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肃不敢再和岳珊珊僵持。
他退后了一步。
魏悦凄厉求情,“老爷求你救救妾身。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难道你就这样舍弃我了吗?”
她是真的怕了。
权贵打杀一个奴婢,是眼睛都不带眨的事。
魏悦是后来才知道李夫人是清欢郡主。
一直以来李夫人实在是太低调了。
她真的是与众不同。
有这么有权势的娘家,岳氏竟然从未在她的面前显摆过。
她一直在丞相府。
很少与娘家来往。
魏悦的身份根本不知道以前宁安大长公主的名号。
在外交际,也是以李夫人的身份。
魏悦在闺中,她每日在是否能吃饱肚子中挣扎,能活下去就算是幸运了。
哪里还有机会知道皇室的事。
来到丞相府,岳氏也是以李丞相为先。
李夫人一心一意对丞相府操劳,还为丞相纳妾。
魏悦以为,她是在讨好李丞相。
是她高攀了丞相。
丞相垂涎她年轻的身子,她就不知廉耻的和丞相搞在了一起。
她想着,就是在丞相府做妾,总比被爹娘卖去五十多岁的老头做填房强。
只是,她也没有想到,李丞相不只是和她玩玩。
李丞相好似真的对她上心了。
魏悦知道自己的优势,姿色比不上李夫人。
可是她比李夫人年轻几岁。
还有柔弱的不能自理的模样,很得李丞相的欢心。
李夫人那个时候一直没有怀上孩子。
折腾得有几分憔悴。
遭丞相嫌弃了。
她完全忘记了,李夫人跳进水中救人时的干脆利落。
后来,李肃对她百依百顺。
她才生出来了更多的贪心。
她不满足只是做小妾了。
丞相夫人岳氏做得,她为何做不得?
于是,她想了一个办法。
她要搬出丞相府,不做小妾做外室。
她在等,等机会上位。
她多次催促李丞相休妻,把她光明正大的娶进门。
只是,李肃总是支支吾吾。
在被魏悦缠得招架不住时,李肃才说出来真相。
他说,这辈子,除了岳氏病死了,他休不了妻。
她是清欢郡主,宁安安大长公主唯一的女儿。
魏悦目瞪口呆。
她不知道自己惹了这么一个大人物。
此时,她才想起来,李夫人救她的身手,就根本不像普通人。
她很害怕。
如果有一日,自己被发现其实没有死,会被清欢郡主打死。
她很后悔。
那个时候怎么这么快就和丞相搞到一起去了。
她还没得及了解李夫人。
如果她不爬床,主动告诉李夫人自己愿意做丞相的妾,或许李夫人就同意了呢?
如今,后悔又有什么用?
她不仅换掉了李夫人的女儿,还把儿子也放在了她的身边教养。
做了这么多缺德事,李夫人是不可能会原谅她。
她只有寄希望于李丞相身上。
这么多年的情分,他总该会顾及自己的性命。
只是,她听到了什么?
“悦儿!是你做错了事,就要承担后果。你放心,孩子们我会照顾好的。”
魏悦如遭雷击,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老爷,您……您怎能如此狠心?”
她双腿一软,瘫倒在地,泪水决堤般涌出。
李肃别过脸去,不敢看她的眼神。
李肃道,“魏悦,你机关算尽,如今落得这般下场,也是咎由自取。”
一副道貌岸然义正言辞的样子。
真是可笑!
魏悦突然疯狂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原来这么多年,我在你心里,竟如此不堪。我为你生儿育女,你却要眼睁睁看着我去死!”
李肃皱了皱眉,“你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我若护你,如何向夫人交代,又如何向大长公主交代。”
魏悦绝望地闭上眼,心中恨意滔天。她知道,自己的命运已无法改变。
“这伤天害理之事是我一个人做的吗?把梨儿和那个孩子调包,难道不是你亲手做的?”
魏悦破罐子破摔,要死大家一起死吧。
她没有必要为他隐瞒了。
果然,李肃慌了,“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为何要调换两个孩子?”
李肃打算死不承认。
只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魏悦身上,岳氏就会原谅他。
魏悦对李肃失望透顶,“你不承认是吧?夫人,我有人证。”
岳珊珊道:“我不感兴趣,你也不用拖延时间,把她拖下去,打死后扔进乱葬岗。”
李肃当然要付出代价 。
只是那是后来的事。
如今她要赶快把魏悦处死。
李凤梨此时已经吓傻了。
李平顺疯了一样冲过去,他对着岳珊珊拳打脚踢,“你这个坏女人,赶紧让他们放开我的母亲。否则以后我就不孝顺你了。”
看着李平顺恶狠狠的眼神,岳珊珊一脚踹了过去。
“真是个孽障!想死我就成全你。”
谁要他孝顺。
李平顺一屁股摔在地上,嚎啕大哭。
他以为这样李夫人就会像以前一样来哄他。
李夫人冷冷的看向他,吩咐道:“把这个孽障关进柴房,等候处置。”
魏悦挣扎着爬过来,“夫人!一切都是我的错,顺儿是无辜的,他什么都不知道。”
魏悦处心积虑这么多年,一切都毁于一旦。
她怎能甘心?
“夫人!是老爷想着法子让顺儿在你的身边教养,你要惩罚就惩罚他。”
李肃怒道:“你这个毒妇,为了离间我和夫人的关系,你为何连这种谎话也编出来?”
岳珊珊就看着他们两个狗咬狗。
真是臭味相投的一对贱人呢!
魏悦拼命的磕头,“夫人!孩子是无辜的,求您放过他们。”
“拉下去打死!”
说完,岳珊珊转身拉着春儿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魏氏说这些,就是不想死。
只是她打错了算盘。
说出这些只是拉着丞相一起死而已。
收拾李肃,要母亲出马了。
岳珊珊如今只想好好的陪陪女儿。
她和女儿错失了这么多年,没有时间浪费在这些贱人身上。
岳珊珊刚回到院子,就有下人来报,说魏悦已经被打死了。
岳珊珊只是淡淡点头,并未多言。
在她知道女儿被调包之后,魏悦就是个死人了。
她抚上女儿的脸,“女儿,对不住!”
岳珊珊泣不成声。
“母亲!春儿不怪你!”张蠢儿帮岳珊珊擦去眼泪。
她的遭遇是那个禽兽父亲造成的。
与母亲无关。
岳珊珊听到女儿的安慰,更是泪如泉涌:“是母亲对不住你们,母亲没有护住你们。”
她就生了两个女儿,一个已经与她天人永隔,一个也是差点被李凤梨雇凶杀死。
她要他们血债血偿。
“春儿,母亲定会为你讨回公道,让那些伤害过你的人付出代价。”
春儿轻轻点头。
这话她相信。
“母亲!县主说,大姐姐也死的蹊跷,里面一定有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