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故宫的奉天殿遗址前,工匠们正搭着脚手架,将崭新的“昭武殿”匾额悬挂在殿门上方。李昊站在殿前的汉白玉台阶上,望着匾额上“昭武”两个鎏金大字,指尖轻轻拂过殿柱上新刷的朱漆——这颜色,是参照《大明会典》记载的“正色朱”,比清廷用的“酱红色”庄重得多。
“王爷,六部衙门都已布置妥当。”沈墨捧着一本《六部职掌疏》走来,身后跟着几位身着交领右衽朝服的官员,“吏部设在文华殿,户部在武英殿,礼部在奉天门……各部主事以上官员,均已从江南士子中选拔,皆通过了‘经义’‘实务’两场考试。”
李昊接过疏本翻了翻,只见吏部主事是苏州才子顾炎武的弟子归庄,户部主事是前明户部郎中黄宗羲的门生万斯同,礼部主事则是复社领袖张溥的旧友陈子龙。这些人都是江南士林的佼佼者,虽曾隐居不仕,却在新朝“招贤令”下纷纷出山。“选得好。”李昊点头,“但切记,科举取士只是开始,日后还要设‘考功司’,定期考核官员政绩,庸碌无为者,一律罢免。”
“王爷放心。”沈墨躬身道,“我已拟好《昭武新制》,凡官员贪赃枉法者,轻则流放,重则凌迟;凡有惠民之举者,可越级提拔。另外,朝服制度也已确定:一品至九品,皆用交领右衽,宽袍大袖,补子上绣禽兽图案——文官绣禽,武官绣兽,与明制无异。”
李昊的目光落在沈墨的朝服上——靛青色的绸缎,交领右衽,胸前绣着一只展翅的白鹤(文官一品补子)。“这交领右衽,可不是小事。”他说,“清廷强令‘剃发易服’,让汉家衣冠蒙尘数十年。如今我们恢复交领右衽,就是要告诉天下人:汉家正统,回来了!”
三日前,御书房议事。
关于“改元”的讨论曾引发激烈争论。参军赵虎主张用“洪武”年号,“继承太祖遗志,讨伐胡虏”;王铁锤则认为“永昌”更吉利,“寓意大明永昌”;张煌言则建议用“绍光”,“接续崇祯皇帝‘光复’之志”。李昊却力排众议,坚持用“昭武”。
“昭者,显扬也;武者,止戈也。”他在沙盘前展开《春秋左传》,指着“昭武”二字道,“清廷以‘武’得天下,却以‘暴’失天下。我们用‘昭武’,就是要‘以武止戈’,用武力恢复和平,用显扬的武功昭示天下——我李昊的江山,是打下来的,更是为百姓守下来的!”
他看向满座将领:“诸位可知,为何清廷能入主中原?因为他们懂‘马上得天下’;为何他们如今节节败退?因为他们忘了‘马下治天下’。改元‘昭武’,就是要让天下人知道:我们不仅要会打仗,更要会治国!”
众将恍然大悟,纷纷拜服。赵刚拍案道:“王爷高瞻远瞩!末将愿为‘昭武’新朝,再上战场!”
此刻,昭武殿内。
李昊亲自试穿新制的“吴王冕服”——玄色上衣,赤色下裳,头戴十二旒冕冠,腰间系着那枚“吴王金印”(重120两,嵌东珠9颗)。王铁锤捧着冕冠,小心翼翼地为他戴上:“王爷,这冕冠的玉珠是按周礼制的,每旒十二颗,共144颗,象征‘一年十二月,日日勤勉’。”
李昊望着铜镜中的自己,冕冠垂下的玉旒遮挡了部分视线,却让他更添几分威严。“这衣裳太重了。”他笑道,“等登基大典结束,还是穿便服舒服。”王铁锤却认真道:“王爷,这冕服是‘天命’的象征。您今日穿它,明日登基,天下人就知道,这大明江山,是正统传承!”
殿外传来礼乐声,原来是礼部官员在演练登基大典的仪式。编钟、编磬、琴瑟之声交织在一起,乐工们身着交领右衽的礼服,动作整齐划一。李昊听着这熟悉的华夏雅乐,心中感慨万千——自清廷入关,这礼乐已中断近三十年,如今重新奏响,仿佛在宣告一个新时代的来临。
“王爷,该去太庙祭祖了。”沈墨捧着祭文走来。李昊整了整冕服,走出昭武殿。太庙位于明故宫东侧,是为祭祀朱元璋等明朝皇帝而建。此刻,太庙前的香案上已摆好三牲(猪、牛、羊)、五谷(稻、黍、稷、麦、菽),香炉里插着三炷高香,青烟袅袅升起。
李昊跪在香案前,双手捧起祭文,声音洪亮而庄重:“维昭武元年十月初一,嗣天子李昊,谨以玄酒庶羞,致祭于大明太祖高皇帝之灵前:伏惟太祖,起于布衣,扫灭群雄,驱逐胡元,恢复中华,创制立法,垂宪万年。昊以不才,承天景命,扫清胡虏,复我汉家衣冠。今改元昭武,定都南京,设官分职,安辑百姓。愿太祖在天之灵,佑我大明,永昌永宁!”
祭文读完,李昊将三炷香插入香炉,三叩九拜。起身时,他望向太庙内供奉的朱元璋画像——画像上的太祖身着龙袍,目光炯炯,仿佛在注视着他。李昊心中暗自发誓:“太祖在上,昊必不负所托,让这大明江山,重现洪武之治的荣光!”
【系统提示:登基筹备完成。改元“昭武”(寓意“以武止戈,显扬武功”),设六部于明故宫(吏户礼兵刑工俱全),百官朝服改用交领右衽(恢复汉家衣冠)。解锁科技“礼制重建”,可规范祭祀、朝会、科举等制度,提升政权合法性。当前势力:控制江南六府三十二县,人口八百余万,军队七万(含新军、降军、水师),钱粮储备可支撑半年北伐。】
傍晚,李昊在昭武殿设宴,犒赏筹备登基的功臣。席间,他举起酒杯:“诸君,明日登基大典,便是我李昊名正言顺称王之时。但这‘王’字,不是终点,而是起点——我们的目标,是北伐燕京,驱逐胡虏,让这神州大地,再无辫发左衽之俗!”
“北伐!北伐!北伐!”满座将领齐声高呼,声震殿宇。窗外,明故宫的琉璃瓦在夕阳下泛着金光,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新时代,镀上一层神圣的色彩。
李昊知道,登基只是开始,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但他不怕——他有民心,有良将,有系统赋予的智慧,更有恢复汉家天下的决心。明日,当“昭武”年号的旗帜在南京城头升起时,这乱世的天平,终将向正义的一方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