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潇寒,“皇兄真打算就这样放过他?”
“九弟!朕不能寒将士的心是不是?
梁将军在守卫国土,我们为这些莫须有的事治了他的妻儿的罪,怕是会寒了将士的心。”
梁泽栋立刻道:”皇上明察!小臣是冤枉的。
沈潇寒道:”如果本王非要查治他的罪呢?皇兄又当如何?”
说完,他把梁泽栋提起来,“是臣弟想差了,没想到皇兄坐在这个位置上,连皇室的尊严被踩在地下也无碍。
臣弟要脸,皇上就当这是臣自己的事,就不劳皇兄劳神了,臣弟会自己处置,一个也不放过。”
皇帝怒喝,“你站住!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豫亲王置若罔闻,提溜住梁泽栋踏出御书房。
梁泽栋面如土色,“皇上!皇上,小臣冤枉啊!求皇上救救小臣。”
冷荣垂着头,不断的擦冷汗。
他不知道,豫亲王这么不给皇上脸面了。
当着外人的面就敢抗旨。
他得赶紧去把女儿的尸首处理了。
千万不能让豫亲王抓到把柄。
皇帝发怒:“豫亲王越来越不像话了,简直放肆!”
这是第一次,九弟这么不给他脸面。
以前,他怎么不同意皇帝的做法,都不会在外人面前甩脸子。
皇帝的手攥紧。
豫亲王,翅膀硬了。
他不把皇帝放在眼里了。
程楚楚睁开眼。
就看到梁泽栋一副死人脸。
程楚楚一脸茫然,这是什么地方?她怎么在这里?
梁泽栋刚看到她,也是震惊不已。
程楚楚是不是也是豫亲王抓来的?
梁泽栋觉得自己这一次真的死定了。
程楚楚甩下侯府跑路的消息,梁泽栋是知道的。
程楚楚的身份是假的。
说是侯府的平妻,没有文书。
谁都奈何不了她。
她跑了就跑了吧!
怎么还被抓回来了呢?
这不是成了他欺瞒豫亲王的铁证吗?
梁泽栋生气的冲上去,“你这个贱人,你怎么没有死呢!”
“是你派人杀我的?”程楚楚不可置信。
梁泽栋何时变得这么恶毒了?
“你这个天杀的,我要杀了你!”
程楚楚和梁泽栋扭打了起来。
就在两三个时辰以前,程楚楚的马车翻进了悬崖。
马夫和小翠以及平嬷嬷都掉下去了。
他们都死了。
她被黑衣人救了。
程楚楚吓坏了。
黑衣人告诉她,是有人要她的命。
是她的亲人!
她的马车被人动了手脚。
是要杀人灭口。
程楚楚不相信。
是谁要杀她?
梁泽栋吗?
他没有这个能耐。
难道是父亲和兄长想让她死?
程楚楚的背脊发凉。
她心存侥幸,是黑衣人骗她的。
可是,她知道,如果父兄知道她还活着,真的会追杀她。
如今,此时的心情她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悲哀。
她真的希望是梁泽栋派人来追杀她的。
至少她不会那么心痛。
梁泽栋把她一甩,“你疯了?我为何要杀你,你逃走了官差一样找不到你。”
程楚楚一脸失望,“真不是你?”
梁泽栋觉得她是不是神志不清?
她没杀他,为何会不高兴?
“我为何要你去死?你我曾经那么爱你。”梁泽栋道。
他心里还有她!
程楚楚心中有一点感动,但不多。
此时梁泽栋摸了一把脸,只见手背全是血。
“你这个毒妇!”他暴躁地甩了程楚楚一巴掌。
她竟然敢挠花他的脸。
这脸是他引以为傲的资本。
他没本事,至少这张脸还能看。
程楚楚心里的那点欢喜被打得荡然无存。
她捂着脸,“你打我?”
“打的就是你,你这个扫把星,从你进侯府的门,侯府就接二连三出事。老子就不该让你进门。”梁泽栋骂道。
程楚楚突然间嚎啕大哭,“我才倒霉,跟着你这个废物。
还以为你们侯府多风光,简直就是一个破落户。
账面上连一千两银子都没有。
我也是脑子进水了,才去掌家。
不仅侯府是我的私房钱在撑着,就连远在边疆的侯爷,也拿着我的十万两在挥霍。
瞧你侯府这穷酸样,还高高在上什么,你以为侯夫人是真的为你好吗?
不是,她让你娶叶氏,是为了她的钱财。
因为侯爷在边疆就是个无底洞。
他时刻都要银子。
侯夫人想堵住这个窟窿,就只有哄着叶氏。
只是她没有想到叶氏很抠门,嫁进来这么久,连一分银钱都没有漏出来。
侯夫人的算盘落空了。
叶氏不仅不给侯府一分银钱,更不愿意和你圆房。
你就是一个十足的小丑。
所以侯夫人起了杀心。
她让我给叶氏下药,却又怕脏了自己的手。
哪里知道叶氏运气这么好,她竟然成了县主。
侯夫人怕了,因为我的药已经下了,在叶凌霜发病之前,她只有把人杀了,才看不出下了禁药。
如果被太后知道,她新封的县主被人毒傻了。
怪罪下来侯府承受不了太后的怒火。
侯夫人才会派人去追杀叶氏。”
程楚楚边哭边骂。
梁泽栋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胡说什么?哪里来的禁药?母亲又为何要杀了叶氏?
“不相信?你问你母亲便是。”程楚楚看向隔壁的裴氏。
裴氏对两个人狗咬狗充耳不闻。
她心如死灰。
不知道侯爷回来后她该怎么交代。
程楚楚想到除了自己,她所有的家当都掉下了山崖。
平嬷嬷和小翠都死了。
她嚎啕大哭。
“哭什么?嚎丧呢,以后有的哭。”
狱卒呵斥。
刚刚这里发生的一切,两人说的话都被人一五一十汇报了顾知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