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在做什么?”
“看起来是在练习跳舞。”
“跳舞,那一定是要做舞者?”
“这也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民间向来有男起武,女痴舞之说。”
“那是什么意思?”
“就是男孩如果不读书,那就习武,以备将来有用武之地,女孩就练习舞蹈,以后也有个出路。”
“男孩习武我能理解,这女孩为什么要跳舞,我也跳过啊。”
“你不知道,你出生的环境跟她们不一样,他们只有学会了那些规矩,学会了那些技能,学会了能让权贵高兴的东西,才有机会进入上层社会,亦或是去上层社会表演,这也是一个比较直接的接触上层的机会,但是去的只有少数人,大多数最后都沦落在底层表演,能勉强果腹已经不错了,有的还会被人欺负,跟那些……反正都差不多了。”
“你说的是什么?”
“快走吧,前面就是张真人的村子了,我们去问问。”
“好。”
二人二马,一男一女,那女子一身黄衫,看起来很是清秀,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保养的极好,远远地似乎就可以闻到香味。
“嗯!这是什么味,太熏人了。”那女子对于扑面来的烟尘很是不解,赶紧掩面躲开。
“不好,出事了,快走。”那男子闻到的不止是烟,里面还有各种焦糊的味道,有木头,有茅草,有一切可以烧的东西,最让人难以置信的是,有烤肉的味道,但是这荒郊野岭如此大的味道,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什么地方着火了,而且死人了,烧死的。
“啊……”那女子站在小土岗上面,看着下面的样子,直接吐了,也许跟那烟熏的也有关系。
“你没事吧。”唐允拿出一个水袋递给季竹,让她漱漱口,面前这场景,别说季竹了,就是唐允也不曾见过,在这和平年代,怎么会有这样的场景,整个村子的人都堆积在一起,一起焚烧,还有几个人被砍了头,挂在木桩上,而那身体,绑在木桩上烧着,还冒着烟,他们闻到的味道应该就是这,那地上还有几个明显挣扎的尸体,虽然已经烧的差不多了,但是这痕迹很重,明显是活着的时候被烧死的。
“怎么会这样,这是谁干的,上次我们看见的时候,还好好的。”季竹吐完了,但是一看见这景象,一闻到这烟味,还是有点恶心。
“在这昌州地界,还有谁有这么大的能力。”唐允也有点害怕那个女人了,看着不怎么样,下手是真狠。
“你是说……啊……”季竹没等说出名字,又吐了,弄得她的马都很嫌弃她,把头转到一边。
“这里已经在大周的地图上消失了,我们走吧。”唐允说着就拉着季竹的马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快点离开这里,免得一直吐。
“我没事。”季竹这次吐的少,比起来的时候喝多了吐一路,好多了,这次是真的恶心到了。
“没事就好,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唐允快马加鞭,季竹也好了,紧随其后。
“我们去哪里?”季竹在后面喊道。
“看看他们去了哪里?我感觉要打仗,而且还不小。”唐允说着话,但是从未停下手里的鞭子,两个人朝着芦州的方向去了。
“给我站住。”前面一个人大喊一声,喊住了唐允和季竹。
“吁……”唐允和季竹赶紧嘞停了马,那马的鼻子喷着气,虽然天气很暖看不出来,但是那一张一缩的鼻孔说明了一切。
“你们是什么人?”唐允看着前面一个大胖子,拎着一把鬼头刀,站在路的中央,后面还跟着几个人,看来这一定是劫道的。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
“山是你开,树是你栽,跟这路有什么关系,赶紧让开,我们还有事呢。”季竹见这人说话不是很痛快,没等他说完就抢着说了一句。
“也是啊,路跟我有什么关系?”这一句话让那劫道的破防了,自己干了一辈子这个生意,今天才知道,原来这路跟自己没关系,他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出问题了,还在他那大脑袋上挠着,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大哥,怎么了,我们就要他们的马,看着不错。”后面的小喽啰看大哥在挠头,赶紧上前说道。
“山和树是我的,跟这路有什么关系?”那大胖子回头问这小喽喽道。
“大哥,他们就是舌头厉害,不用管,跟我们有没有关系,我们也要他的马。”
“你把马留下。”那大胖子还是没想明白,但是还是回头喊了一句。
“马是我的,有本事自己来拿。”季竹那一副骄横的样子,让这些人看着觉得自己是被劫的那一个。
“你……”那大胖子还没等说完,一支弩箭已经射中他的肚子,这肚子属实有点大,一箭射中,那胖子竟然没有什么反应。
“你怎么射我……哎呀,疼……疼……”这胖子反射弧是真长,这箭在自己身上有一会了,这才知道疼。
“都给我滚开,别拦路,要不然本姑娘对你们不客气。”季竹这不依不饶的样子,让旁边的唐允也是没有办法。
“哎呀,我……我都没打你,你打我干什么。”那大胖子还有点委屈,这匪当的。
“你给我滚。”季竹说着就催马上前,一鞭子打在那胖子的脸上,一道深深的鞭痕出现在那胖子的脸上,血肉模糊,那胖子尖叫不止,吓得那几个喽喽赶紧跪倒在地。
“我倒要看看,你们有多少银钱,今日本小姐就要把你们这些败类的东西还给百姓。”季竹说着就下马去搜那大胖子的身。
“我的姑奶奶,我们没有钱啊,要是有钱谁还劫道啊。”那胖子不知道怎么了,可能是被季竹打通了什么,说话比之前利索多了。
“不都说卖药的和劫道的有钱,卖药的我不认识,我就看看你这劫道的是什么样?”季竹在那胖子身上摸了几把,真身上一股子怪味,怕是有日子没洗澡了,恶心死了,季竹也不搜了,回去上马就要离开。
“你们为什么在此劫道?”唐允对于这几个人有点不解,看着不像是山寨的人。
“二位少侠有所不知啊,前几日,我听闻,有人正在召集大将军旧部,要去劳州边境集结,我这不想着,我也是大将军旧部,我也想去,但是我这没有盘缠,怕是走不到啊,这才带着几个兄弟铤而走险,我们现在身上,最值钱就是我这把刀了。”那胖子说着指了指自己那把唬人的鬼头刀,看来也不怎么会用的样子。
“大将军?”季竹一听这名字,很是疑惑。
“那个大将军?”唐允也跟着问道。
“就是当年的芦州大将军,胡十一啊。”
“胡十一!?”季竹很吃惊。
“胡十一要回来?”唐允这下听的,汗毛都要立起来了。
“对啊,正在召集旧部,说是是要杀回芦州。”那胖子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身上还插着一支箭。
“在哪里集结?”唐允问道。
“说是劳州和芦州的边界,然后再回来芦州。”
“去把那伤治了,各自回家去吧,外面太乱,不适合你们。”唐允扔下一块碎银,看了季竹一眼,二人拍马前行,没有再理这几个人。
“大哥,我们这也算成了,毕竟有银子了。”后面的那几个人赶紧起身看着那一块碎银子说道。
“都不许跟别人说啊,我这是战斗受的伤。”那胖子扒掉自己肚子上的箭,这肉太厚,只是出了点血,怕是连皮都没有射穿。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那几个人也不想自己的名声就这么的没了。
“你说这山是我的,这树是我的,这路跟我有什么关系?啊,你说……”那大胖子还是没弄明白自己错在哪里。
“大哥,下回不行,我们就在山上劫,就不会错了。”
“嗯,就你点子多……”
唐允和季竹在这大路上疾驰着,一路奔着芦州。
“你跑那么快做什么,难道胡十一真的要回来啊?”季竹在后面问道。
“我们本来去芦州,是要去找那乐天道,现在看来有人要趁虚而入,而我们也不知道芦州发生了什么。”唐允说道。
“那我们怎么办?”季竹根本就是无脑,唐允说什么就是什么。
“只有去了芦州,才知道芦州发生了什么,万一有事,也好让芦州有个准备,这大将军的事情,绝对不是空穴来风。”
“那好吧,这怕是热闹又看不上了。”季竹还是想去找乐天道,上次就是他们冤枉自己杀人的。
“热闹,上次就冤枉你,若这次他们知道自己的村子被弄成那样,你觉得你还有热闹可以看嘛?”唐允已经习惯了季竹这样,回头笑着说道。
“也是……”季竹一想到那村子的事,就想吐。
“你要是吐,就在后面吐,千万不要去我前面。”唐允看着季竹那脸色,就知道,一定是想到了刚才的事情。
“我就要去前面吐。”季竹说着就要超过唐允,这二人一前一后,这芦州城就在不远的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