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山中偶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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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太行山,日头刚爬上山尖时,山风里还裹着股子浸骨的凉。王延宗是被山雀叽叽喳喳的吵嚷声闹醒的,他窝在背风的石凹里,身上盖着厚棉被,倒也没受什么冻。睁眼往空间里扫了一眼,那几口储水的大缸都见了底,昨儿灌的溪水不经用,他咂咂嘴,起身拍了拍衣裳上的草屑,循着溪水潺潺的声响找了过去。

山溪边的石头被水流磨得光滑,王延宗掬起一捧水洗了把脸,冰凉的水激得他精神一振。他挑了块平坦的大青石,从空间里往外掏东西,一搪瓷缸热气腾腾的小米粥,五个暄腾腾的白面馒头,一盘油汪汪的小葱炒鸡蛋,还有一小碟六必居的酱箩卜。晨风卷着草木的清香扑过来,他就着山景吃着早饭,舒坦得直眯眼。吃完了还不算,又摸出个紫砂壶,泡上一壶明前龙井,碧绿的茶叶在水里舒展,氤氲的茶香弥漫,袅袅热气被山风吹散。

眼瞅着壶里的茶水见了底,王延宗想起那几口空缸,索性拎着丁字镐,沿着溪流往上游走。他偏爱山泉水,清冽甘甜,比带着漂白粉味的自来水强百倍。溪水在乱石堆里绕着弯儿,时不时有细窄的支流导入,王延宗专挑水流最旺的那条走,约莫走了四五里地,眼前壑然开朗,一道高高的崖壁底下,岩缝里正汩汩往外渗着泉水,流量还不小,估摸着一分钟能淌个两三升。

“得,就是这儿了。”王延宗乐了,他有的是时间,干脆抡起丁字镐,在泉眼旁边刨坑。他打算挖个能容下大缸的深坑,让泉水直接淌进缸里,这样存的水干净,还省得一趟趟往回运。

镐头刨在泥土里,发出“吭哧吭哧”的声响。正挖得起劲,后心突然传来一阵针扎似的刺痛,那痛感尖锐得吓人,象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王延宗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的本能让他猛地往前一扑,堪堪躲到一块不足一迈克尔的山石后面,蹲下身大气不敢出。

冷汗顺着后颈往下淌,王延宗后怕地呼出一口长气。刚才那股子致命的危机感,绝不是错觉。他摸出一个直径六七公分的小镜子,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慢慢转动着镜面,试图观察外头的动静。

空山寂寂,只有溪水叮咚作响。不知何时起,连鸟叫虫鸣都消失了,周遭静得诡异。

镜子里空空如也,可王延宗的心却沉到了谷底。他敢肯定,刚才绝对有东西瞄着他,不是野兽,野兽没那股子冰冷的杀气。他摸出腰间的飞刀囊,牢牢攥在手里,眉头拧成了疙瘩。这山石太小,弓箭根本施展不开,对方十有八九是端着枪的。

“妈的,早知道就该肝个特种兵技能出来!”王延宗暗骂一声,悔得肠子都青了。以前进山次次平安,谁能想到今儿会栽在这阴沟里。

山石外头,果然藏着个人。

赵平安缩在崖壁的凹陷处,手里攥端着一把五六冲。他绑定系统没几天,还没来得及攒下家底,就因为阎解成那龟儿子的举报,成了满世界通辑的逃犯。空间里只有系统产出的玉米小麦,连床象样的被褥都没有,这一个多月来,他风餐露宿,日子过得比乞丐还惨。

靠着抢来的这把枪,他也打过几只野兔山鸡,可空间里没调料,他的手艺更是烂得离谱,烤出来的肉不是焦黑就是带着血丝。好在他体质异于常人,硬是没闹病。可要命的是,他已经一个多月没沾过盐了,浑身虚软得厉害。

今儿一早,他在山里瞧见个身影,还以为是进山打猎的老乡,便偷偷跟了上来。看着那人在崖下挖坑,手里的丁字镐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赵平安心里咯噔一下,难不成,这人也有空间?

他心里顿时起了念想,举起枪瞄了过去。他没想着杀人,就是想威胁一下,换点盐巴救命。毕竟是从后世穿来的,他骨子里还没染上人命不值钱的狠戾。四九城那晚,他用小黄鱼砸人,明明能下死手,临了还是留了力,不然那兵哥哥的头骨早碎了。

可他刚举枪,对面那人就跟长了后眼似的,瞬间扑到了石头后面,还掏出小镜子探出来观察。那敏捷的身手,惊人的速度,哪象什么猎人,分明是特种兵出身的硬茬子!

赵平安的心一下子悬到了嗓子眼,这下算是被架到火上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他不敢撤,生怕一转身,就被对方的冷枪撂倒,他挨过枪子,对这玩意儿有本能的恐惧。

对峙了十来分钟,山谷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赵平安实在熬不住了,他把枪收进空间,空着手从凹陷处站了出来,扯着嗓子喊:“喂!对面的老乡!我没恶意!就是我盐巴吃完了,想找你换点!”

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蜀地口音,在山谷里荡开。

王延宗听得一愣,眉头皱得更紧了。这口音不对啊。虽说建国后人口流动大,可猎人大多是本地人,背井离乡进山的少之又少。他没吭声,手里的飞刀攥得更紧了。

赵平安见对面没动静,心一横,又喊:“老乡!为表诚意,我先出来了!”

他站在空地上,眼睛死死盯着那块山石,空间中的五六冲早已打开保险做好了准备,只要对面有半点异动,他能瞬间缩回隐蔽处掏枪反击。毕竟,他的另一只手里,还攥着小镜子呢。

赵平安下来也有点打鼓,现身出来他多少也是冒了点险的,他心里暗骂:淦!要不是老子枪法烂,早一枪崩了你那拿镜子的爪子!

王延宗耐着性子,通过镜子打量着外头的人。三十来米远的地方,站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天气渐渐热了,那人身上的衣服倒象是棉袄中的棉花被掏出来当夹衣穿,料子上刮了好几个大口子,沾满了泥污。头发乱得象鸡窝,脸上倒是干干净净,透着股子白里透红的劲儿。

这张脸……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王延宗眯起眼,仔仔细细打量了半晌,猛地站起身,脱口爆出一句粗话:“靠!赵平安?怎么是你这小子!”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赵平安的双手,半点不敢放松。这小子可是抢了两把冲锋枪的主儿,谁知道会不会突然从空间里掏枪给他来一梭子?穿越者的底牌,可没人说得准。

赵平安看清从石头后面钻出来的人,眼珠子差点瞪出眼框,嘴巴张得能塞个鸡蛋:“王、王延宗……宫廷玉液酒?”

他脑瓜子转得飞快,瞬间就想起了这个只有穿越者才懂的接头暗号,这可是能弥补系统主线任务的关键!

王延宗嘴角抽了抽,得,不用猜了,这货绝对是同行。他忍不住贫了一句:“赵丽蓉看不懂。”

赵平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悬着的心落了大半。能接上暗号,就说明是自己人。他松了口气,脸上的警剔却没完全褪去,问道:“兄弟,你从哪一年穿来的?”

“25年。”王延宗靠在石头上,把玩着手里的飞刀,“你呢?”

“比你晚点儿,26年初。”赵平安叹了口气,神情有些惆怅,“可惜啊,还没等着看咱们摁着小日子爆锤,就被老天爷一脚踹过来了。”

这话一出,两人都沉默了。没能亲眼看着那个嚣张跋扈的小岛国复灭,是他们心里共同的遗撼。

王延宗眼珠子一转,试探着问:“你的系统……能灭了那个小岛不?”

他自己的系统就是个拉胯的简化系统,没啥逆天功能。万一赵平安的系统是个变态级别的,他可得提前想好保命的法子。

赵平安也不傻,小心翼翼地回了句:“不能。你能?”

王延宗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听这语气,这小子的系统跟自己的也差不离。再想想外头传的他逃命的糗事,多半没说谎。

“你咋混成逃犯了?”王延宗好奇地问。

这话一出口,赵平安的脸瞬间耷拉了下来,骂骂咧咧地抱怨:“我日!老子本来就是想截于莉的胡,谁晓得阎解成那个龟儿子会去报警!进去之后,那帮人逮着我就问,咋知道阎解成是个太监的,烦求得很!”

激动之下,他满口的蜀地方言都飙了出来。王延宗听得憋笑,脸颊的肉直抽抽——这货也太倒楣了,截个胡都能把自己截进局子里。

“你是截胡系统?”王延宗挑眉。

赵平安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这事儿也没啥好瞒的,他正好有求于人,干脆坦诚道:“不是,任务系统。刚做完新手任务,主线是改变傻柱的人生,让他别当贾家的血包。可惜啊,还没来得及完成就跑路了。”

王延宗也投桃报李:“我这是简化系统。”

都是明白人,点到为止就够了,谁也不会把自己的底牌掀个底朝天。

赵平安搓了搓手,直奔主题:“兄弟,实不相瞒,我盐都吃完了,你这儿有没有多馀的?还有衣物和日用品,能不能换点?”他顿了顿,象是抛出了重磅筹码,“我能用灵泉跟你换!”

“啥?你有灵泉?”王延宗的眼珠子瞬间瞪得溜圆,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赵平安见他这反应,心里稳了,看来对方没有灵泉,这交易稳了。他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系统给的种植空间,带一眼灵泉。就是时间太短,空间里只种了玉米和小麦。”

王延宗听得心里痒痒的,羡慕得牙根都快酸了。他压下心头的悸动,大方道:“行,我经常进山,这些东西我都备得有。”

话音落,他手一挥,地面上顿时多了一堆东西,一小罐足有四五斤重的精盐,两套崭新的中山装,两双解放鞋,一整套被褥,还有两盆沉甸甸的硬菜,一盆红烧排骨,一盆红烧肉,油光锃亮,香气扑鼻。

末了,他把空间里一口六担缸的大米倒腾出来,将空缸往地上一放:“这些够了吧?灵泉水直接装缸里就行。”

赵平安看着那口到自家腰间高的大缸,两人合抱不过来的腰围,能塞进去三个贾张氏,嘴角狠狠抽了抽。这货是真不拿灵泉当回事啊,这缸要是装满了,得抵多少东西?可转念一想,自己的灵泉是系统产的,永不枯竭,给他一缸也没啥大不了的。

他也不废话,抬手一挥,清亮的灵泉水就源源不断地涌进缸里,不过片刻功夫,偌大的水缸就被填得满满当当。泉水清澈见底,隐隐透着一股沁人心脾的灵气。

“赶紧收起来。”赵平安提醒道,“灵泉水搁在外头,灵气会慢慢挥发,时间长了就跟普通泉水没两样了。”

王延宗一听,立马把水缸收进空间,动作快得跟生怕被人抢了似的。

赵平安蹲下身,开始清点地上的物资。摸到那罐精盐时,他愣了愣,惊讶地问:“这盐你哪儿买的?咋这么细?我买的都是大盐粒子,硌得慌。”

王延宗挑了挑眉,心里有点小得意。这盐是他为了肝盐工技能,自己熬制的。能让同行惊讶,也算没白费功夫。他慢悠悠地回道:“我买的也是大盐粒子啊。加水化开,过滤掉杂质,再熬煮结晶,最后碾细了,可不就是这样?”

他说着,悄悄往空间里瞥了一眼,那一大坛子雪白的精盐,可是他把盐工技能肝到圆满的劳动成果。

物资交换完毕,两人之间的戒心消了大半。王延宗坐在石头上,看着赵平安狼吞虎咽地啃着红烧肉,忍不住问:“你小子跑了一个多月,咋才跑到这儿?”

赵平安嘴里塞满了肉,含糊不清地叹了口气:“别提了,我特么迷路了!在山里转悠了大半个月,绕得晕头转向。对了,你这儿有指南针吗?给我整一个。”

王延宗听得乐了,他摸出一个粗瓷小碗,碗里盛了半碗水,水面上漂着一截麦秆,麦秆里穿了一根缝衣针。他把碗递给赵平安:“正经的指南针没有,这是我自己做的。针尖指的方向,就是北边。”

赵平安接过碗,看着那根在水里转了转就定住的缝衣针,嘴角抽了抽。行吧,总比没有强。太行山到处是悬崖峭壁,转几圈就分不清东南西北,有这个简陋的指南针,至少不会再走冤枉路了。

山风吹过,卷起一阵茶香。两人坐在青石上,一个捧着茶碗慢慢啜,一个抱着肉盆大口啃,山谷里的寂静,竟渐渐透出几分暖意来。

赵平安把啃得干干净净的骨头往旁边一扔,抬手重重一拍身边的青石,震得石面上的几粒碎渣子都蹦了起来,他咬着牙,眼神里淬着一股子不服输的狠劲:“哼,我还会回来的!等改开那阵风吹起来,老子就换个身份,换个名字,堂堂正正杀回四九城!”

王延宗端着紫砂壶,慢悠悠地抿了口茶,闻言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他太清楚赵平安那任务系统的尿性了,离了南锣鼓巷那座95号大院,十成的能耐怕是要折损大半,不回去,这主线任务压根就没个着落。

赵平安搓了搓手,脸上的狠戾散去几分,带了点商量的语气,往前凑了凑:“对了兄弟,有个事儿想求你帮个忙。”他顿了顿,叹了口气,“我这主线任务,眼下是彻底没法亲手做了。你要是回去了,多费点心,帮着把傻柱那小子从贾家那泥潭里拽出来,别让他当了一辈子的血包。说不定我这主线任务,就能借着你的手完成了呢。”

他生怕王延宗不答应,赶紧加码,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兄弟不会让你白忙活!灵泉水,我再给你两缸!这玩意儿不管是喝还是浇地,都是顶好的东西,够意思了吧?”

王延宗挑了挑眉,低头瞥了眼空间里那缸还泛着灵气的泉水,心里盘算了起来。帮傻柱脱离贾家,可能有点难度,但两缸灵泉水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他抬眼看向赵平安,嘴角勾起一抹笑:“行,这忙我帮了。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只能说尽力,毕竟傻柱那舔狗的性子是基因里遗传的。”

赵平安沉默片刻,拍了一下石头,说道:“实在不行,如果兄弟你能狠下心,把秦淮茹给噶了或者给她毁容了也行,我要不是跑到半路不甘心,想回院里给秦淮茹嘎了,也不至于挨了一枪。”

他摸了摸右小腿,伤口早就好了,可想起当夜的情景,小腿肚子又隐隐作痛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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