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心脏狂跳,冷汗涔涔。“我……我没钱!你们让开!”他声音发虚,试图推着自行车硬闯。
“没钱?你哄鬼呢!”旁边一个瘦高个啐了一口,伸手就朝他怀里掏去。
许大茂当然拼命挣扎护着,那可是他治病的希望,是一千块七百块巨款。
可他一个放映员,平时也就嘴皮子利索,动起手来,哪里是三个虽然饥饿却更豁得出去的混混的对手。
要是换成因打架出名的傻柱何雨柱,或许还能周旋几下,但许大茂……
没两下,他就被扯倒在地,拳头脚踢象雨点般落在身上,疼得他蜷缩起来,嗷嗷直叫。
内衣口袋被粗暴地撕开,那个装着全家希望的手帕包被瘦高个一把拽了出来。
“嘿!还真有货!挺厚!”混混捏了捏纸包,昏暗光线下眼睛都亮了。
“自行车!”另一个混混看了眼倒在地上的自行车,有些尤豫。
“蠢货,这玩意儿有钢印有登记,抢了就是找死!快走!”为首的还算有点脑子,低吼一声。
三人不敢耽搁,揣好钱,像受惊的老鼠一样,迅速窜进旁边更黑暗的岔道,脚步声瞬间远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胡同里,只剩下许大茂躺在冰冷的地上,浑身疼痛,心却比身体更冷、更痛。
他挣扎着坐起来,借着朦胧的月光,看着被撕破的衣服和空荡荡的内怀,又摸了摸火辣辣疼痛的脸颊和骼膊。
钱……没了……全没了……
那是父亲补给他的一千七,是治好他隐疾,让他也能象易中海一样有个自己孩子的全部希望。
就这么……没了?
被几个不知从哪个阴沟里爬出来的混混,抢走了?
“啊——!!!” 许大茂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充满绝望和愤怒的低吼,拳头狠狠捶了一下地面。
可除了疼痛,什么也改变不了。
巨大的失落和恐惧淹没了他。
怎么办?回去怎么跟父母说?怎么跟媳妇李萍交代?
更重要的是,没有钱了,他还怎么去找林天才?难道就这么认了,一辈子被人暗地里嘲笑,看着别人儿女绕膝?
夜风吹过,带着寒意,吹干了他脸上的冷汗,却吹不散心头的冰冷和绝望。
他瘫坐在地上,半晌,才踉跟跄跄地爬起来。
自行车倒是没被抢走,孤零零地倒在一边。
他扶起车子,发现车把有点歪,自己身上到处都疼,走路一瘸一拐。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本能的念头:找爸……去找爸爸……
于是,深夜的街道上,出现了一个狼狈的身影。
许大茂忍着身上的疼痛,一瘸一拐地推着歪了车把的自行车,失魂落魄地又一次朝着南城父母家的方向挪去。
眼泪不知何时流了下来,混合着脸上的尘土和淤青,在冰冷的夜风中,显得格外凄惨。
希望燃起又瞬间破灭,这打击,远比挨一顿揍要沉重千倍。
他的“求子之路”,还没正式开始,就遭遇了如此惨重的“劫难”。
而这一切,东跨院里温馨聚餐的林家一无所知。
把苏月华安全送到宿舍楼下,看着她带着满满的饭盒和掩饰不住的甜蜜笑意上楼,林天才才调转车头,往家的方向骑去。
夜深人静,街道空旷,自行车链条发出轻微的“嗒嗒”声,在林天才耳中却格外清淅。
他的神识早已习惯性地铺展开来,方圆五十米内风吹草动,尽在掌握。
就在他拐进一条相对狭窄的胡同时,神识提前“看”到了前方不远处的墙角阴影里,缩着三个人,气息不稳,带着紧张和贪婪的躁动。
正是抢了许大茂的那三个混混。
他们得手后,跑到更偏僻的地方清点“战果”,当那一千七百块巨款摊开在眼前时,三人都惊呆了,随即是巨大的恐慌。
这么多钱,他们长这么大,连一百块都没有,抢了这么多钱,事可就闹大了,万一被抓到,吃花生米(枪毙)都有可能!
巨大的恐惧和侥幸心理交织。
三人一合计,城里应该待不下去了。
不如趁天没亮,再干一票,多弄点路费和底气,然后立刻远走高飞,去外地躲风头。
于是,他们换了个地方蹲守,没想到这么快就又等到了一个独行的骑车人——林天才。
在他们看来,这简直是又一个送上门来的“肥羊”。
林天才远远就看到,他们鬼鬼祟祟的形态和眼中闪铄的凶光与贪婪。
若是寻常路人,或者他们只是蜷缩在那里并无歹意,林天才也就过去了。
可惜,他们的恶意如同黑夜里的灯火,在他的神识感知中清淅无比。
“哥,来了!” 一个混混压低声音,兴奋又紧张。
三人握紧了不知从哪里捡来的木棍和半块砖头,准备像对付许大茂一样扑上去。
然而,他们面对的可不是许大茂。
就在他们从阴影里窜出,刚要喝出声的刹那,林天才甚至没有停车。
他左手扶着车把,右手看似随意地一甩——三颗坚硬的花生米(空间里存货)灌注了化境武者精纯的暗劲,如同被强弓弩机射出,精准地分别击中三人的昏睡穴。
他也没想要三人狗命,不怕三人直接毙命。
“呃!”“啊!”“唔……” 三声短促的闷哼几乎同时响起。
三个混混只觉得眼前一黑,甚至没看清袭击来自何方、是何物,就软软地瘫倒在地,瞬间失去了意识,手里简陋的“武器”叮当掉在地上。
林天才的自行车速度丝毫未减,如同只是经过了几块挡路的石头。
在经过三人身边时,他意念微微一动。
那塞在其中一个混混怀里,还没来得及捂热的厚厚一沓钱——正是从许大茂那里抢来的一千七百块——凭空消失,下一刻已然安静地躺在林天才的灵田空间里。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从混混现身到昏迷倒地、钱财易主,不过两三秒时间。
林天才的车轮已经碾过了这片是非之地,连头都没有回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