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平台,中立区域,“万界文明展区”——古埃及文化分区。
与塔利亚选择的丛林训练场、埃里克所在的符文静室那种或野性、或学术的氛围截然不同,这里弥漫着一种古老、神秘、甚至略带阴森的气息。
展区被设计成一座微缩的、半开放式的埃及神庙风格建筑群。高大的石柱上雕刻着精美的象形文字与神只浮雕,墙壁上绘有褪色但依旧庄严的壁画,描绘着法老的功绩、众神的威严以及死后的世界。地面铺着粗糙的沙石,模拟出沙漠的质感。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没药与乳香的香气,混合着一种陈年莎草纸与石料特有的味道。光线透过特意设计的、模仿尼罗河畔阳光的暖黄色照明系统,在石柱间投下长长的、斑驳的影子,营造出一种时光凝固的错觉。
在神庙深处,一座相对独立的、供奉着圣甲虫神凯布利的偏殿内,林小凡找到了他的第三位目标——卡夫拉。
与之前资料影像中那副全身包裹在陈旧亚麻布袍中、戴着金色胡狼面具的神秘形象不同,此刻的卡夫拉,似乎正处于某种静修或仪式的状态。他并未戴面具,露出了真容。
那是一位看起来约莫二十五六岁的青年,肤色是健康的古铜色,面容瘦削而棱角分明,鼻梁高挺,嘴唇薄而紧抿,给人一种坚毅而沉默的印象。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眼窝深陷,瞳孔是罕见的琥珀色,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两簇幽幽燃烧的、冰冷的火焰,目光锐利而深邃,仿佛能穿透表象,直视灵魂的本质。他的头发剃得很短,近乎光头,只在脑后留有一小撮,编成细小的发辫,这是古埃及某些祭司或守护者家族的传统发式。
他穿着一身简洁的白色亚麻短袍,露出精壮的手臂和小腿,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并非贲张的健美,而是那种千锤百炼的、适用于实战的精悍。他的脖子上挂着一枚圣甲虫造型的深蓝色护身符,甲壳上镶嵌着细小的、仿佛星辰般的金色碎晶,在昏暗光线下微微闪烁。他的手腕和脚踝上,各戴着一串由黑色曜石与某种暗金色金属交替串成的简易饰物,随着他的呼吸微微晃动。
他并未坐在椅子上,而是直接盘膝坐在冰凉的石板地上,背脊挺得笔直,双手自然垂放在膝上,掌心向上。在他面前的地面上,用纯净的细沙绘制着一个复杂的、直径约一米的圆形法阵。法阵中央,摆放着几件物品:一枚磨损严重的圣甲虫石雕、一小罐黑色的、仿佛还在流动的沙粒、以及一盏造型古朴的铜制油灯,灯芯燃烧着豆大的、稳定的幽蓝色火焰。
而最令人瞩目的,是围绕在卡夫拉周身,以及在那沙制法阵上空,缓缓飞舞、爬行的数十只圣甲虫。
这些圣甲虫并非活物,而是由某种暗金色的金属与深色宝石雕琢而成,大小不一,从指甲盖到拳头大小都有。它们形态栩栩如生,甲壳上铭刻着微小的、复杂的象形文字与符文。此刻,它们仿佛被注入了生命,关节处发出极其轻微的、类似沙粒摩擦的“沙沙”声,复眼处闪烁着微弱的幽绿色光芒。它们有的静静趴在卡夫拉的肩头、手臂上,有的在沙制法阵边缘规律地爬行,有的则在空中缓慢盘旋,轨迹玄奥,仿佛遵循着某种古老的韵律。
整个偏殿内,除了油灯火焰偶尔的噼啪声和圣甲虫活动的细微声响,再无其他声音,充满了一种肃穆、神秘、甚至有些压抑的氛围。
林小凡站在偏殿入口的阴影里,一时间竟有些不敢贸然打扰。他肩上的仓鼠帝也罕见地安静下来,小眼睛警惕地盯着那些飞舞的金属甲虫,仿佛感受到了某种不同寻常的气息。
【叮!检测到高浓度【古老信仰】与【死亡气息(非恶意)】混合场域!警告:此处可能存在精神影响与能量偏转效应。建议宿主保持敬畏(至少装得像一点),不要乱碰东西,尤其是那盏灯和那些会动的虫子!
系统的提示音带着一丝罕见的谨慎。
“知道了知道了,我又不傻。”林小凡在心里嘀咕,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经一点,然后轻轻咳嗽了一声。
声音在寂静的偏殿里显得格外清晰。盘旋的圣甲虫们似乎微微一顿,复眼中的幽光闪烁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原有的轨迹。卡夫拉那仿佛凝固般的身影,终于动了。
他缓缓睁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目光如同实质般投向林小凡。那眼神中没有惊讶,没有疑惑,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静,仿佛早已预料到他的到来。
“林小凡。”卡夫拉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奇特的、仿佛穿越了漫长岁月的回响,与他年轻的外表有些不符,“你来了。比预计的时间,晚了十七分钟。”
林小凡一愣,下意识地看了看手腕上并不存在的手表:“啊?我迟到了吗?抱歉抱歉,刚才在埃里克大师那儿耽误了一会儿,他那符文实验室跟迷宫似的……”他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走进偏殿,感觉脚下的沙石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在这安静的环境里格外刺耳。
“无妨。”卡夫拉的声音依旧平静,他缓缓站起身,动作流畅而稳定,那些趴在他身上的圣甲虫也随之爬动,但没有一只掉落。“时间,对守护者而言,既是枷锁,也是工具。十七分钟,在永恒的尺度上,微不足道。”
这话说得有点玄乎,林小凡挠挠头,不知道该怎么接。他走到距离卡夫拉约三米远的地方停下,这个距离既不至于失礼,也能避免踏入那个看起来就很神秘的沙制法阵。
“那个……卡夫拉……先生?”林小凡试探着称呼,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些飞舞的圣甲虫吸引,“您这是在……修炼?还是举行什么仪式?”
“沟通。”卡夫拉言简意赅,他伸出手,一只拳头大小、甲壳格外深邃、仿佛由黑曜石打造的圣甲虫缓缓飞落在他掌心,幽绿的复眼静静地看着林小凡。“与古老的契约沟通,与沉睡的意志沟通,与……沙海之下的记忆沟通。”
他的话语带着浓重的隐喻色彩,林小凡听得云里雾里,但大概明白对方是在进行某种类似冥想或祈祷的活动。他决定不绕圈子,直接切入正题:“卡夫拉先生,我的来意,想必您已经从风语者前辈那里知道了。关于‘迷雾探索计划’,以及我们小队希望邀请您加入的事情。”
卡夫拉轻轻抚摸着掌心圣甲虫冰凉的甲壳,目光依旧平静地看着林小凡:“我知道。穿越死亡的迷雾,探寻纪元的真相,直面不可名状的终结……很疯狂,也很……宿命。”
“宿命?”林小凡捕捉到这个关键词。
“我的家族,世代守护着‘亡者之渡’的入口。”卡夫拉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们聆听沙粒的低语,解读星辰的轨迹,安抚不安的魂灵,也……抵御来自冥府彼岸的侵蚀。黑雾……在许多古老的预言和残缺的壁画中,它被描绘为‘吞没一切的沙暴’、‘抹去历史的橡皮’、‘众神也为之沉默的终焉’。它与死亡相关,却又超越死亡。它是……存在的湮灭。”
他顿了顿,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敬畏,有困惑,也有一种深沉的责任感。“我的先祖曾留下警示:当群星移位,沙海沸腾,亡者之渡泛起不该有的涟漪时,‘吞没之沙暴’将至。而守护者的职责,并非紧闭大门,而是……在沙暴中寻找不会湮灭的轨迹,在终焉里守护可能延续的火种。”
林小凡听得心头一震。卡夫拉的话语,虽然依旧带着古埃及特有的神秘与晦涩,但其中透露出的信息,却与龙首、玄微子他们所说的惊人地吻合!黑雾,纪元清理工具……吞没一切的沙暴……这不仅仅是比喻,更可能是一种跨越文明的、对同一事物的不同描述!
“所以……您认为黑雾的到来,是某种……预言应验?”林小凡小心翼翼地问。
“预言只是指引,并非定数。”卡夫拉摇头,“但征兆已显。‘方舟’的汇聚,不同纪元痕迹的碰撞,还有……你们这支被选中的队伍。”他的目光落在林小凡身上,仿佛要将他看透,“你们身上,缠绕着不同寻常的‘因果之线’,与那片迷雾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尤其是你,林小凡,你的存在本身,就仿佛一个……悖论,一个在既定轨迹中突然出现的变数。”
林小凡被看得有点发毛,干笑两声:“变数?我?我就是个普通人啊,顶多有点……呃,特别的能力。”
卡夫拉没有深究,转而说道:“我观察过你在擂台上的表现。混乱,无序,难以预测,却又总能于绝境中开辟蹊径。这很有趣。在黑雾那种地方,秩序与逻辑是奢侈品,混乱与变数,或许反而是生存的钥匙。”
他轻轻抬起手,掌心的圣甲虫振翅飞起,与其他甲虫一同在空中盘旋。“我的力量,源于古老的契约与守护的誓言。‘圣甲虫’,在吾族的信仰中,不仅是太阳东升西落的推动者,是重生与不朽的象征,更是在冥府黑暗中指引方向、吞噬污秽、守护灵魂的引路者。”他指向那些飞舞的甲虫,“它们,是我的眼睛,我的盾牌,我的牙齿,也是我与‘那个世界’沟通的桥梁。”
随着他的话语,那些圣甲虫的飞行轨迹开始发生变化。几只较小的甲虫突然加速,化作数道暗金色的流光,在偏殿内极速穿梭,轨迹飘忽,难以捉摸,复眼留下的幽绿光痕在空中短暂残留,仿佛织成了一张无形的网。
“侦查与警戒。”卡夫拉解释道,“它们感知的并非单纯的光热或能量,而是生命的波动、灵魂的痕迹、以及……‘异常’的存在。在规则崩坏之地,常规感知或许失效,但‘异常’本身,即是信号。”
接着,几只体型较大的甲虫飞到他身前,甲壳上的符文骤然亮起,幽绿色的光芒连接成一片,形成一面半透明的、仿佛由无数细小甲虫虚影构成的菱形光盾,盾面上流光转动,散发出一种坚固、厚重、仿佛能隔绝一切负面侵蚀的气息。
“防御与净化。”卡夫拉继续道,“它们能构筑屏障,抵御物理与能量的冲击,更能吞噬、净化诅咒、亡灵气息、以及某些精神层面的污染。黑雾中若存在类似的力量,它们或可抵挡一二。”
最后,他指向沙制法阵中央那罐黑色的沙粒。一只格外小巧、甲壳呈暗紫色的圣甲虫飞过去,落在沙罐边缘,张开细小的口器,轻轻一吸。只见罐中那仿佛在流动的黑色沙粒,分出一缕极细的流沙,被圣甲虫吸入体内。圣甲虫的甲壳上,顿时泛起一层幽暗的流光,气息似乎凝实了一丝。
“能量吞噬与转化。”卡夫拉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这是最危险,也最不可控的能力。它们可以吞噬特定的、通常是负面的能量,转化为维持自身活动的动力,甚至反馈于我。但在黑雾中,吞噬何种能量,会带来何种变化,皆是未知。或许能成为助力,或许……会引发不可预知的异变。”
展示完毕,圣甲虫们恢复平静,重新缓缓飞舞或爬行。卡夫拉看向林小凡:“这就是我的力量。并非为了毁灭,而是为了守护、指引与净化。在亡者之渡,我们守护生与死的边界;在黑雾之中,或许,我们可以尝试守护‘存在’与‘湮灭’的边界。”
林小凡听得心潮澎湃。侦查、防御、净化、甚至有限度的能量吞噬转化!这能力太全面了!简直就是为黑雾这种诡异环境量身定做的!尤其是那种对“异常”的感知和对负面能量的净化,简直是雪中送炭!
但他也听出了卡夫拉话语中的谨慎与风险。“能量吞噬不可控”这一点,尤其需要注意。黑雾里的能量,天知道是什么玩意儿,乱吸会不会出事?
“卡夫拉先生,您的能力,对我们团队来说,至关重要!”林小凡诚恳地说,“黑雾里面,咱们可能就是瞎子、聋子,您的圣甲虫能帮我们‘看’到异常;里面肯定有各种诅咒、精神污染,您的净化能力能保护大家;甚至,如果遇到某些特殊的能量环境,您的吞噬转化或许能创造奇迹!当然,风险我们也明白,不会让您乱来的。”
卡夫拉微微颔首:“风险,我自己承担。守护者的道路,本就与危险同行。我关心的,并非个人安危,而是……此行的意义。”
他直视林小凡,琥珀色的眼眸仿佛能洞穿人心:“你们探索黑雾,是为了寻找真相,为了生存。而我加入,除了这些,更为了验证古老的预言,履行守护者的职责,以及……寻找在‘终焉沙暴’中,守护‘火种’的可能。我们目的或有不同,但道路暂时重合。这,便是合作的基础。”
很理性,也很实际。没有塔利亚那种托付后背的信任,也没有埃里克那种对知识的纯粹渴求,而是一种基于使命与责任的考量。这让林小凡反而觉得更加可靠。
“我明白。”林小凡郑重地点点头,“我们探索,是为了活下去,也是为了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看看有没有办法阻止它。而您,是为了守护,为了履行古老的誓言。咱们的目标不冲突,甚至可以互相帮助——我们帮您寻找‘火种’和验证预言的机会,您用您的力量帮我们在黑雾里活下去,找到真相。怎么样?”
卡夫拉沉默了片刻,那些飞舞的圣甲虫也仿佛静止了一瞬。然后,他缓缓伸出手,不是要握手,而是掌心向上,那只最大的黑曜石圣甲虫缓缓落下,停在他的掌心。
“以圣甲神凯布利之名,以亡者渡口的沙粒为证。”卡夫拉的声音庄重而低沉,“我,卡夫拉,第十三代‘圣甲虫守护者’,接受你的邀请。我的甲虫将为你们的道路清扫污秽,我的屏障将为你们的灵魂抵御侵蚀,我的眼睛将为你们注视异常。但与此同时,你们需助我观测黑雾的本质,寻找预言中提及的‘不灭印记’,并在必要时,守护可能存在的、跨越纪元的‘文明火种’。”
这更像是一个仪式性的契约,而非简单的口头答应。
林小凡也严肃起来,他知道这种古老传承者往往看重誓言与仪式。他想了想,也伸出右手,掌心向上,虽然空空如也,但态度郑重:“我,林小凡,以……呃,以我们小队所有人的小命担保,只要我们还活着,就一定尽力帮你完成你的使命!咱们有难同当,有福……尽量同享!”
卡夫拉似乎对林小凡这不太着调的誓言微微蹙了下眉,但并未多言。他掌心那只黑曜石圣甲虫忽然振翅飞起,轻轻落在林小凡伸出的手掌上。
甲壳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林小凡感觉手心微微一痒,仿佛有什么极其细微的东西,通过甲虫的足,与他建立了某种微弱的联系。紧接着,甲虫复眼中幽光一闪,一道极其细微的、带着古老气息的精神印记,传入林小凡脑海。那并非具体的信息,更像是一种认可与契约的标记。
“此乃‘守望之契’。”卡夫拉收回手,那只圣甲虫也飞回他身边,“它不会影响你的意志,但当你或你的队友遭遇致命危机,或触及与‘火种’、‘预言’相关的重大事物时,我会有所感应。同样,当我需要援助时,你亦能感知。”
林小凡点点头,感觉这比签什么合同都靠谱。“明白了!那以后咱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了!卡夫拉……大哥?还是兄弟?怎么称呼您合适?”
“卡夫拉即可。”卡夫拉恢复了平静的语气,“无需尊称。在守护的道路上,只有同行者,没有高低。”
“成!卡夫拉!”林小凡从善如流,咧嘴一笑,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那以后就麻烦你多关照了!你的那些小甲虫,真是太酷了!能让我仔细看看吗?”他好奇地盯着那些飞舞的圣甲虫。
卡夫拉似乎并不介意,他轻轻一挥手,几只较小的圣甲虫飞到林小凡面前,悬浮在空中。林小凡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想碰碰其中一只,那甲虫却灵巧地躲开了,复眼闪烁,仿佛在说:“莫挨老子。”
林小凡讪讪地收回手。卡夫拉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它们有灵性,不喜被随意触碰。但既已立契,它们会视你为半个主人,在需要时,会听从你的简单指令——比如侦查某个方向,或在你身边形成临时防护。”
“太好了!”林小凡高兴道,随即又想起什么,“对了,卡夫拉,你的能力,对黑雾里的……呃,‘不可名状之物’,或者那种纯粹的‘规则崩坏’,有效果吗?”
卡夫拉沉吟片刻:“未知。圣甲虫之力,源于对‘秩序’(哪怕是死亡世界的秩序)的维护与对‘异常’(偏离秩序之物)的净化。黑雾若为终极的‘无序’与‘湮灭’,其效果必然大打折扣,甚至可能反噬。但‘异常’本身,即是突破口。我会尝试调整符文,强化它们对‘纯粹混乱’与‘存在消解’的感知与抵抗。这需要时间,也需要……在黑雾边缘进行实测。”
“理解理解!”林小凡点头如捣蒜,“咱们接下来会进行针对性训练和模拟测试,你有的是机会调整!对了,你的那些圣甲虫,需不需要喂点什么?比如……特殊的能量?或者……沙子?”他指了指那罐黑沙。
“它们以纯净的魂力(并非掠夺生灵,而是汲取自然消散或特定仪式凝聚的)、月光精华、以及特定的矿物能量为食。”卡夫拉解释道,“那罐‘冥河沙’,蕴含微量的死亡与时光气息,可用于强化它们的甲壳与感知。在‘方舟’,我可申请相关资源。”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林小凡拍胸脯,“需要什么,跟零妹子说,或者直接找我!咱们现在是一个团队了,资源优先供应!”
卡夫拉微微颔首,算是接受了这份好意。他看了看沙制法阵中央那盏幽蓝的油灯,火焰微微跳动了一下。“今日便到此为止吧。我需要静思,调整与甲虫的共鸣,为接下来的训练做准备。三日后,我会前往指定地点与你们汇合。”
“好嘞!那你先忙!”林小凡识趣地准备告辞,走到门口又回头,笑嘻嘻地说,“对了,卡夫拉,咱们队里还有个叫艾丽莎的圣光修女,她的圣光也是净化系的,你们俩说不定能交流交流,搞个‘神圣驱魔二人组’啥的!”
卡夫拉闻言,琥珀色的眼眸微微一动:“圣光……纯粹的生命与秩序之力,与死亡之力截然相反,却又在某些层面相通。有机会,可以探讨。”
“那就说定了!”林小凡挥挥手,带着仓鼠帝,心满意足地离开了这座充满古老气息的偏殿。
走出展区,回到“方舟”那充满科技感的走廊,林小凡长舒一口气,感觉肩上的担子又轻了一分。
“圣甲虫守护者……听起来就靠谱!能侦查,能防御,能净化,还能吞能量(虽然有点风险)……这下咱们队伍的辅助和功能位算是补齐了!”他兴奋地对肩膀上的仓鼠帝说。
仓鼠帝:“吱吱!(翻译:虫子!好多会动的虫子!吓死鼠了!)”
【叮!恭喜宿主成功招募第三位外部队友:【圣甲虫】卡夫拉!战力评估上升92(注:主要为侦查预警、范围防护、负面状态抵抗及特殊环境适应能力提升)。获得成就:【与虫共舞】!备注:宿主成功以【共同使命】与【实用价值】说服了一位神秘系守护者。团队构成愈发多样化(奇葩),请宿主做好协调不同画风队友的心理准备!
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画风不同才精彩嘛!”林小凡不以为意,哼着小曲往回走,“狂野战士,学术法师,神秘守护者,再加上咱们原来的剑仙、狙击手、圣骑、狐妖、ai……啧啧,这阵容,黑雾见了都得抖三抖吧?”
他已经开始幻想,塔利亚顶在前面,埃里克在后面刷符文buff,卡夫拉放虫子侦查加净化,其他人各司其职,自己在中间统筹全局(顺便搞事)的美好画面了。
“还差最后一步……让新老队员见面,磨合训练!”林小凡握了握拳,眼中充满期待(和一丝对即将到来的鸡飞狗跳的预感),“真正的挑战,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