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四门紧闭,没有人可以进出,这所有的人都关在京城里面,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是,大家都在一起,谁也跑不了,坏处就是,什么事情都要一起面对,谁也出不去,这对于百姓其实没有太大的区别,他们只是几天不出城而已,毕竟寻常人都是在城内谋生,而做远道生意的人,也不差这几天了。难的是那些当官的,他们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这皇上不上朝可以,因为大家知道他在,但是现在所有的人都看见皇上走了,那就不一样了,这真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皇帝在与不在都一样。
“皮大人,皮大人……”常京鲁把皮巴郎叫到隐蔽处,看着左右无人,拉了他一把。
“干什么,偷偷摸摸的。”皮巴郎虽然说着,但是也看看左右,
“皮大人,皇上走了,能不能回来都说不好,这京城怕有人要动手,我们要不要通知一下那位。”他说话的时候声音压的很低,不停的看这左右有没有人。
“你怎么能这么说,回来是能回来,但是通知还是要通知,这是两个事情,人是出不去了,我现在就去飞鸽传书,要是那风字营能帮上一把,那不就好了。”
“你赶紧去,我怕晚了,咱们俩都出不去了,我去帮你稳住那几位。”
“好嘞,劳烦。”皮巴郎赶紧去写书信,而常京鲁朝着他们平时议事的房间走去。
“常大人,你在这啊,让我好找,几位大人都等着你呢。”万里丁迎面走来,看见常京鲁,赶紧搀着他往前走,生怕他不去一般,而常京鲁似乎已经料到了,根本就没在意,那房间门口也站着些兵丁,一看就是兵部的人,你要说上场打仗,兵部不一定能有兵,但是你要是说找个百八十人守卫,那还是很快就到的。
“常大人,快坐快坐。”王玄举和李图坐在中央,示意常京鲁坐下,这两侧四个椅子,中间两个椅子,这六部除了礼部没有人来,万里丁坐了一个椅子,就剩下皮巴郎没到。
“几位大人有礼。”常京鲁其实不怎么跟他们来往,平时都是李图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们在这几个人中无足轻重,但是这关键的时候,却是缺一不可。
“皮大人呢?怎么不见皮大人。”王玄举问道。
“皮大人?刚在朝堂还看见了呢?”万里丁就像一个长舌妇一般,在这里着实让人讨厌。
“劳烦万大人去寻一下皮大人。”罗滨祥真的很讨厌他,上次在祥州的事情他不追究,但是他不喜欢他的做事风格。
“好,我这就去寻。”万里丁说着话就出了门。
“这门关上,就我们几个人,怎么也不说见外的话,都是自家人,皇上这小中州一战,胜败难测,虽说这事不对,但是我们也要先做好打算,万一有什么意外,那这国不可一日无君的道理,我相信大家都懂。”王玄举说完看着这几个人,罗滨祥和李图自然不在话下,他们已经穿一条裤子很久了,就剩下常京鲁和皮巴郎,虽然李图一直说他们是自己的人,鉴于这官职在,也必须要说一声。
“这……还是几位大人商议着来,我……”常京鲁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汗都要下来了,赶紧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
“皮大人,皮大人……”万里丁终于看见了皮巴郎。
“万大人,你找我?”皮巴郎做出一副吃惊的样子。
“我可是好找啊,皮大人,几位大人在议事,就少你一个,这不,就让我来寻你,快走快走。”万里丁说着就去拉皮巴郎的手,皮巴郎没有伸手,只是用另外一只手指引了一下。
“万大人请。”
“皮大人请。”皮巴郎的另外一只手悄悄的伸进衣服,擦去了上面的墨渍,而他们刚走,后面几只白鸽朝着蓝天飞去,融入到那糖一般的白云中。
“快去报告大人,有狼烟……”这狼烟一起,所有的人都能看见,柞州离京城最近,看见的最早,但是这不是跟自己求助的狼烟,自己除了关门,别的根本不需要做。
“大人,京城方向有狼烟起。”一个士兵来跟宫文说道。
“什么,狼烟……”宫文脸色苍白,看来伤的不轻,上身没有穿衣服,上面缠满了布,还有的地方渗出了血色。
“爹,你慢点。”宫小小还在为宫文整理着伤口,看来受伤的似乎不是一个地方。
“可有什么信件来?”宫文的嘴唇都没有了血色。
“没有。”
“去,严密观察,有什么情况赶紧来报。”
“是,大人。”
那士兵走了,宫文咳了两声,嘴唇有了点血色,身上渗出来的血更多了。
“爹,你不要动……”宫小小还在小心的处理着伤口。
“怎么会有狼烟,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去打王不充了,要是皇上真有个三长两短,我这风字营一世英名就毁在我的手里了。”宫文端起桌子上的药,也不管烫不烫,一口喝进去,看那表情,这似乎有点苦,一定是良药必然口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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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不会有事的,皇上是战神,风字营业有告老还乡的时候,你们老了,就要服老,不能再逞能了,你看你,这伤的这么重,要是我早知道,我是不会让你亲自去的。”宫小小说话间使劲的勒了一下身上的纱布。
“……”宫文嘴角动了一下,没有说话,他知道这是女儿跟自己在置气,他也没想到那胡十一竟然还是当年那么的勇猛,能把自己和风字营伤成这样,若是他手下的兵是官兵,怕是自己已经回不来了,所以人都说,千军易得一将难求,看来这右将军不是徒有虚名,他还不知道,胡十一已经为了大周,为了这个抛弃了他的六州战死在小中州城下,连个尸首都没有。
“大人,二皇子到了。”
“快请。”宫文准备起身,但是真的很疼。
“宫大人,不要动,快坐。”季骞知道他受伤了,赶紧上前扶住,没让他起身。
“二皇子,恕下官不能行礼。”宫文用手施礼道。
“无需多礼,我是客,大人是主人,我们不讲这些不讲这些,你就当我是一个后辈就行了。”季骞坐在旁边说道。
“好,好,好……”宫文连说三个好,宫小小为他披上衣服,还不忘偷瞄一眼季骞,这脸上的红晕一下就出来了。
“二皇子来是要找小小吗?”宫文根本就没说别的,直奔主题。
“啊……”这一句把季骞弄得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他来也是找宫小小,也不是,但是这么一说,他自己反而不知道了。
“二皇子,二皇子……”小五的声音缓解了季骞的尴尬,也抹去了宫小小的红晕。
“什么事?”
“有信。”
“谁的信?”
“……”
“宫大人自己人,但说无妨。”
“很多人。”小五递上好几封信,季骞看见这些信,心里也是一惊,因为有些信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二皇子……”宫文似乎看出了季骞的惊讶。
“没事,我处理一下。”季骞接过那几封信,第一封是油布皮,不用想,这就是那盆栽里的信,看完之后季骞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继续看第二封信,看完之后也没有什么表情,似乎这信虽然不应该在现在出现,但是还好内容自己可以接受,而这第三封信,光是这信封就让季骞一愣。
“怎么还有他的信?”季骞自言自语的问道。
“谁啊?”宫小小习惯性的接了一句,然后不好意思的看着宫文,宫文嘴角微笑,没有说话。
“皮巴郎皮大人。”季骞这话是回宫小小,也是跟宫文说。
“皮巴郎?”宫文有点不解的惊讶道。
“宫大人可看见狼烟?”听这话,季骞应该是没有看见狼烟。
“刚才有人来报,确有狼烟,来自京城方向。”宫文说道。
“异族来犯,父皇御驾亲征,去了小中州。”
“啊……!!!”几个人都惊的不行,宫文的伤口又渗出了好多血。
“来人,点兵点将,即刻出发。”桃三乐收到京城的信后,第一时间点兵点将,就准备去救京城。
“大将军。”劳子良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桃三乐的军营。
“劳大人,快坐,我这有些军务要处理,怕是不能好好招待大人了。”桃三乐也学会了些官场的东西,没有像以前那样了。
“大将军军务要紧,下官也是为了大将军这军务而来。”劳子良说道。
“劳大人也是为我军务而来?”桃三乐一听,这事情不是那么的简单,自己和劳子良井水不犯河水,祥州的一切都已经上了正轨,他怎么可能来插手自己的军务,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事情。
“大将军……”劳子良看了一眼旁边的军兵。
“你们都出去吧,没有我的命令不得靠近。”
“是,大将军。”那几个军兵走出了营帐。
“劳大人,这回可以说了。”桃三乐看着那空空的帐外说道。
“大将军可是接到了京城的书信,要去救那狼烟?”劳子良说道。
“正是,劳大人怎么知道?”桃三乐有点懵,这是军务,按理说他不应该知道。
“我是来救大将军的。”
“救我?”
“大将军此次若是派兵或者亲征,那大将军命不保夕。”
“啊!?劳大人何来此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