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联盟常规赛补赛,他暂代首席助教一职,但带队成绩太烂,使得他彻底无缘北卡的下一任帅位了。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发现他似乎真的没有做主教练的能力。
假期待在家中的他,情绪十分低落,只能打开庭院里的除草机,对准了那已有一腿高的小草。
他将那些小草幻想成了他执教道路上的对手,看着那一根一根稚嫩的小草在机器的轰鸣中倒下,他感到自己的心境逐渐修复。
恰在此时,他八岁的儿子萨缪尔冲了过来,高呼着:“大新闻大新闻,老爹,大新闻!”
“大新闻?什么大新闻?”
这个冲过来的儿子萨缪尔幼时就很有运动天赋,吉米·布莱克因此把他未竟的梦想,全都寄托在了萨缪尔的身上。
但目光中仍然带了点疑惑,他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大新闻,能惹得平日里情绪稳定的儿子如此大喊大叫。
“是你那个可恶的对手,他要离开教堂山了!”
“谁?谁要离开教堂山了?”
“电视机里在说呢,要不你自己去看?”
“…这一传言从何而来目前不得而知,我们的记者已经赶赴一线,要采访那位首席助教斯旺·秦……”
“没错,老爹,记者说他和佛罗里达大学签约了,赛季结束后就会前往佛州上任。”
“他真的离开了?”
“应该是真的,满世界都传遍了!”
“……”
不仅因为秦政曾经对他怒目而视、恶语相向,还因为他们这群北卡老人圈地自盟,瞧不上秦政这样的外来户。
曾经,他对秦政扬言“我对北卡帅位没有兴趣”嗤之以鼻。
他觉得,怎么可能有人对北卡帅位没有兴趣,这特么可是北卡!
“这家伙,居然真的对北卡帅位没有一点想法?他居然就这么离开了???”
他急了,抓起身旁沙发上的一件厚外套,顺道给萨缪尔丢下一句:“我去校园里瞧瞧到底发生了什么。”
萨缪尔却迅速跟上:“我也去,老爹!”
……
北卡的校园里已经闹翻了天,有北卡的学生、焦油踵的球迷不解秦政为何要离开,跑到教职工宿舍区,想要质问秦政。
还有如教堂山电视台的记者,也围拢了过来。
人群中,有人问:“消息属实吗?”
接着就有另一人摇头:“不知道,但据说是佛罗里达大学那传来的,应该属实。”
最后,是一个愤怒的球迷:“fk,迪恩对那家伙多好啊,他为什么要离开?”
他们并不知道,此时,秦政不在教职工宿舍,他已经受迪恩·史密斯的召见,在“焦油坑”旁的主教练办公室。
“你真的签了佛罗里达大学?”
“签了。”
“你自己找的渠道?”
“是的。”
“为什么,斯旺?”
“老实说,迪恩,我一开始的计划就是,花一两年、两三年的时间打响名声,接着就自己走出去执教。”
秦政没有隐瞒,对老帅,他还是很感激的,因此此刻他很坦诚。
“真的不是因为我前段时间对吉米(布莱克)的纵容?”
“不是。”
秦政轻笑一声:“我对吉米没有太大的意见,他就是烦人了点,其他还好。”
“他还很自大,看不清自己的实力……”
此时还在北卡的校园外、正紧忙赶来的吉米·布莱克,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喷嚏。
“那你知道,我其实是希望你能够留在北卡,接我的班的?”
老帅又把话题扯了回去,秦政点头:“猜到一点。”
“那你在决定之前,为什么不问问我?”
“没什么好问的,迪恩,你既然已经决定要在1997年合同到期之时退役,那就不会有变动了。”
秦政立刻摆手:“别,迪恩,即便你同意提前退休,让位给我,我也不会接的,天知道我接了你的位置压力会有多大。”
说来,秦政并非没考虑过老帅让位的可能。
即,他虽然不觉得老帅真的会让位,毕竟合同还剩四年,单薪水就近六百万美刀了。
老帅又不是秦政的亲爹,没道理为了秦政放弃这么一大笔钱。
但他还是假设了老帅让位的可能……
“你真要给我让位,那群焦油踵的死忠非得喷死我不可。”
说白了,秦政真要以离队为由,逼宫老帅让位,北卡的那群死忠球迷第一个不答应。
别看教堂山,秦政将要离开的传闻一出,舆论炸窝,球迷翻天的场景。
实际上,舆论炸窝很正常,炸开的舆论很多都是单纯的看热闹,并非真正在意秦政是否离开。
而球迷翻天,要质问秦政,那也就只是极个别十分认可秦政的球迷。
大部分球迷,对秦政这个只待了一年半的助教是没那么深的羁拌的。
或许过不了多久就会有球迷代表站出来说:“斯旺他要离开就离开好了,就象当年的罗伊·威廉姆斯,北卡不会惧怕他们的离开,只要我们有迪恩在,北卡就在!”
所以,真正重要的,绝不能在97年之前离开的,是迪恩·史密斯。
老帅笑了笑,眯起了眼睛:“佛罗里达大学…你要跟比尔做对手了。”
秦政却觉得,老古斯里奇可能都做不了他的对手。
东南联盟真正的强敌,应该是肯塔基和阿肯色。
老帅又象是突然想到:“对了,你签了几年?”
“三年。”
“那正好,三年后回来,我提前一年转顾问,把位置给你。”
老帅还是希望秦政来接他的班,而对三年后的事情,秦政知道会有很多不确定性。
现在答应下来,后面可能都不用他反悔,老帅自己就反悔了。
所以,他点头同意:“好!”
因为即便秦政离开,他也坐不上北卡的帅位。
那八岁的萨缪尔却看不明白复杂的大人世界,等到老帅缓步离开,他当着秦政的面欢呼雀跃:“wooo!老爹,你最大的对手走了,你的机会来了!”
秦政眯起了眼睛,饶有兴趣地看着小萨缪尔。
“你儿子?”
“是个打篮球的苗子。”
“那可不。”
“什么时候,让他跟着我练练?”
萨缪尔拉了拉他老爹的袖子,想表达他不愿跟他老爹的敌人一起练球的想法。
却没想到,他老爹这次毫不尤豫就答应了下来:“行啊!”
还追问:“什么时候?”
秦政笑了笑:“随时都可以。”
“那就明天!”
萨缪尔感到,大人世界的复杂,他不明白,他老爹为什么上赶着要把他送给眼前的这个已经背叛了北卡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