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锡段运河的夜,静得能听见水浪拍打岸边的声音。张老三抹了把脸上的河水,将最后一块防水油布裹紧测绘仪。身后,二十名死士如同幽灵般贴着河岸潜行,每个人的腰间都别着短刀和火铳,背上背着竹篓——里面装着石灰粉、测绳、罗盘,还有王铁锤特制的“水底探石针”。
“都打起精神!”张老三压低声音,“清军在无锡有八旗驻防营三千人,每隔五里设一个哨卡。我们的任务是测绘暗礁、标记闸门,天亮前必须返回常州!”
死士们齐声应诺。他们都是从新军中挑选的精锐,个个精通水性,曾在太湖水战中潜入清军水寨放火。此刻,他们如同水獭般悄无声息地游向运河中央,用探石针探测水下情况。
“队长!这里有暗礁!”一个叫陈二的死士浮出水面,指着前方一处漩涡。张老三游过去,用罗盘测量水深——此处水深仅丈余,水下隐约可见嶙峋的岩石,形如犬牙交错。
“标记位置。”张老三在羊皮地图上画了个叉,“此处不宜行船,蒸汽艇需绕行。”
死士们继续前进。午夜时分,他们抵达三里桥。这是运河上的一座石拱桥,桥洞高约三丈,平时供商船通行。但此刻,桥洞却被一道巨大的木栅栏封死——那便是清军设的“浮闸”。
“浮闸?”张老三瞳孔骤缩。他曾在常州见过类似的闸门,是用巨木捆扎而成,底部装有滚轮,可通过绞盘升降。清军在三里桥设浮闸,显然是想阻断运河交通,阻止新军蒸汽艇突袭无锡。
“上去看看。”张老三做了个手势。三名死士立刻游向桥墩,借助桥底的青苔攀爬而上。张老三则留在水中,用望远镜观察桥上的动静。
桥上,两名清军哨兵正抱着长枪打盹。浮闸的绞盘房里透出微弱的灯光,隐约能听见有人在说话。张老三将耳朵贴在桥面上,听到一个沙哑的声音:“…多铎大人说了,李昊的蒸汽船吃水深,肯定过不了浮闸…只要守住这里,无锡城就稳如泰山…”
“嘿嘿,等李昊的船撞上来,咱们就用红衣大炮轰他娘的!”另一个声音谄媚地笑道。
张老三心中一凛。清军不仅设了浮闸,还在桥上部署了大炮!他示意桥底的死士小心探查,自己则悄悄游向浮闸。
浮闸由十二根巨木捆扎而成,底部装有铁轮,绞盘房的窗户用铁皮封死,只留一个小孔通风。张老三捡起一块石子,用力扔向绞盘房——石子击中铁皮,发出“哐当”一声。
“谁?!”屋里立刻传来喝问声,紧接着是拉动枪栓的声音。
张老三屏住呼吸,拉着死士们迅速潜入水下。等清军哨兵探头查看时,他们早已游出百米之外。
“队长,浮闸太结实了。”一名死士喘着气说,“绞盘房里有四个清兵把守,还有一条狼狗…”
“狼狗不怕,”张老三冷笑,“我有办法对付。”他从竹篓里掏出一个小竹筒,里面装着王铁锤配制的“迷烟”——用曼陀罗花和硫磺混合而成,点燃后能让人昏睡半个时辰。
“你和陈二去解决哨兵,”张老三指着另外两名死士,“我和剩下的人去弄浮闸的构造图。”
四人分成两组,借着夜色掩护接近桥头。张老三这组绕到绞盘房侧面,发现墙角有个狗洞。一名死士立刻钻进去,用迷烟熏倒了狼狗,另一人则撬开狗洞的铁栅栏,将迷烟竹筒扔进绞盘房。
“噗——”
竹筒破裂,淡蓝色的烟雾弥漫开来。屋内的清兵还没反应过来,便纷纷倒地昏睡。张老三冲进绞盘房,点亮油灯,仔细观察浮闸的结构——绞盘由人力驱动,共有三十六个齿,每转动一圈,浮闸升高一寸。
“记录!”张老三对死士说,“浮闸高五丈,宽八丈,底部铁轮直径一尺,绞盘需三十六人同时转动才能升降…”
另一组死士也顺利解决了桥上的哨兵。他们剥下哨兵的衣服换上,伪装成清军模样,大摇大摆地走到浮闸旁,用测绳测量闸门的厚度和重量。
“队长!有发现!”陈二突然低呼。他在浮闸的底部发现了一个暗格,里面藏着几包火药。
张老三打开火药包,闻到一股刺鼻的硫磺味——这是清军准备用来炸毁浮闸的!一旦新军强行撞闸,清军就会引爆炸药,与蒸汽艇同归于尽。
“好险!”张老三倒吸一口凉气,“清军这是想和我们同归于尽啊!”
死士们不敢耽搁,立刻将浮闸的结构、清军部署、火药位置详细记录在羊皮地图上,然后趁着夜色撤离。当他们游回常州境内时,东方已泛起鱼肚白。
【系统提示:完成运河水文侦查,获得“无锡段运河地形图”(含暗礁、浅滩、浮闸位置)。解锁科技“浮闸爆破术”,可使用硝化甘油炸毁闸门。
张老三将地图交给李昊时,手还在微微颤抖。李昊展开地图,看着上面详细的标记和注释,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好!张老三,你立了大功!”
他转向王铁锤:“铁锤,浮闸的构造你看过了吗?”
“看过了。”王铁锤指着地图上的绞盘图,“清军的绞盘是人力驱动,我们可以改装蒸汽机来操控——用‘自强三号’的蒸汽轮机带动绞盘,半炷香就能升起浮闸!”
“不,”李昊摇头,“那样动静太大。清军会发现我们。传令赵刚,让爆破组准备硝化甘油——我们今晚就去炸了它!”
“是!”王铁锤领命而去。
李昊望着窗外的朝阳,胸前的“天下布武”玉佩再次发热。他知道,炸毁浮闸只是突袭无锡的第一步,接下来的战斗将更加残酷。但他毫不畏惧——为了江南的百姓,为了天下的汉人,他愿意付出一切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