实在成长。更奇妙的是,她与这片光海之间,建立起了一种微弱的、却真实存在的联系通道。通过这条通道,她不仅能汲取更纯粹的本源之力,似乎还能……感知到光海所映照的、某些关于世界本质的模糊信息——关于生命,关于秩序,关于对抗“虚无”与“混乱”的原始本能。

不知过了多久,艾丽莎感到灵魂传来一阵疲惫的悸动,知道已到极限。她缓缓收回意识,切断了那脆弱的连接通道。但那条通道的“印记”已经留下,如同在她灵魂深处开辟了一条涓涓细流,虽然细小,却源源不绝。

她睁开眼,依旧身处那片纯白的静思回廊。膝前的古老圣典,封面上的十字纹章,似乎微微亮了一下,随即恢复原状。

但艾丽莎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同了。

她摊开手掌,心念微动。一缕圣光在她掌心浮现。这圣光,不再是之前那种明亮耀眼、充满秩序感的乳白色,而是变得更加柔和、内敛,颜色近乎透明,却蕴含着更加深邃、更加包容的意蕴。它不再给人强烈的“驱逐”与“净化”之感,反而给人一种温暖、治愈、守护乃至赋予生机的宁静力量。

她尝试着将这缕圣光向外延伸。圣光所过之处,纯白空间并未发生什么变化,但她能感觉到,这圣光似乎与这片精神领域产生了更深层次的共鸣,仿佛它本就属于这里,是构成这“宁静”与“纯粹”的一部分。

“还不够……”艾丽莎轻声自语,湛蓝的眼眸中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连接还很微弱,能调动的本源之力有限。但……这是一个开始。真正的‘本源圣光’,或许并非用来‘对抗’黑暗,而是……在黑暗中,依然存在,依然照亮,依然赋予‘存在’以意义。”

她收起圣光,缓缓起身。虽然灵魂的疲惫感依旧存在,但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坚定,充斥着她的内心。她知道了自己该走的路,也看到了前行的方向。

推开青铜门,回到“方舟”那充满科技感的走廊,艾丽莎感觉仿佛从一个世界回到了另一个世界。但她知道,这两个世界,她都将面对。

刚走出没多远,就听到一个熟悉又聒噪的声音从拐角传来:

“哎呀我说零妹子,你就不能通融通融?那‘混沌精金’听起来就跟我有缘!你看我这气质,这颜值,这幽默感,不配用点高级材料吗?说不定加进去,你的新外壳就能自带搞笑光环,黑雾见了都先笑三分钟,咱们不就安全了?”

是林小凡。他正追在零的身后,喋喋不休,肩膀上仓鼠帝也手舞足蹈地“吱吱”附和。零则一脸平静(或者说面无表情)地快步走着,眼中数据流闪烁,似乎正在处理什么,完全无视了身后的噪音。

艾丽莎停下脚步,看着这一幕,苍白的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抹极淡、却真实的笑意。那笑意驱散了她眉宇间残留的虚弱与凝重,让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眸重新焕发出生机。

似乎感应到她的目光,林小凡和零同时转过头来。

“艾丽莎!你醒了?能下床了?太好了!”林小凡眼睛一亮,瞬间把零和材料的事抛到脑后,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上下打量着她,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惊喜,“脸色还是有点白啊,不过比之前好多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饿不饿?我让食堂给你炖了十全大补汤,加了八种灵草,保证药到病除,生龙活虎!”

他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让艾丽莎有些哭笑不得,但心中却涌起一股暖流。她轻轻点头:“我没事了,林。只是还有些虚弱,需要时间恢复。”

零也走了过来,银色的眼眸平静地扫描了一下艾丽莎,数据流平稳:“生命体征恢复至783,灵魂波动稳定,圣光本源活性增强127,出现未知能量共鸣特征。恢复情况良好。”

“那就好那就好!”林小凡搓着手,嘿嘿笑道,“正好,婉清姐去闭关淬剑了,零妹子在搞升级,柳姐他们在特训,你也醒了,咱们小队总算又快齐活了!等你再好点,咱们商量商量,回地球后怎么招兵买马,然后杀进黑雾,搞它个天翻地覆!”

看着林小凡那副明明心里压着沉重担子,却依旧努力插科打诨、试图活跃气氛的样子,艾丽莎心中那因黑雾和未来而产生的阴霾,似乎也被驱散了些许。她轻轻握了握胸前的圣光吊坠,那缕新生的、更加接近本源的光辉,在指尖微微发热。

“嗯。”她点了点头,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等我完全恢复,我们一起。”

她的圣光,或许无法驱散所有的黑暗。但至少,她希望,当队友们身处那绝望的迷雾中时,她的光,能成为他们心中不灭的灯塔,能守护他们存在的意义,能成为对抗那终极“虚无”的、最微小的,却也是最坚定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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