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热闹了一整日,叶凌霜终归说服了外祖父,她要留在侯府。
外祖父除了担心也没什么好说的。
今日,母亲看上去才真正开怀了许多,笑容也更真心了。
果然,在父母面前,不管多大的人,永远都是孩子。
林家回叶家要经过一个长长的巷子。
马车缓缓前行。
孟冬掀开车帘。
一辆和她们一模一样的马车呼啸而过。
孟冬惊奇,“小姐!你看,那是谁家的马车?”
叶凌霜也看了一眼。
没有在意。
盛京的小姐夫人出门多坐马车。
而车行只有这么几个。
有一模一样的马车不足为奇。
突然间,车厢晃动了一下。
忠叔惊道:“夫人,小姐!抓稳了。”
紧接着,车厢剧烈摇晃。
突然间一支箭竟然朝着马车射过来。
忠叔大惊失色,他来不及多想,徒手抓住了箭矢。
右手顿时血流如注。
此时马已经受惊了,疯狂奔跑起来。
忠叔顾不上疼痛,扔掉箭死死抓住缰绳。
青竹立即跳上了马车,青枝跳上了马背。
她们要控制住马车,千万不能撞翻了。
林淑琴紧紧抱住女儿,“霜儿,不怕!”
自己的身子却在不断的颤抖。
谁想要她们死?
青竹和孟冬用身子挡住夫人和小姐。
槿安也毫不犹豫的挡在了叶凌霜的前面。
叶凌霜心中一暖。
生死关头,她们都用命在护着她。
马车还在疯狂的上前奔去。
青枝和忠叔死死的抓住缰绳。
忠叔手上的血不断的流。
一路上都是血迹。
槿安飞快拿出一瓶金疮药。
血流不止,忠叔会没命的。
忠叔没有伸手接药。
他死了不要紧,小姐和夫人不能有事。
青枝接过忠叔的马鞭,“快上药。”
只要走出这段巷子,前面就是闹市,他们就安全了。
不能做无谓的牺牲。
马车在嘶吼着奋力朝前奔去。
“低头!”一个男子大喊。
叶凌霜眼疾手快,把母亲的头压了下去。
车厢内所有人立刻趴下了。
一支箭羽呼啸着从叶凌霜的耳边擦过。
孟冬吓得尖叫,“小姐!”
所有人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没待她反应,接着,一支箭又飞射过来。
叶凌霜避无可避。
难道今日就是她的死期吗?
她可真是倒霉啊!
重来一次,什么也没来得及做,就要死了。
她想也没有想抱住母亲。
林淑琴惊叫,“霜儿,不可!”
孟冬死死护住小姐。
可是,一切都是徒劳。
青竹大叫,“小姐!小心!”
可是,来不及了。
飞来的箭是冲着马车的底部而来。
林淑琴的心脏揪了起来,她恐惧的喊道:“霜儿!”
突然间,一个身影飞身过来。
“主子!”
属下大惊失色。
车内的人不管是谁,都不值得主子冒险。
“砰!”一声脆响,那人竟然把箭劈开了。
“快走!”男人低喝。
待看到那双幽深的眼眸,叶凌霜震惊。
他们这么快就见面了。
豫亲王!!!
也不知道这是幸运还是不幸?
叶凌霜两次遇到他,都是在生死关头。
“立刻把轿徽挂上,你们会没事。”
豫亲王说完就不见了人影。
没有多看车内的人一眼。
他什么意思?
他怎么能装不认识自己?
看这架势,豫亲王没有半点要和她有瓜葛的意思。
叶凌霜的心思转了又转。
他是没认出她来,还是,翻脸不认人了?
在寺庙,她可救了他!
不过,他的身子骨真是好。
这才几日,又活蹦乱跳了。
青竹立即将叶家的轿徽挂在了明显的位置。
果然,再也没有箭射过来。
忠叔拼命的赶车。
很快来到了车水马龙的闹市。
死里逃生,林淑琴吓得够呛。
“是谁要追杀我们?”她问。
叶凌霜问:“”这个时候我们死了对谁最有好处?”
“你父亲?阮心蓝?还是侯夫人?”林淑琴狐疑。
“不会是他们。”叶凌霜肯定的说。
父亲这个时候把母亲杀了,第一个被怀疑的就是他。
大理寺查案,不会这么容易糊弄过去。
而且母亲这几日也没有闲着,她把所有的账本收回来了。
明确与管事们说了,只要她有意外,叶家一分一毫都得不到。
这话,是当着所有的人说的。
母亲死了,父亲得不到好处。
父亲没有这么蠢!
至于阮心蓝,一个内宅女子,没有有势力的娘家帮忙,搞不出这么大的动静。
侯夫人就更没有理由这么快就要她的命。
“杀手的目标应是搞错了。”叶凌霜分析。
“认错了人?”林淑琴震惊。
“八九不离十了,刚刚过去的那辆和我们一模一样的马车才是目标,否则豫亲王也不会让我们挂上车徽。”叶凌霜道。
“豫亲王!那个救我们的人是豫亲王,与传闻中长得一点都不相同。”孟冬惊讶。
“传闻中豫亲王长得如何?”叶凌霜来了兴致。
“好多人说他满脸络腮胡,样子凶神恶煞。今日一看,简直相差十万八千里。”孟冬道。
“传闻不能信 。”叶凌霜道。
“杀人也有杀错的,这世道,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林淑琴不关心豫亲王长得什么样,她还在为差点成了冤魂害怕,“快,赶紧回去。”
林淑琴怕了。
她怕她们莫名其妙死了,林家众人会经历蚀骨的痛。
最高兴的莫过于阮心蓝吧。
她会很乐意看到她们母女一起死的。
叶凌霜却一直在想,豫亲王为何会不认识她?
还是不想与她有瓜葛才故意的。
不过如今看来,沾上豫亲王,会很危险。
每一次相见,都是刀光剑影。
以后离他远点!
叶凌霜想,作为豫亲王的邻居,哪一日被人错杀了,岂不是很冤。
豫亲王一袭玄色衣衫,端坐在窗前。
他悠闲的抿了一口茶,好似早就在这里品茶一样。
他的眼睛一直跟随那辆渐行渐远的马车。
刚刚,听到马车中女子惊叫,他觉得很熟悉。
想也没想,他立刻去救人。
后来他看到了女子眼中的惊喜。
只是,他想了许久,没有想起来女子到底是谁。
“主子,人已经抓到了,是送到大理寺还是……”
“杀了。”
主子是不是不高兴。
连审都不审直接把人杀了。
这不是主子的作风。
丰收顺着主子的目光看去,外面熙熙攘攘。
主子在看谁?
“还不去!”沈潇寒道。
丰收一溜烟跑了。
只能怪那几个杀手倒霉。
今日任务没完成,自己倒先被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