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都市言情 > 综影视:青莲渡 > 第927章 郭圣通— 双生暗影

第927章 郭圣通— 双生暗影(1 / 1)

建武四年的春风,似乎格外偏爱洛阳南宫。柳絮如烟,桃花灼灼,连宫墙角落的苔藓都透着鲜亮的绿意。可这融融春色里,一则消息却像一粒投入静湖的石子,在椒房殿漾开一圈冰冷的涟漪。

阴贵人,有孕了。

消息是午后传来的。郭圣通正在偏殿考校太子刘强新学的几句《论语》,闻言,执卷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指尖划过竹简边缘,留下一点微刺的触感。她面上波澜不兴,甚至对来禀报的宫女微微颔首,示意知道了,随即继续温言指点儿子某个字的读音。

直到刘强被乳母带走,殿内重归寂静,她才缓缓起身,走向南窗。春日暖阳透过窗棂,在她华贵的皇后常服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斑,却驱不散心头骤然聚起的寒意。

刘庄……未来的汉明帝。

这个尚未出世的孩子名字,如同宿命的烙印,清晰地刻在她的认知里。他的降生与成长,将一步步映照着自己和强儿命运的黯淡与倾覆。那不仅是一个皇子,更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缓缓降下的铡刀。

不能坐以待毙。

一个冰冷而清晰的念头,如同深水下的暗流,在她心底涌动。她想起上辈子作为青荷时收集的零碎知识,朱砂……藏红花……一些模糊的、关于毒理与药性的片段,此刻被强烈的危机感唤醒。

她知道汉代医术对朱砂尚无明确的“有毒”定论,甚至《神农本草经》将其列为上品。但后世的认知早已颠覆,朱砂主含硫化汞,其毒性特别是对胎儿的致畸作用,已被证实。而藏红花活血化瘀之力峻猛,能兴奋子宫,前朝宫廷甚至有过将其掺入日常饮食,无形中影响妃嫔生育的隐秘手段。

一个近乎完美的计划轮廓,在“清静无为,神自澄明”的心法运转下,冰冷地浮现。要快,要早,要在胎儿根基未稳、众人防范之心未起之时。更要绝对干净,任何一丝可能的证据,都不能指向椒房殿,不能指向皇后。

第一步,是“器”。

几天后,一次例行的宫外敕造局呈送器物供皇后挑选时,郭圣通“偶然”看中了一套形制古朴的青铜错金博山香炉。她以“此炉古雅,置于书房可增静气”为由留下,却从未使用。

夜深人静时,她于密室中,以指尖凝聚一丝微不可察、源自《青莲混沌经》的混种元气,极其缓慢、轻柔地反复冲刷香炉内壁的每一个角落。她要的,是以这缕超越此世规则的气息,“浸润”这件死物,涤荡掉器物本身可能沾染的一切“既往”,并赋予其一种极淡的、难以言喻的“洁净”与“ert”的属性。未来,任何被放入此炉的东西,其气息都将被这层“ert”的基底吸附、混淆。

第二步,是“药”与“藏”。

她不动用任何宫内尚药监或府库登记在册的药材。上辈子存放在本源空间角落里的那一点点“极品藏红花”,成了绝佳的选择。它不存在于此世任何账册记录,是无根无源之物。

至于朱砂……她从未想过要去获取实体的丹砂。一个更巧妙的想法形成了。她通过一个绝对隐秘、单线联系的眼线,将一笔丰厚的金饼和一句模糊的指令,传到洛阳某位常为贵人炼丹的道士耳中。指令要求道士于某夜子时,在特定方位,为一块普通卵石,举行一次小型的、以“朱砂、水银之气驱邪”为名的焚符仪式。

那块被符火与所谓“朱砂阳气”熏燎过的卵石,最终悄然出现在郭圣通手中。她感受着石头上那一点点微乎其微、混杂着烟燎气息和炼丹士意念的燥热余韵,嘴角勾起冰凉的弧度。她要的,就是这一点点“沾染过朱砂炼制概念”的虚无引子。

在一个无月之夜,她于密室启动那尊博山炉。炉内无火,只有她将那块卵石与数根极品藏红花并置,而后全力运转《清静宝鉴·神识篇》。“清、静、明、极”——神识如最精密的刻刀,将她记忆中关于朱砂毒性、藏红花活血破淤的现代认知与药理作用,混合着从那卵石上剥离出的“丹术虚火”意念,以及自身一丝冰冷决绝的“恶念”,三者强行糅合、提纯、再打散。

这并非炼制实物,而是以强大神识为釜,以跨界知识为材,炼制一缕无形无质、却蕴含特定“损伤胎元”导向的负面气息。过程凶险,郭圣通脸色苍白如纸,汗湿重衣,眼中却燃烧着孤注一掷的寒焰。

最终,她得到了一小撮看似普通、实则内核已被彻底“转化”的藏红花干蕊。它们外表依旧,但内里已浸透了那份精心炼制的“恶息”。它将不再仅仅是活血,而是会隐晦地扰动气血,并携带着一丝极淡的、模拟“金石浊气伤胎”的意念指向。

第三步,是“送”。

这包“特制”的藏红花,不能直接送去阴丽华的宫殿。它需要一场完美的“意外”和一把不知情的“刀”。

机会很快来了。春末夏初,宫中按例换发防暑避瘟的香药香囊。阴丽华因有孕,特旨其份例由尚药监精心配制。郭圣通以皇后关怀之态,下令各宫妃嫔的香囊用料也需格外审慎,并“亲自”抽查了尚服局呈上的几份样品。

她选中了一个绣功稍次、打算退回的栀子花香囊,以“用料尚可,弃之可惜,重新配给低位宫人即可”为由,将其留在身边片刻。就在这无人能窥见的片刻,那几根致命的干蕊,被她以精准的手法,悄然塞入了香囊内层填充的普通艾叶与薄荷之间,并置于那尊博山炉上“熏”了半刻钟。香炉从未点燃,但炉体那被“浸润”过的特性,却仿佛一个净化与混淆的力场,将干蕊上任何可能残留的、与郭圣通相关的微弱“痕迹”吸附剥离。

次日,这个被动过手脚的香囊,混在一批“赐给永巷中勤勉老宫人”的普通香囊里,离开了椒房殿。几经周转,通过一个复杂的人情链条,这个香囊最终“意外”地出现在一位与阴丽华宫中某位侍女交好、又渴望巴结贵人的粗使嬷嬷手中。嬷嬷将其作为“家乡带来的、虽不值钱但香气清雅”的私物,赠给了那位侍女。侍女见香囊做工寻常,但香气确实清冽,便未放入贵人近身物品中,只随意挂在所居耳房通风处驱赶蚊虫。

无形的恶息,便这样借着空气的流动,一丝丝,一缕缕,悄无声息地弥漫在阴丽华日常环境的边缘。

---

做完这一切,郭圣通连续数日精神略显倦怠,但她反而更频繁地去前殿“送汤问膳”,更温柔地陪伴刘强读书玩耍,更体贴地提醒刘秀注意起居。她将自己融入春风般和煦的日常关怀里,眉眼间的些许疲惫,也只被解读为操劳宫务、抚育太子所致。

她对刘秀的“撩动”也越发精妙。在他为彭宠战事皱眉时,她不再多言政事,只是纤纤玉指替他按摩着紧绷的太阳穴,指尖带着恰好的凉意与力度,伴随着似有若无的、她身上特有的清雅合欢香。在他偶尔提及北方将领的忠诚时,她会依偎过来,声音轻软如羽:“陛下识人明断,雷霆雨露皆是天恩。妾只知,这天下是陛下的天下,妾与强儿,也只是陛下江山中的草芥微尘,仰赖陛下庇佑方能安存。”将依赖与忠诚,融化在似水柔情里。

她让自己成为他疲惫时最能放松的所在。有时,她会在刘秀为政事烦忧时,“巧合”地弹奏一曲清雅平和的琴音。琴声从椒房殿偏室隐约传来,不吵不闹,只是在他疲惫时,提供一丝精神上的舒缓。刘秀偶尔会驻足聆听片刻,蹙紧的眉峰会略略舒展。

她也会在刘秀来椒房殿时,“不经意”地与他探讨一些典籍中关于“持久战”、“民心”的论述,语气依旧是谦逊的、请教式的,但引用的章句总能切中刘秀当下关心的时政痛点。一次,刘秀提及彭宠叛军依靠地利负隅顽抗,清剿不易。郭圣通沉吟道:“《孙子》云,‘兵之形,避实而击虚’。彭宠据坚城,是为‘实’。或可暂缓正面强攻,而多遣间使,分化其内部,断其粮道,扰其民心?北地冬寒,若后勤不继,其势自衰。此妾妄言,陛下见笑。”

刘秀深深看了她一眼:“皇后所读之书,倒是颇杂。”语气听不出喜怒,但郭圣通能感觉到,他听进去了。

这些举动,都在潜移默化地强化她在刘秀心中“贤德、有识见、能提供情绪与智识价值”的形象,与阴丽华“温婉、柔顺、孕育子嗣”的形象形成差异化互补。

而在更隐秘的层面,她也并非只依赖那一道“恶息”。她开始更加关注太医院的人事和用药风气,以“询问太子日常调理”为由,召见其中用药风格偏于“大胆敢用”的太医副手。交谈中,她只问太子相关,但偶尔会“随口”提及:“近日读些杂书,见古方中常有朱砂、雄黄之物,不知如今宫中可还常用?陛下操劳,有时眠浅,本宫甚是担忧。”她将话题引向刘秀,合情合理。

太医自然恭敬回答,提及朱砂安神之效。郭圣通只是听着,末了温和道:“吴太医精于医术,本宫是放心的。只是陛下龙体关乎天下,用药务必谨慎周全。”她强调了“谨慎周全”,但并未特指朱砂,更未提及阴丽华。

她知道,这些话可能会间接影响太医院内部的一些讨论,或者至少让“朱砂安神”这个概念,在负责贵人脉案的太医脑海中更加活跃。如果阴丽华恰好有需要“安神”的症状,太医使用朱砂的可能性就会增加。这只是营造一种氛围和潜意识导向。

同时,她以皇后统辖六宫、需防止不合规制的物品流入宫闱为由,加强了对各宫特别是阴丽华处新增用度的记录和核查。她本人绝不沾手具体物品,只是让流程更加“规范透明”。她要的,不是阻止,而是让一切“合乎规矩”,即便将来出事,查起来也是太医用药、内府供物皆依常例,与皇后无涉。

这一日,刘秀来椒房殿,神色比前些时日更显沉重。北边消息,彭宠虽受挫,但真定刘杨的动向愈发诡谲。刘秀的耐心,似乎在一点点耗尽。

郭圣通伺候他脱下外袍,奉上热茶,没有多问政事,只是轻声说:“陛下眉头深锁,妾看着心疼。”她伸手,指尖轻轻拂过他紧锁的眉间,动作自然带着关切,一触即收。“妾愚钝,帮不上陛下前朝大事,只能盼着陛下在椒房殿时,能稍稍舒心些。”

刘秀握住她的手腕,目光复杂。郭圣通任由他握着,眼神清澈坦然。

“圣通,”刘秀忽然唤了她的名字,声音有些沙哑,“你说,朕待真定王,是否已然太厚?”

郭圣通心中一震,知道这是极度压力和猜疑下的试探。她立刻垂下眼,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音:“陛下待真定王,天恩浩荡。陛下是重情念旧之人。只是……妾尝闻,恩威须并施,方能服众。若有人恃恩而骄,忘了为人臣子的本分……”她停住,转而道,“陛下如何决断,皆是为了江山社稷。妾……唯有祈愿陛下平安顺遂,万事得宜。”

她没有为刘杨求情,也没有落井下石,只是点出“恃恩而骄”的可能,并将最终决定权归于刘秀。同时,再次表达了自己唯一的立场——祈愿陛下平安。

刘秀松开了她的手,揉了揉额角,叹道:“你倒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郭圣通温顺地低头:“妾只是说出心中所想。”

那晚,刘秀留宿椒房殿。郭圣通温柔侍奉,在细节处流露关怀与理解。她让他感受到的,是不同于阴丽华那种清纯柔婉的、一种更为成熟包容的、带有一点母性慰藉与智识共鸣的吸引力。

夜深人静,刘秀沉沉睡去。郭圣通却睁着眼,望着帐顶模糊的绣纹。

阴丽华腹中的胎儿,刘杨日益迫近的危机,自己与强儿的后位前途……如同一张巨大的网,将她笼罩其中。

她不能犯错,一步都不能。

而另一边,西宫的阴丽华,起初只是觉得今年春困尤甚,偶尔晨起有些许烦闷。太医请脉,只说胎象初凝,气血偶有失和,乃常见之象,开了些最平和的安胎药。阴丽华本人谨慎,饮食衣物皆再三查验,并无不妥。无人注意到,侍女房中那个不起眼的旧香囊,正幽幽散发着几乎闻不到的、混杂着栀子、艾草与一丝极淡异样的气息。

两个女人的命运,一个在明处温柔蚀骨,一个在暗处被无形侵扰,在这春深似海的宫廷里,仿佛双生暗影,沿着一条悄然偏移的轨迹,缓缓滑向未知的深渊。

郭圣通站在椒房殿的玉阶上,望着西宫的方向,目光平静无波。

风起于青萍之末。恶念的种子已经播下,能否开花结果,结出怎样的果,已非她能完全掌控。她只是提前,投下了一颗打破平衡的石子。

剩下的,便是等待,以及继续完美地扮演那个深情、贤德、且日益让刘秀感到舒适与不可或缺的皇后。

借刀杀人,而执刀之手,绝不能是自己。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财富自由从钓鱼开始 离职后直播家乡致富 土包千金遇上冰型炮男 出卖诡异能变强,我卧底疯狂立功 制作诡异游戏,十殿阎罗来敲门 路人甲剧本,但万人迷了 拥有美食系统的我在各处完成任务 美利坚第一财阀 这天师也太业馀了 你管这叫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