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裁的大棒和污蔑的脏水并未如对手所愿那般击垮李凌霄和星辰科技,反而像投入熔炉的冰块,激起了更炽烈的火焰。在李凌霄的强势应对和国家力量的明确支持下,天云系企业顶住了最初的压力,开始展现出惊人的韧性。
“备胎转正”计划全面加速。之前秘密布局的国内半导体设备、材料企业,在星辰科技巨额订单和顶尖技术团队的支持下,开始了近乎疯狂的技术攻关和产能扩张。虽然短期内无法完全替代所有被禁运的高端设备,但在一些关键环节和特色工艺上,已经取得了突破性进展,勉强支撑起了“凌霄芯片”小规模量产和下一代工艺研发的需求。
“轩辕”生态建设也初见成效。高额奖金的创新大赛吸引了全球数千名顶尖开发者参与,涌现出一批基于“凌霄芯片”架构的优化算法和杀手级应用原型。虽然ar架构授权被卡,但“轩辕”平台展现出的高效和对自主架构的良好支持,让越来越多的开发者看到了另一种可能。生态的种子一旦播下,便顽强地开始生根发芽。
国内市场在短暂的观望后,选择了力挺“国货之光”。几家主要的手机厂商和服务器公司,顶着潜在的国际压力,与星辰科技签署了长期采购协议。虽然“凌霄芯片”的成本短期内仍高于国外同类产品,但其卓越的性能和安全性,以及支持民族产业的情感因素,使得订单纷至沓来。星辰科技的产线开始满负荷运转。
然而,壁垒的森严,不仅仅体现在技术和市场上,更体现在无处不在的暗处较量。
慕容雪领导的“织网者”团队与“奥丁资本”操控的商业间谍、网络黑客展开了一场无声却凶险的暗战。对方的渗透无孔不入,手段层出不穷。试图收买核心研发人员,入侵内部网络窃取“轩辕”和下一代芯片设计数据,甚至试图在供应链上做手脚,植入硬件后门。
“老板,我们又拦截了一次针对陈默博士邮箱的定向钓鱼攻击,手法很专业,来自境外一个知名的黑客组织。”慕容雪汇报时,语气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另外,我们在排查一批新到的晶圆衬底材料时,发现了极其微量的、非正常的放射性同位素痕迹,如果不是我们检测精度足够高,几乎无法发现。这东西长期接触,会对芯片良率和操作人员健康造成严重影响。”
李凌霄眼神冰冷:“材料来源查清了吗?”
“查清了,是‘奥丁资本’通过一个空壳公司,控制的一家东南亚矿业公司提供的,中间经过了多次转手,很难直接追责。”
“那就从矿业公司入手。”李凌霄下令,“让‘屠夫’派一组人过去,‘提醒’一下那家公司的负责人,有些钱,有命赚,没命花。”
“明白。”慕容雪点头,她知道李凌霄的“提醒”意味着什么。商业战的残酷,早已超越了法律的边界,在某些阴影地带,唯有更强大的力量和更果断的手段才能自保。
除了外部敌人,内部的压力和人性弱点也在高强度的对抗中逐渐显现。
持续的高压工作、外界的不解甚至谩骂(受谣言影响)、以及家庭可能面临的潜在风险,让一些心理承受能力稍差的中层管理和研发人员产生了动摇。短短一个月内,星辰科技出现了几起核心技术人员提交辞呈的事件,虽然都被李凌霄亲自挽留或采取了其他措施(如加强安保、提供心理疏导、给予更丰厚的激励),但人才的流失和士气的波动,是比技术封锁更隐形的伤口。
这天深夜,李凌霄还在办公室处理文件,顾清欢端着一碗安神汤走了进来。她看着丈夫眉宇间难以掩饰的疲惫,心疼地叹了口气。
“凌霄,要不……我们休息几天吧?出去散散心,就当是给自己放个假。”顾清欢轻声劝道,“我看得出来,你太累了。公司的事情是忙不完的,身体垮了,就什么都没了。”
李凌霄接过汤碗,握住她的手,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对手不会给我们喘息的机会。清欢,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我必须顶住。这不仅是为了公司,也是为了所有跟着我拼杀的人,为了不让那些想看我们笑话的人得逞。”
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语气坚定:“这道壁垒,我们必须靠自己把它筑得牢牢的,森严无比,让任何敌人都不敢再轻易觊觎!”
顾清欢知道劝不动他,只能将担忧埋在心底,默默地支持。
林若雪也察觉到了李凌霄承受的巨大压力。她没有像顾清欢那样温柔劝慰,而是用她自己的方式提供帮助。她动用林家的政商关系,为星辰科技斡旋,化解了一些来自地方层面的刁难和行政阻力,确保供应链和产线运转顺畅。同时,她引荐了几位国内顶级的心理专家和人力资源管理顾问,帮助星辰科技构建更健康的员工支持体系。
苏曼的援助则更加“物理”。她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套据说是欧洲某王室御用的“全方位安防系统”,硬是给李凌霄的座驾、办公室和顶层公寓都安装上了,美其名曰“防范于未然”。她还塞给李凌霄一个看似普通的钢笔,声称是“最新科技的电击防身笔”,遇到危险可以瞬间释放高压电流。李凌霄虽然觉得她有些小题大做,但这份过于实在的关心,还是让他心头微暖。
就在李凌霄全力稳固内部、应对暗处冷箭时,一个来自海外的消息,让他看到了打破僵局的另一丝曙光。
之前与星辰科技有过接触,但因制裁而被迫中断合作的欧洲第二大半导体设备商“莱茵精密”伯格,通过一个极其隐秘的渠道,向李凌霄传递了一条信息。
信息很简短,却意味深长:“李,制裁是政治的短视,但商业追求的是长期利益。‘莱茵’无法公开违背禁令,但我们或许可以探讨一种……‘非标准’的合作模式。比如,通过第三方技术服务公司,或者……在不受禁令限制的特定领域进行‘学术交流’。”
这条信息背后透露出的,是欧洲老牌工业巨头在面对美国强势制裁和巨大中国市场诱惑之间的摇摆与挣扎。他们既不想得罪美国,又舍不得放弃“凌霄芯片”带来的潜在庞大设备更新市场和合作机会。
这是一个机会!一个可能撕开制裁铁幕一丝缝隙的机会!
李凌霄立刻意识到其中的战略价值。他亲自回复了信息,措辞谨慎而富有弹性,表达了愿意在“遵守国际商业规则”的前提下,探索各种互利共赢合作模式的意愿。
他知道,与“莱茵精密”这类企业的接触必须绝对保密,一旦泄露,不仅合作会立刻夭折,还会给对手提供攻击的新口实。这步棋,需要走得极其小心。
放下加密通讯器,李凌霄走到办公室那面巨大的世界地图前,目光落在欧洲的位置上。
森严的壁垒之下,并非铁板一块。利益的裂痕,或许正是他可以撬动全局的支点。
他拿起那枚暗金色的“凌霄芯片”样品,在指尖摩挲。
“看来,光是筑垒防御还不够。”他低声自语,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是时候,让这把剑……稍稍露出一点锋芒,让有些人感到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