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得沈玉南傲终于是松口应承下来,衡权会心一笑,心中那块名为不安的巨石,也是于此悄然瓦解。
老实说,在沈玉南傲说出那话之前,衡权并不能肯定前者会就这样利索的同意自己所提出的建议。
沈玉南傲与衡权仅仅只见过一面,诸多消息关于衡权的情报都是从他人口中了解得知的。
得知的情报虽说都属实,但那并不影响衡权在沈玉南傲心中的关注度。
以后者那踏足天谕境的实力,无疑是有着这个资格的。
莫说是整个沈玉宗族中的年轻一辈,就算是星罗主城各方势力内的年轻一辈,能让他高看一眼之人,也是屈指可数的。
当然了,但也就仅局限于星罗主城各方势力中的年轻一代了。
超级宗派中那些年轻一辈的“变态”们,显然是不在此列的。
而也正是基于此,衡权才没有多少把握,沈玉南傲会答应自己开口求助一事。
原本衡权都打算好了,如果沈玉南傲不答应他的求助的话,那便只能把希望都放在沈玉灵静身上。
即便沈玉灵静那边也不能确保一定可以成功。
说到底,衡权终究还是外人,并非是沈玉宗族核心成员,连提出建议的权力,都要仰仗他人之口。
好在最后沈玉南傲同意了衡权的请求,使得命运指轮,又一次好运的偏向了衡权。
“大恩言谢,老夫先行谢过南傲小哥了,南傲小哥愿意下放身段,真乃老夫之荣幸。”
“沈玉宗族有南傲小哥这般人物在,必然是繁荣昌盛的很。”
衡权笑容满面,宛如一朵盛放的雏菊,言语间满是对沈玉南傲的马屁。
听得衡权这一通马屁,沈玉南傲眉头紧皱,眼神闪烁,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
沈玉南傲清楚,拍人马屁,当事人固然受用,但却也是有着弊端在其中的。
倘若当事人过度沉浸在这种外界评价中,很容易导致心态膨胀,与人交手时,不能以平和心来看待。
如此,哪天如果被强敌一招击溃,心境动荡,便会因此受挫,和理想状态形成巨大反差。
心地坚韧者,倒是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可心地不坚韧者,从此一蹶不振,影响修炼一途,都是不无可能的。
顶着宗族代行长老名头的沈玉南傲,显然是极为清楚这一点的。
但是,沈玉南傲不得不承认的是,在有的时候,来自他人奉承的马屁听着确实很爽。
短暂纠结了一番后,沈玉南傲皱起的眉头,还是恢复了原状,不过那语气,还是和先前一般冷漠。
但,略有不同的是,这一次沈玉南傲的语气中,倒是多了一丝平常的情绪。
“权衡,你不必先谢我,我只是答应了你的请求,并没有保证一定有效果。”
“到时候,就算没有成效,你也要接受,你明白么?”
沈玉南傲唇角上下点动,依旧是一脸冷淡的说道。
“关于这点,南傲小哥大可以放心,权某绝非是那种蛮横无理之徒,南傲小哥能够答应帮忙,权某已是十分感动了。”
“哪里是还会因此怪罪南傲小哥呢?”衡权雏菊般的老脸笑道。
衡权那皱巴巴皮肤展开的笑容,看的沈玉南傲都有些头皮发麻,生怕衡权会再来上一通彩虹屁猛夸自己,赶忙中断衡权继续说下去的趋势,道。
“咳咳,好了,权衡,你的意思我清楚了,接下来说一说,你口中的那个机会具体指的是什么吧。”
轰隆!
在衡权与沈玉南傲相谈之际,沈玉泽故袖袍一挥,无边呼啸元气裹袍射出。
径直冲向那因沈玉枭、沈玉浪二人先前战斗交手过程中损坏的擂台,以惊人的速度修复起来。
短短一会儿,那被沈玉浪,沈玉枭两人破坏的擂台,便是恢复完好,而且恢复完好的擂台,似乎看起来比之前还要坚固几分。
察觉到擂台的变故,看台上诸多观战的沈玉宗族弟子们,个个面色陡变,眼神尽显震惊。
以元气之力,让损坏之物恢复完好,这等能耐,便是三谕境的下一大境界,浴火之境么?
这些弟子实力大多都在三谕境之下,三谕境在他们的眼中,已然算是强者的存在。
可沈玉泽故一出手,才让这些弟子算是见识到了何为真正的强者!
高处坐台上,沈玉泽故收回自己的“青光气”,故作一副埋怨口吻。
“真是下手没个轻重,好端端的擂台摧残成这样,这两个家伙,真是不爱惜宗族。”
闻听此言,沈玉泽故身旁的沈玉薇婵心中只感不屑,前者这看似是在抱怨,实际上却是在变相夸赞先前比试大打出手的沈玉浪两人。
两人虽说令得擂台破碎,但以浴火境强者手段,显然是不难做到让其复原的。
同为浴火境的强者,沈玉薇婵很是清楚这一点。
所以,沈玉泽故就是在暗戳戳的炫耀,根本就没有所谓的责备之意!
“泽故家主这话就错了,擂台损坏了,才能说明两人对手没有丝毫放水。”
“不然,如果平平淡淡,那倒是有些没看头了。”
沈玉离寂扫了一眼徐徐上台的第二场比试的两人,不苟言笑道。
“离寂家主这话不错,想必今日会有一场好戏看了。”沈玉泽故轻扬唇角,心情略显不错。
对于沈玉泽故和沈玉离寂一唱一和的举动,沈玉薇婵直接是偏过脑袋,有些聊赖的看向了远方。
于她而言,沈玉薇婵并不感冒第二场斗争,她真正关注的,是那第三场比试,沈玉云澈战沈玉丘灵。
这两人间的战斗,才能勾起她的兴趣。
当然了,那所谓的没看头,仅仅是对于沈玉薇婵来说罢了,更多的沈玉宗族弟子,还是十分期待这第二场的动武的。
只因这第二场比试,乃是黑马第三脉,沈玉潮,对战上五脉之一的,沈玉卿娇!
恢复完好的擂台上,沈玉潮面色凝重,喉咙像灌入铅水一般沉重:“卿娇姐,待会你下手轻一点,我不是你的对手。”
面对着沈玉潮递来的讨好之意,沈玉卿娇没有要回应的意思,当即便是唤出一记与自身靓丽模样不符的铁锤,娇喝砸去。
“中等小神术,蛮牛重锤!”
“权衡,你疯了不成?以外人身份介入两场比赛,已经是很越界了,最后一场家主候选人的比武,你如何是能再介入其中?”
“就算是我出面提议,也不一定会得到同意的!”
“你所谓的计划,便是这样吗?!”
擂台之下,沈玉南傲双目不可置否的瞪大了些许,淡漠的脸上此刻都是有些微微动容。
原本沈玉南傲还以为衡权跟他说的可能,是指自身有着隐藏底牌,可结果却是那不着边际的荒谬提议!
若是在说那话时,衡权一脸的认真,沈玉南傲早就是一道元气轰出了,拿他寻开心,找死呢?
与沈玉南傲的些微激动不同,衡权不急不躁,言语间透露出一股别样的自信:“呵呵,南傲小哥,事在人为嘛,你都没有去尝试,怎能得知最后的结果呢?”
“权衡,这件事不是我提出来就有效果的,就算以我如今的代行长老身份说事,也是无用之功!”沈玉南傲语气激烈,就像是在说一件不可能发生之事。
“南傲小哥,如果你一人去说没用的话,那再加上一人呢?可是会有转机?”衡权眼神望向某处位置,问道。
“是何人?”
“沈玉离寂家主之女,沈玉灵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