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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金陵建制,六部扩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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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武元年的十月朔日,南京城的秋阳格外明丽。明故宫的昭武殿前,三千名新军士兵列成方阵,玄甲映着日光,枪戟如林;殿外丹墀上,江南六府三十二县的官员身着崭新的交领右衽朝服,按品级肃立;更远处的民坊间,百姓们扶老携幼,踮脚眺望这座曾见证过洪武大帝登基的宫殿——今日,李昊将在此正式登基,建立属于汉家的新朝。

李昊站在昭武殿的后殿,身着玄色冕服,头戴十二旒冕冠。冕冠垂下的玉旒遮挡了部分视线,却让他更添几分威严。他伸手抚摸着腰间的“吴王金印”,印面上的“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字已被摩挲得光滑如镜。三个月前,他在观星台激活系统主线任务三时,便已下定决心:这“吴王”的称号,不过是过渡;今日登基,他要向天下宣告——汉家正统,回来了。

“王爷,时辰到了。”沈墨的声音从殿外传来。他捧着用黄绫包裹的“昭武通宝”样钱,身后跟着礼部尚书张煌言。张煌言手中捧着一卷用朱漆封口的诏书,封皮上“昭武官制”四个大字力透纸背。

李昊深吸一口气,整了整冕服,迈步走出后殿。殿外的礼乐声骤然响起,编钟、编磬、琴瑟之声交织成庄严的乐章。他缓步走下丹墀,在御座前站定,目光扫过下方百官——沈墨站在文官首位,面容清癯,眼神坚定;王铁锤一身工部官服,甲胄未卸,腰间还挂着扳手;赵刚按剑而立,龙骑兵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张老三捧着算盘,袖口沾着墨渍,显然是刚核算完登基大典的开支。

“诸君。”李昊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自甲申国难,神州陆沉,胡尘蔽天,已近三十年。朕本淮左布衣,承天景命,扫清胡虏,复我汉家衣冠。今日登基,非为一己之私,乃为八百万江南百姓,为天下沦陷区汉家子民,讨一个公道!”

他顿了顿,从张煌言手中接过诏书,展开宣读:“……改‘吴王’为‘昭武帝’(暂用‘王’号过渡,避僭越之嫌),定都金陵,国号‘昭武’,改元‘昭武’。设‘内阁’总揽政务,六部(吏户礼兵刑工)职权扩展至江南六府三十二县。内阁首辅沈墨,掌丞天子,协理万机;工部尚书王铁锤,掌百工制造、矿山开发;兵部尚书赵刚,掌全国兵事、军屯训练;户部尚书张老三,掌赋税征收、钱粮调度;礼部尚书张煌言,掌教化礼仪、科举选才……”

诏书宣读完毕,殿外响起雷鸣般的“万岁”声。李昊抬手示意安静,目光扫过百官:“朕今日颁布《昭武官制》,核心有三:其一,废除清廷‘旗民分治’旧制,无论满汉蒙回,凡我汉家子民,皆为平等之民;其二,官员选拔‘唯才是举’,不问出身,不论门第,能者上,庸者下;其三,设‘考功司’,每年考核官员政绩,贪赃枉法者凌迟,惠民有功者越级提拔!”

“王爷圣明!”百官再次跪拜。沈墨出列奏道:“王爷,内阁与六部职权重叠之处,该如何划分?”

李昊微微一笑,指向殿侧的“昭武建制图”:“内阁为‘决策中枢’,负责制定国策、协调六部;六部为‘执行机构’,各司其职。譬如工部造枪炮,需户部拨银、兵部提需求;兵部练新军,需工部供甲胄、礼部训军礼。各部若有争执,由内阁首辅仲裁。”

他转向王铁锤:“王卿,工部当务之急,是扩建龙江船厂,仿制系统兑换的‘蒸汽战舰图纸’。月底前,我要看到第一艘‘昭武一号’的龙骨。”

王铁锤抱拳:“末将定不负王爷所托!现已征调工匠三千,煤炭、铁料备足,只待图纸细化。”

“赵卿。”李昊又看向赵刚,“兵部需整编新军,按‘镇-协-标-营’编制,淘汰冷兵器。年底前,我要看到三万‘昭武式’后装枪兵。”

赵刚按剑应诺:“末将已选好练兵场,就在紫金山下。德国传教士汤若望留下的‘火绳枪谱’,我已让工匠改良,射速可提三倍!”

“张老三。”李昊最后看向户部尚书,“户部需统一货币,发行‘昭武通宝’,取缔清廷‘制钱’。另设‘昭武银行’,以盐铁税收作准备金,发行银票。”

张老三翻开账册:“回王爷,盐铁司上月盈余二十万两,可作首批准备金。银票样式已设计好,正面铸‘昭武通宝’,背面刻‘凭票兑银’,加盖户部印信。”

张煌言补充道:“礼部已编撰《昭武礼仪志》,恢复汉家婚礼、冠礼;科举定于明年春举行,分‘经义’‘实务’两场,择优录取。”

李昊点头,目光变得深邃:“诸君,今日建制,非为享乐,而为‘定鼎金陵,再造乾坤’。系统已激活主线任务三,三年内收复黄河以南,攻克北京。前路艰险,望诸君同心协力,莫负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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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昭武殿的金瓦被染成金色。李昊站在殿前,望着下方整齐的方阵、远处欢呼的百姓,心中涌起一股豪情。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那个在泰州盐场躲避追杀的反贼,而是汉家新朝的“昭武帝”——而这金陵城,将成为他“再造乾坤”的起点。

登基大典后的第三日,李昊在昭武殿的西暖阁召见沈墨、张老三、张煌言,商议江南属地行政划分。案头摊开的《江南舆图》上,朱砂标记着六府三十二县的边界,墨迹未干的线条勾勒出未来的“江南省”轮廓。

“王爷,江南六府三十二县,地跨长江南北,风俗各异。”沈墨指着舆图,“若不分而治之,恐政令不畅。臣以为,当设‘江南省’,统辖六府,设‘行省’一级行政机构,仿明制设‘布政使司’,但职权集中于内阁。”

李昊颔首:“准。江南省下设江宁、镇江、常州、苏州、松江、扬州六府,每府辖若干县。府级官员如何设置?”

“每府设‘知府’一人,掌行政、赋税;‘通判’一人,掌监察、司法监督;‘推官’一人,掌刑狱、诉讼。”职官志》,“此三者相互制衡,可防一方独大。知府由内阁任命,通判、推官由吏部考核选任,三年一任。”

“甚好。”李昊在舆图上圈出“江宁府”,“江宁府为省会,知府人选尤为关键。我看中了苏州知府归庄——顾炎武弟子,精通经义,又曾在松江府试行‘均田’,颇有政声。”

沈墨补充:“归庄已接到调令,明日便到江宁。另外,松江府富商云集,可设‘松江织造局’,直属工部,专管棉纺织业。”

三人正商议间,张煌言捧着一卷奏疏走进来:“王爷,礼部收到各府士绅联名上书,请求‘设议院以通民情’。”

李昊接过奏疏,只见上面密密麻麻签着数百个名字,为首的竟是徽商汪掌柜、苏州才子顾炎武的弟子潘耒、常州大儒钱名世。“议院?”他沉吟片刻,“此议可行,但需循序渐进。可设‘资政院’,由各府士绅、富商、学者代表组成,无决策权,仅参与讨论赋税、工程预算,为未来议会制铺垫。”

“王爷英明!”张煌言眼睛一亮,“资政院初期设百人,每府选十人,由各府知府推荐、内阁审核。首次会议议题,可定为‘统一度量衡’——江南六府度量衡混乱,清廷‘关尺’‘漕斛’与地方‘营造尺’‘库平斤’并行,商贾苦之久矣。”

李昊点头:“准。为标准,禁用清廷旧制。此事交由户部、工部会同办理,张老三牵头。”

三日后,江南省首府江宁府衙。

归庄身着知府官服,正与各府代表商议资政院筹建事宜。议事厅内,士绅们分坐两侧:左侧是富商代表,汪掌柜捧着账册,不时与旁边的徽商方氏交谈;右侧是学者代表,潘耒手持《周礼》,与钱名世辩论“井田制”与“均田制”优劣;中间的空位,留给即将到任的通判与推官。

“诸位。”归庄敲了敲惊堂木,“资政院乃王爷首创,意在‘通上下之情,议民生之事’。首次会议定于十月初十,议题有二:一曰‘统一度量衡’,二曰‘江南水利工程预算’。今日请诸位畅所欲言,有何建议,尽管提出。”

汪掌柜率先起身:“归大人,统一度量衡,我等商人举双手赞成!去年在苏州买米,用‘关尺’量布,到松江却被告知‘尺寸不足’,白白亏了三千两银子。若以南京标准为尺,商路必通!”

“汪掌柜所言极是。”方氏附和,“我等在杭州贩茶,常因‘漕斛’大小不一与船工争执。若统一用‘库平斤’,运费都可省一成。”

学者代表钱名世却皱起眉头:“度量衡统一,虽利商旅,却恐伤民。江南百姓惯用旧制,骤然更换,恐有不便。不如设‘过渡期’,三年后全面推行。”

潘耒反驳:“钱先生此言差矣!清廷旧制本为盘剥百姓,‘关尺’短于营造尺,‘漕斛’小于库平斤,百姓卖粮用大斛,买盐用小尺,早已苦不堪言。统一标准,正是为民除害!”

归庄见双方争执不下,看向张老三派来的户部员外郎:“此事已禀报王爷,王爷有旨:‘度量衡乃国之重器,不容混乱。以南京标准为唯一合法制,违者以‘扰乱金融’论,杖责八十,罚银百两。过渡期为半年,半年后旧制一律禁用。’”

士绅们面面相觑,汪掌柜率先拱手:“王爷圣明!我等商人愿带头更换度量衡器具,首批订购‘营造尺’千把、‘库平斤’五百个,分发给各商号。”

钱名世叹了口气:“既然王爷定了,我等遵旨便是。只是……这‘资政院’无决策权,岂不成了摆设?”

归庄正色道:“钱先生误会了。王爷说过,‘资政院’是‘咨询机构’,今日议‘统一度量衡’,若多数代表反对,王爷或会暂缓;但既然王爷已定,资政院的任务便是‘如何推行’,而非‘是否推行’。这才是‘通民情’的真意——让百姓的声音,成为施政的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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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十,资政院首次会议。

昭武殿的偏殿内,百名代表分坐两侧,案头摆着“营造尺”“库平斤”样品。李昊未出席,只派沈墨为代表,坐在上首倾听。

汪掌柜首先发言:“统一度量衡,我等商人愿捐银十万两,制作标准器具,分发给各县集市。”

潘耒接着说:“学者愿编撰《度量衡换算手册》,详解旧制与新制换算方法,免费发放给百姓。”

钱名世最后表态:“老夫虽不赞同‘无决策权’,但既为‘资政院’一员,自当尽责。建议设‘度量衡巡查司’,派员到各县督查,防止官吏舞弊。”

沈墨记录下所有建议,最后总结:“王爷有旨,采纳诸位建议:商人捐银制作器具,学者编撰手册,设‘巡查司’由通判兼任。另拨银五万两,补贴小商小贩更换器具的费用。”

会议结束时,汪掌柜追上沈墨:“沈大人,下次会议可否议‘减免商税’?江南商税过重,我等实在难以为继。”

沈墨微笑:“资政院议题由代表联名提出,过半数同意即可列入议程。王爷常说,‘民意如水,宜疏不宜堵’,诸位尽管畅所欲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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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李昊在观星台收到沈墨的奏报,望着西方渐沉的夕阳,嘴角露出微笑。他知道,资政院的设立,不仅是“通民情”的手段,更是打破“君主专制”桎梏的开始——当士绅、富商、学者的声音能被听见,当政策的制定有了“协商”的空间,这个新生政权,才能真正扎根于江南的土壤,为“平定中原”积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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