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回廊”模拟训练场,第三阶段综合演练结束后的第三天清晨。
训练基地外围的观景平台上,晨光正透过稀薄的云层洒下,将远处连绵的合金建筑群染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模拟训练场能量排放的淡淡臭氧味,混合着清晨湿润的草木气息,形成一种奇特的、略带金属感的清新。平台边缘,几株经过基因改良的耐辐射松柏在微风中轻轻摇曳,针叶上挂着晶莹的露珠,反射着细碎的光。更远处,高耸的能量屏障发生器发出低沉的嗡鸣,屏障外是一片被黑雾侵蚀后尚未完全恢复的荒芜地带,焦黑的土地和扭曲的枯木在晨光中投下长长的、狰狞的影子,提醒着所有人外面世界的残酷。
林小凡双手插在战术裤口袋里,斜靠在观景平台的合金栏杆上,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能量棒(他最近在尝试戒烟——或者说,戒掉某种类似烟草的提神草药),眯着眼睛望着基地入口的方向。他今天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轻型作战服,外面套着件敞开的、印着某个早已消失的动漫角色头像的黑色夹克,脚上是双磨损严重的战术靴,整个人看起来懒散中透着点痞气,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和期待。
“我说林队,你这都望眼欲穿了。”索尔粗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壮汉光着膀子,只穿了条迷彩战术长裤,古铜色的上身肌肉虬结,布满了新旧交错的伤疤,此刻正抱着一桶高蛋白营养膏,用粗大的手指挖着往嘴里塞,吃得啧啧有声。“婉清妹子不就是去特训了几天嘛,至于跟盼星星盼月亮似的?咋的,怕她回来揍你练手啊?”他咧开大嘴,露出两排白牙,笑得没心没肺。
林小凡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把嘴里的能量棒拿下来:“你懂个锤子!婉清姐这次去的可是‘剑冢秘境’!听说那地方邪门得很,是上古剑修大能陨落后剑气残留形成的绝地,里面时间流速都和外面不一样,还有各种剑意考验……我是担心她别练着练着,把自己练成一把剑了!”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确实有些忐忑。苏婉清离开前,那双清冷如寒潭的眸子里,除了惯常的坚定,还多了一丝近乎决绝的锐意。他知道她追求剑道极致,但那种地方……风险太大了。
“林队长多虑了。”埃里克平静的声音响起。他一身整洁的深蓝色符文法袍,金丝眼镜后的蓝眼睛正盯着手中一个巴掌大小、悬浮着复杂立体符文的光屏,手指时不时在上面虚点,调整着某个参数。“根据古籍记载和学院有限的情报,‘剑冢秘境’虽然凶险,但核心考验在于‘明心见性,斩破虚妄’。苏女士剑心通明,意志坚定,此行对她而言,机遇远大于风险。”他推了推眼镜,补充道,“当然,前提是她能抗住那些上古剑意的冲刷和心魔试炼。”
塔利亚沉默地站在一旁,高大的身躯像一尊铁塔。她赤着上身,仅着亚马逊风格的皮质战裙和胸甲,古铜色的肌肤在晨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线条分明的肌肉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她双手环抱在胸前,琥珀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远方,听到埃里克的话,微微颔首:“剑道,亦是心道。苏,很强。”她的语气简短而肯定,带着战士对强者的纯粹认可。
柳如烟倚在平台另一侧的阴影里,一身贴身的黑色潜行服将她修长矫健的身形勾勒得淋漓尽致。她脸上戴着半覆盖式的战术面罩,只露出一双冷静如冰湖的眸子,怀里抱着她那杆经过阿卜杜勒改造、加装了抗干扰模块的狙击步枪,手指无意识地在冰冷的枪身上轻轻摩挲。她没有说话,但微微侧耳的动作,显示她也在关注着入口方向的动静。盘丝大仙安静地趴在她肩头,复眼中闪烁着微弱的、规律性的数据流光,似乎也在进行某种扫描。
卡夫拉盘膝坐在平台角落,戴着黄金圣甲虫面具的脸看不出表情。他肩头的圣甲虫王复眼缓缓转动,几只精英圣甲虫在他身边缓缓爬行,甲壳上的符文在晨光下反射着暗金色的微光。他似乎在冥想,又似乎在通过圣甲虫感知着什么。
艾丽莎站在稍远一些的地方,一身素白的修女袍纤尘不染,金色的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温柔的蓝色眼眸。她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前,指尖捻着一串小巧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圣光念珠,嘴唇微动,似乎在轻声祈祷。她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圣洁光晕,驱散了清晨的一丝寒意,也带来令人心安的宁静感。
涂山小雅则有些不安分,九条毛茸茸的白色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摆着,一双灵动的狐狸耳朵时不时抖动一下。她穿着改良过的、带有东方韵味的浅青色战斗服,小手背在身后,踮着脚尖朝入口方向张望,小声嘀咕:“婉清姐姐怎么还不回来呀……小雅有点想她了……她上次给小雅的糖还没吃完呢……”说着,她还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包装精致的、印着狐狸图案的糖果,看了看,又小心地放了回去。
阿卜杜勒蹲在平台边缘,面前摊开着一个多功能工具台,上面摆满了拆解到一半的精密零件、闪烁着微光的能量回路板和几块疑似传感器的东西。他戴着放大镜式的维修目镜,手指灵巧地使用着微型镊子和焊笔,全神贯注地调试着一个巴掌大的、结构复杂的装置,嘴里念念有词:“……第三能量节点输出不稳……加个缓冲电容试试……不对,这样会延迟响应时间……或许该优化符文阵列的兼容性接口……”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技术世界里。
零悬浮在平台中央稍高的位置,银白色的机体在晨光下显得格外洁净和精密。她眼中的数据流平稳地流淌着,不断刷新着周围环境参数、团队成员生理指标以及基地外围的监控画面。升级后的“黑雾适应型”计算模式让她处理信息的速度和深度都提升了一个量级,此刻她正同步分析着至少十七个不同来源的数据流,并预演着至少三种苏婉清归来后可能进行的团队配合测试方案。她没有参与众人的闲聊,但所有的对话和环境信息都被她实时记录和分析着。
“来了。”零突然出声,声音清冷而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但精准地打断了现场的些许嘈杂。
几乎在同一时间,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并非听到脚步声,也并非看到人影。
而是一种感觉。
一种仿佛极北寒冰中淬炼过的锋芒,悄然划破空气的感觉。
一种明明无形无质,却让皮肤微微发紧、汗毛倒竖的锐利感。
平台上的风,似乎停滞了一瞬。
远处荒原上那些扭曲枯木的影子,仿佛被无形的利刃轻轻切过,边缘变得模糊了一刹那。
连阳光洒下的轨迹,都似乎变得笔直、锐利了几分。
入口通道的合金闸门无声滑开。
一个纤细、挺拔、仿佛由冰雪和月光雕琢而成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是苏婉清。
她依旧穿着那身素雅简洁的白色剑客服,款式并无太大变化,但质地似乎更加柔韧,隐隐有流光内蕴。黑色的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绾在脑后,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和清晰的下颌线。她的面容依旧清冷绝美,眉眼如画,但眼神却与离开时有了微妙的不同。
离开前,她的眼神是清冷的、锐利的,像出鞘的宝剑,寒光四射。
而现在,她的眼神……更加深邃,更加平静,仿佛敛尽了所有锋芒的深潭,表面波澜不兴,深处却蕴藏着能切开一切的极致锐意。那不是收敛,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含”,将惊世的锋锐内敛于无形,只在需要时,才会于无声处听惊雷。
她腰间悬着那柄古朴的长剑,剑鞘黯淡无光,甚至比之前更显陈旧,仿佛只是一段被岁月磨去了所有棱角的枯木。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剑鞘之中,蕴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仿佛能斩断时光与因果的恐怖力量。
她走得很慢,步履轻盈,踏在合金地面上,竟没有发出丝毫声音,仿佛踏在虚空之上。她的气息也完全收敛,如果不是肉眼看见,几乎感知不到她的存在。这与她之前那种清冷而存在感极强的气质截然不同。
林小凡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嘴里的能量棒差点掉地上。他瞪大眼睛,上下打量着苏婉清,心里疯狂吐槽:“我滴个乖乖……这气质……怎么感觉更吓人了?以前是冰山美人带刺,现在……是深渊寒潭,表面平静,底下全是能要人命的暗流啊!”
索尔也停下了咀嚼的动作,粗犷的脸上露出罕见的凝重,他放下营养膏桶,下意识地握紧了放在一旁的雷神之锤,锤头上跳跃的电弧都收敛了几分,仿佛在本能地警惕着什么。
塔利亚环抱的双臂放了下来,身体微微前倾,琥珀色的眼眸中爆发出强烈的战意和……敬意。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体内蕴藏着的,是一种连她这面“磐石”之盾都可能无法完全抵挡的、极致穿透性的力量。
埃里克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充满了学者式的探究和惊叹:“能量波动……近乎于无?不,不是没有,是高度凝练、内敛到了极致,与周围环境几乎融为一体……这种控制力……不可思议。”
柳如烟抱着狙击枪的手臂微微收紧,面罩下的嘴唇抿了抿。作为狙击手,她对“存在感”和“威胁感知”最为敏感。此刻的苏婉清,给她的感觉就像……一柄藏在阴影中的、没有反光的匕首,极度危险,却又难以捉摸。
卡夫拉面具下的眼睛微微睁开,肩头的圣甲虫王复眼锁定了苏婉清,传递回的信息却让卡夫拉心中微震——圣甲虫的感知中,苏婉清所在的位置,能量场平静得异常,仿佛一片绝对的“空”,但在这片“空”的中心,却有一个微小到极致、却又沉重到仿佛能压塌空间的“点”。
艾丽莎停止了祈祷,柔和的蓝色眼眸注视着苏婉清,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和……淡淡的担忧。她能感觉到苏婉清身上那股极致内敛的剑意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斩断了什么又背负了什么的孤寂。
阿卜杜勒终于从他的小世界里抬起头,维修目镜后的眼睛眨了眨,盯着苏婉清看了几秒,然后低头快速在工具台的屏幕上记录:“目标:苏婉清。:生物能量场收敛率998,与环境背景辐射差值低于探测阈值。推测:能量控制达到微观级,可能涉及量子层面信息锁定。威胁等级重新评估:极高。建议:非敌对状态下,保持安全距离十米以上。”记录完,他又埋头继续捣鼓他的装置,仿佛刚才只是记录了一个有趣的实验数据。
零眼中的数据流快速刷新:“苏婉清,生理体征平稳,生命能量波动指数低于基准值5,精神波动指数异常稳定,能量凝聚度提升427,空间扭曲系数微量异常(+0003),疑似剑意引发现实结构轻微扰动。综合评估:剑道境界显着提升,具体能力待实测。”
苏婉清走到平台中央,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林小凡身上。她微微颔首,声音依旧清冷,但似乎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温度? “我回来了。”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林小凡莫名松了口气,他挠了挠头,脸上挤出个笑容:“欢、欢迎回来,婉清姐!那个……特训还顺利吧?没缺胳膊少腿吧?”说完他就想抽自己嘴巴,这问的什么话!
苏婉清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尚可。”她简略地回答,然后目光转向塔利亚和索尔,“听闻你们已进行多轮合练。我,可否一试?”
塔利亚眼中战意更盛,她向前一步,巨盾“咚”地一声顿在地上,声音沉稳:“求之不得。”
索尔也咧嘴一笑,拎起战锤:“哈哈!正好!俺老李也想试试,婉清妹子你这趟回来,到底厉害了多少!”
林小凡赶紧摆手:“哎哎哎!别在这儿打啊!这观景平台可经不起你们折腾!去训练场!去训练场!”
零适时开口:“第三训练场已清空,可进行非破坏性实战测试。建议前往。”
众人移步至第三训练场。这是一个相对开阔的圆形场地,地面和墙壁都由高强度的吸能合金构成,能够吸收大部分能量冲击。场地中央,塔利亚和索尔并肩而立,气势沉凝。塔利亚巨盾横于身前,土黄色的光芒隐隐流转;索尔战锤斜指地面,细密的蓝色电弧在锤头跳跃。
苏婉清独自一人站在对面,白衣胜雪,长剑依旧悬在腰间,未出鞘。她只是静静地站着,没有任何起手式,也没有任何气势外放,仿佛与整个训练场融为一体。
“开始吧。”零的声音在场地广播中响起。
面对这攻防一体的组合,苏婉清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炫目的光华。
她只是向前迈出了一步。
一步踏出,她的人仿佛消失了瞬间,又在下一个刹那出现在塔利亚的护壁前方,距离不足三米!快得超出了视觉捕捉的极限,甚至连零的高速传感器都只捕捉到一道模糊的残影!
她依旧没有拔剑。
只是并指如剑,对着那面厚重如山、符文闪烁的能量护壁,轻轻一划。
动作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随手拂去衣袖上的尘埃。
没有声音。
没有光芒爆发。
但塔利亚瞳孔骤然收缩!她感觉到一股无法形容的、极致凝聚的“锐利”,无视了护壁的能量厚度和物理防御,仿佛直接作用于护壁最根本的“结构”或者“概念”之上!
“咔嚓——”
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仿佛琉璃碎裂的声音响起。
塔利亚身前那面足以抵挡重型能量炮轰击的“大地守护”护壁,正中央的位置,凭空出现了一道笔直的、纤细的裂痕!裂痕光滑如镜,边缘没有丝毫能量逸散或崩裂的迹象,仿佛那护壁本身就是一块被利刃切开的豆腐!
裂痕迅速蔓延,眨眼间布满了整个护壁!然后,整面护壁无声无息地碎裂、消散,化作点点光尘,飘散在空气中。
塔利亚闷哼一声,持盾的手臂微微颤抖,脸色有些发白。不是受伤,而是护壁被强行“斩断”时带来的反震和心神冲击。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苏婉清,嘴唇动了动,却没能说出话来。这一击,没有硬碰硬的力量对撞,而是一种更高层面的、“斩断”规则的体现!
与此同时,索尔释放的雷网已经笼罩到苏婉清头顶。然而,苏婉清只是抬头,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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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眼,清冷,平静。
笼罩而下的雷网,在接触到她周身三尺范围时,仿佛遇到了无形的屏障,所有的电弧都诡异地“滑”开了,自动分流,从她身体两侧掠过,竟没有一丝一毫触及到她!仿佛她所在的那片空间,被某种力量“定义”为了雷电的禁区!
索尔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手里的战锤都忘了挥舞:“这……这咋回事?俺的雷……不听使唤了?”
苏婉清收回手指,气息依旧平稳,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看向震惊的塔利亚和索尔,轻声开口:“并非破防,而是‘斩断’了护壁的能量连接节点。并非免疫雷电,而是‘引导’了雷电的路径。”她顿了顿,补充道,“剑意所至,规则暂避。”
林小凡下巴都快掉地上了,心里疯狂刷屏:“我靠!规则暂避?!这特么是剑仙还是g啊?!婉清姐你这是开挂了吧?!不对,她好像一直都有挂……但这次挂开得有点大啊!”
埃里克激动地推了推眼镜,手指在空中虚划,似乎想解析刚才那一瞬间的能量变化:“不是能量对抗……是更本质的……干涉?定义?这……这触及到规则层面了!”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抱着狙击枪的手微微用力。她自问,如果刚才那一“指”是对着自己来的……她躲不开。不是速度不够快,而是那种仿佛锁定“存在”本身的攻击,无从躲避。
卡夫拉面具下的呼吸似乎急促了一瞬。圣甲虫王传递来的信息更加混乱:在苏婉清出手的瞬间,它感知到的不是能量爆发,而是一片绝对的“空”和“无”,然后某种“线”被“切断”了。
艾丽莎轻声叹息,眼中既有赞叹,也有一丝复杂。她能感觉到,苏婉清的剑道,已经走到了一个近乎“道”的层次,但这条路,注定孤独而艰难。
涂山小雅小脸煞白,躲到了艾丽莎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和一双眼睛,怯生生地看着苏婉清。
阿卜杜勒已经停下了所有工作,维修目镜后的眼睛死死盯着苏婉清,手指在虚拟键盘上疯狂敲击,记录着刚才传感器捕捉到的所有异常数据:“空间曲率异常波动……能量场局部湮灭现象……因果律扰动系数短暂飙升……这、这不符合现有物理模型!需要新理论!新理论!”
零的声音平静地响起,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丝:“测试记录。苏婉清,攻击模式:疑似‘概念斩断’与‘规则引导’。能量消耗:极低(低于检测阈值)。生效范围:局部、精准。威胁评估:对能量防御体系及部分规则类能力具有极强克制效果。建议:将此能力纳入团队战术核心,作为破防与反制关键节点。”
苏婉清微微摇头:“尚不纯熟。‘剑冢’之中,残留剑意万千,我只得窥门径。此技消耗心神甚巨,不可久用。”她看向林小凡,“队长,我的修行,暂告一段落。接下来,该为远征做最后准备了。”
林小凡回过神来,用力拍了拍脸,让自己清醒点:“好!好!婉清姐牛逼!(破音)咱们队现在算是……嗯,盾有了,矛更利了,眼睛耳朵脑子手啥都齐活了!就差最后整合和……呃,艾丽莎姐好像也快有突破了吧?”
他看向艾丽莎。艾丽莎温柔一笑,点了点头:“圣光的启示,我已有所得。或许,明日便可尝试。”
苏婉清的归来,如同一柄终于淬炼完成、敛尽光华的神剑归鞘,为这支即将深入黑雾的队伍,补上了最后,也是最锋锐的一块拼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