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彤,你的表情要有一点被暗恋的人知道之后的尴尬、羞涩、不知所措,怎么感觉你好像反而有种窃喜呢?”
监视器后,郭凡和林南皱了皱眉看着监视器里的镜头,冲着毛小彤说道。
“我知道我们张总人见人爱,招女孩子喜欢,但你也不能有一种表明心迹的窃喜吧!”
郭凡无奈的看向一旁的张景玄,露出求救之色。
张景玄见此摊了摊手做出我也无可奈何的样子,这种事儿他真没法调教,就像之前金晨饰演孟逸然邀请他看演出被他拒绝之后的神色一样。
没谈过恋爱没被拒绝过想找那种感觉有点难,尤其是几个人都是第一次演戏,想要入戏一时半会儿做不到,但只要代入进去了就会很快。
毛小彤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张景玄,努力调整自己情绪,谁又知道她心里的小心思呢?
不过很快,调整过来的她在张景玄出镜之后演的果然有种手足无措的尴尬和心虚,手忙脚乱的推着自行车逃一般的离开了。
“老板,要不咱们上替身吧?”
“就几个动作而已上什么替身?完成不了就不用来拍戏了!”
张景玄神色阴沉的看着对面扮演曹光的翟天林,之前知道他竟然拿到曹光这个角色的时候还有些意外,但并没放在心上,毕竟好歹也是北电的人,靠的是试镜拿到的角色,之前没有对手戏看对方的文戏还是可以的。
虽然他有些先入为主的从上辈子对对方的了解有些讨厌这个人,但别人的业务能力还是有的。
只是这算是戏中的第一场打戏,剧组请来的武术指导已经教了很多遍了,对方却依旧做不到,浪费了大家半天时间让他有些恼火。
对面翟天林听到张景玄的话,拳头暗自捏了起来,心里愤愤却又不敢发作。
毕竟张景玄身份在那里,他真敢有些脾气那就是不想在剧组混了。
“武术指导再指点指点他吧,不行就多练,咱们先拍其他的戏份吧!”
张景玄说道,不想在这场戏上耽搁时间,如今他已经进组半个月了,都在赶他的戏份,没有多少场了,不想在这耽误时间。
“不好意思导演,我下去再练练!”
翟天林也只能赔笑说道,拿着道具走向一旁。
而周围的人也不敢说话,但眼神里却是极为佩服张景玄,没想到他对打戏也有研究,只是在导演的几次教导之下就能顺畅的拍摄,而且动作看不光顺畅还很潇洒。
没理会周围人的眼光,开始拍其他的镜头。
“恭喜张总杀青!”
一晃时间匆匆而过,眼看已到小年夜。
监视器前,郭凡和林南把所有张景玄的镜头看了一遍,而且为了以防万一还补了几个镜头之后,才终于宣布道。
闻言,张景玄也松了一口气,这一个月对他来说简直是折磨,古装、现代装不断的切换,在各个场景奔波,比起拍活埋真的要累太多了,但关键不是身体上的累,以他的体质自然不会感觉到累,主要是心理上的。
这里面大多数人都是新手,跟他们对戏很累,很多时候他不得不收着点气场,不然对手会紧张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也幸好他们用的摄影机是数字的不是胶片的,不然不知道要浪费多少胶片,要是用胶片机光是胶片的钱估计都不止三百万了。
他的戏份也算终于是杀青了,心里也放松了,至于剩余的时间就让两位新手导演头痛去吧。
“杀青宴就免了,晚上赶飞机回京城,之后还要回老家,时间很紧,你们大年三十自己斟酌着是放假还是继续拍,争取年后十五杀青吧!”
张景玄冲着郭凡和林南说道,拒绝了晚上的杀青宴。
一番交代之后,便直奔机场朝着京城飞去。
已近年关,今年公司刚成立几个月,虽然没有分红,但是年终奖还是要发一点的,毕竟是十四薪。
公司的事情有卢婉宁打理他也不用理会,回去也就是开个年前总结大会而已。
回到京城先是买了些东西拜访了一下崔老师以及其他几位老师,然后开了一个大会,他便撇下秘书和助理直接飞长安。
在机场地下停车库的角落里拿出之前抽到的越野车,开起来便直奔市中心的商场,买了一大堆东西几乎将车里都塞满,这才一路疾驰朝着记忆中的家乡而去。
回家的路很颠簸,毕竟家在大巴山的小山村里。
这个时候从他们金州市到他们镇里还有近两百公里的路,现在还没通高速,只有双向单道的水泥路,经过来来往往的车辆碾压,山石水流的冲砸后变得坑坑洼洼的。
他记得前世从市里到县城的高速还是20年通车的,现在走的还是省道,弯弯绕绕至少要三四个小时的时间。
而到了他们所在的镇子,路更窄,而且还是泥巴路。
他记得他们镇里的路还是零九年打的水泥路,现在的路多是砂石碾压结实的路面,但同样是压得全是沟壑,一到下雨天全是泥泞。
幸好他的车底盘高,不然这种路换做小轿车根本走不通。
而这个时候,别说村里了,就算是镇子上也见不到几辆车。
对了,这个时候他们的镇还没从原来的乡独立成镇,所以还叫乡。
车子开进乡镇的道路,那犹如猛兽一般的引擎嘶吼声还是引来不少人的围观和好奇。
这个年代,村里要是谁家能有一辆弯梁摩托车都算是家底儿殷实的,能买得起轿车的都是大老板,村镇唯一出去的交通工具是一辆柴油小巴车,以及每条河的一辆小面包,这就是村镇里唯一去往镇里、县城或者市里的交通工具。
看着眼前一些熟悉的景色缓缓后退,他心里满是感慨,与他记忆之中有许多都对不上,毕竟他最熟悉的还是20年往后的村里的环境,毕竟那时候村里移民搬迁都聚集在一起了,路也修成了双向单道的县道。
这个年代的环境在记忆之中早就被磨灭了,甚至有些路都不是他记忆中原来的路,所以有时候他竟然还能开错路。
但好在村里只有一条主干道,只要跟着路开总不会错。
一路上磕磕绊绊直到天黑,他终于看到了熟悉的环境。
记忆中堂姑家的小卖部,还不是后世那般两层的楼房一楼做铺面,而是在路边一个不到三十平方的小土墙房屋里。
此时过年,正是小卖部忙碌的时候,虽然没有多少年货可买,但过年必备的香烛黄纸这些还是卖的很俏的,之后就是鞭炮。
他本想打个招呼的,但看着那么多人也就没有下车,在一群人惊讶好奇的眼神之中沿着更烂的路朝着一条分支小山沟里开了进去。
循着蜿蜒的山路向上攀爬了几公里,转过磨盘一样的山包,看到和沟边上下相隔不到百米的四家房屋矗立着,烟火缭绕,看着那在上辈子早已拆了很多年的熟悉的土房子,他一时间心中感慨万千。
而听到引擎的轰鸣声,远处的房子里也相继涌出不少人。
离得越近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他一时间竟然有些近乡情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