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顺治应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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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禁城乾清宫的鎏金铜炉里,兽首吐出的香烟缭绕成团。摄政王多铎将塘报狠狠摔在龙案上,震得案头“正大光明”匾额的影子晃了晃。

“废物!全是废物!”他指着满桌告急文书,声如寒冰,“李昊小儿用几枚铜钱就搅得江南天翻地覆!制钱贬值五成,铁矿被夺,现在连盐税都收不上来——江南财税半年内暴跌八成,你们说怎么办?!”

跪在地上的户部尚书马尔泰额头抵着金砖,冷汗浸透了朝服后襟:“王爷息怒!江南盐课原是两淮命脉,年入白银八十万两,如今因‘鼎新通宝’冲击,盐商持钱观望,盐引滞销,上月仅收二十万两……”

“观望?”多铎猛地抽出腰间佩刀,刀尖戳着马尔泰的咽喉,“李昊能在三个月内让清钱变成废铜,你们这群酒囊饭袋就治不了几个盐商?!”

殿中死寂。大学士熊赐履硬着头皮出列:“王爷,两淮盐务积弊已久。盐商需先购盐引,再赴盐场支盐,沿途关卡重重,层层盘剥。如今李昊又用‘鼎新通宝’挤兑,盐商手中清钱贬值,自然不愿再购高价盐引……”

“说重点!”多铎不耐烦地打断,“谁能替朕收拾这烂摊子?”

熊赐履与马尔泰交换了一个眼神。片刻后,马尔泰颤巍巍开口:“臣……臣荐一人。此人曾督理过河东盐务,手段狠辣,虽贪财好利,却能‘立竿见影’——两江总督噶礼。”

“噶礼?”多铎眯起眼睛。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三年前噶礼任山西巡抚时,曾因纵容家奴打死良民被弹劾,却因“剿灭反贼有功”被赦免。此人以“能办事”着称,尤其擅长搜刮民财,只是……

“他贪?”多铎冷笑,“朕要的就是他贪!只要能把盐课提上去,朕许他‘便宜行事’——盐引定价、关卡增设、盐商奖惩,皆由他一言而决!”

马尔泰心中一凛,却不敢多言。他深知噶礼的贪婪:此人任内必会借“整顿盐务”之名,行中饱私囊之实,但眼下清廷财政已到悬崖边,多铎显然顾不得那么多了。

“传旨!”多铎将刀插回鞘中,“命噶礼即刻启程,赴扬州就任两淮盐运使,督办盐务。授其‘钦差大臣’衔,凡盐务相关官员,皆可先斩后奏!”

扬州盐运司衙门的朱漆大门前,新任盐运使噶礼的八抬大轿落地。这位年过五旬的满洲贵族掀开轿帘,三角眼里闪过一丝贪婪——他早就听闻两淮盐场富得流油,此次若能捞足油水,下半辈子便可安享富贵。

“大人,这是盐务司的账册。”师爷刘全谄媚地递上账簿。刘全是噶礼的心腹,此前在山西时便跟着他干过“挪移库银”的勾当。

噶礼翻了几页,眉头紧锁:“盐引滞销?去年发了十万引,今年才卖了三万引?那些盐商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抗旨不遵?”

“大人有所不知,”刘全凑近低语,“如今江南都用‘鼎新通宝’,清钱没人要。盐商们拿着贬值的铜钱,哪有钱买盐引?再说……”他压低声音,“李昊在江南扶持了一批‘新盐商’,用低价盐抢生意,老盐商们都赔本了。”

噶礼眼中凶光一闪:“李昊?又是那个反贼!传我的话,从今日起,两淮盐务‘三改’:一改盐引定价,每引加征五钱‘平准银’;二改运盐路线,增设十二处‘稽查卡’,每卡抽一成‘护盐费’;三改盐商资格,凡欠税者,抄没家产充公!”

刘全眼睛一亮:“大人英明!如此一来,盐引价格涨了,关卡多了,还能抄没盐商财产——一年下来,何止百万两?”

噶礼满意地点点头,又补充道:“把我侄子噶尔汉调来当‘盐引司主事’,再让山西带来的二十个家丁分管各盐场——谁敢不听话,直接报我的名字!”

三日后,两淮盐场贴出告示:盐引价格从每引一两五钱涨至二两,运盐船需经十二处新设关卡,每船另缴“护盐费”白银五十两。盐商们闻讯炸开了锅。

“疯了!简直是疯了!”扬州盐商总会会长沈万三拍着桌子怒吼,“盐引涨三成,关卡多四成,再加上噶礼那厮的‘平准银’,我们每引盐的成本从三两涨到五两!可盐价官府限死了,一斤盐只能卖八文钱——这不是逼我们跳河吗?”

“沈会长,忍忍吧。”旁边的盐商陈友谅唉声叹气,“噶礼是摄政王钦点的,咱们得罪不起。再说了,李昊的‘新盐商’用鼎新通宝结算,成本低,咱们不用清钱,难道用废纸?”

沈万三咬牙切齿:“我就不信,这世上没王法了!明日我带几个盐商去盐运司,求噶礼大人高抬贵手!”

盐运司的花厅里,噶礼斜倚在太师椅上,听着沈万三的哭诉,嘴角挂着冷笑:“沈会长,不是本官要为难你们。朝廷财政困难,你们身为盐商,理应为国分忧。这‘平准银’是为了稳定盐价,‘护盐费’是为了防备李昊的‘海盗’——你们要是觉得吃亏,大可以不干这行嘛。”

“大人!”沈万三“噗通”跪下,“小的祖辈三代经营盐业,扬州城里几千盐工靠小的吃饭。若盐场倒闭,他们都要饿死啊!”

“饿死?”噶礼突然拍案而起,“本官看你们是忘了规矩!去年漕运把总王德彪私吞漕粮,本官一句话就把他斩了——你们若再啰嗦,休怪本官不客气!”

他身后,家丁们立刻抽出腰刀,寒光闪闪。沈万三吓得瘫软在地,连连磕头:“大人饶命!小的……小的愿意交‘平准银’,只求大人别再加税了……”

噶礼这才满意地坐下:“识相就好。回去告诉其他盐商,三日之内,欠税的统统补齐,否则……”他做了个“杀”的手势,“本官就让刘全带兵抄你们的家!”

沈万三连滚带爬地退出盐运司。刚出门,就被盐商陈友谅迎住:“怎么样?噶礼肯松口吗?”

“松口?”沈万三惨笑,“他要我们三日内补齐所有欠税,还要按新价买盐引!这分明是要逼死我们啊!”

陈友谅脸色煞白:“完了……我账上只剩五千两银子,根本不够补税。昨日李昊的‘新盐商’还来找我,说只要我把盐场卖给他们,就用鼎新通宝按市价三倍收购……”

沈万三猛地抓住他的胳膊:“你说什么?卖给李昊?那可是通敌叛国!”

“通敌?”陈友谅苦笑,“留着盐场等噶礼抄家,难道就不是死路一条?李昊的‘鼎新通宝’能在江南通用,换银子方便,总比被噶礼抢光强……”

两人正说着,街角突然冲出几个蒙面人,手持钢刀:“奉噶礼大人令,查抄沈万三家产!”

沈万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倒在地,五花大绑。陈友谅吓得转身就跑,却听见身后传来沈万三的惨叫:“李昊!你害得我们好苦啊!”

三个月后,两淮盐运司的年终奏报送到北京。多铎看着上面的数字,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两淮盐课仅收白银四十八万两,较去年暴跌四十万两,跌幅达40!

“怎么回事?!”他一把揪住马尔泰的衣领,“不是说噶礼能‘立竿见影’吗?怎么盐课反而少了这么多?!”

马尔泰哆哆嗦嗦地递上噶礼的密信:“王爷,噶礼大人说……说盐商大量逃亡,盐引滞销,加上李昊的‘新盐商’低价倾销,盐价崩盘,所以……”

“所以?”多铎怒吼,“所以他捞不到钱,就拿‘盐商逃亡’当借口?来人!传旨,将噶礼革职查办,押解进京!”

然而,当钦差赶到扬州时,噶礼早已带着搜刮来的百万两白银,带着家眷和心腹,乘船逃往江南——他早就料到多铎不会放过他,索性带着钱财投靠了李昊。

李昊在常州的军帐里,收到噶礼投诚的密信时,不禁失笑。他让狗儿拿出经济情报网的卷宗,指着两淮盐场的标记道:“你看,早在噶礼上任前,我们就策反了他的师爷刘全的弟弟——刘全每次给噶礼送密信,都会被他弟弟抄录一份送过来。”

沈墨捻着胡须补充:“噶礼的‘三改’政策一出,我们立刻让徽商汪掌柜放出风声,说‘鼎新通宝’可按盐引原价收购盐货。盐商们本来就恨噶礼,如今有了生路,自然纷纷投靠我们。短短三个月,两淮盐场已有七成盐商转用‘鼎新通宝’,清廷的盐课自然收不上来。”

李昊望着帐外飘落的雪花,轻声道:“噶礼以为自己是救火的,其实是往火上浇油的。清廷越是急着敛财,越会逼得百姓和商人投向我们——这,就是经济战的精髓。”

【系统提示:清廷启用贪官噶礼督办盐务,因噶礼贪腐加剧(增设关卡、克扣盐商、私吞盐课),导致两淮盐商大规模逃亡或投诚李昊。较去年暴跌40(从八十万两降至四十八万两),清廷江南财税总收入较年初累计暴跌80。解锁成就“昏招迭出”对经济战能力-50,民心指数-30(江南盐工暴动三次)。】

帐外,风雪渐大。李昊知道,这场经济战的胜负已毫无悬念——当清廷的财政彻底崩溃时,便是他问鼎江南之日。而噶礼的逃亡,不过是清廷腐朽统治的一个缩影:贪婪的官员、绝望的百姓、混乱的秩序,终将让这个庞大的帝国,在自己亲手挖掘的坟墓里,走向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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