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武十五年冬，南京下关火车站彩旗飘扬。李昊身着龙袍，亲手为“南京-徐州”铁路首趟列车剪彩。随着汽笛长鸣，挂着“江南钢铁厂”煤车、“两淮盐场”盐车、“苏州织锦”绸车的列车缓缓驶出站台，车厢上“以路兴国”四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南京城的百姓从未见过如此壮观的景象：长达50米的黑色机车拖着20节车厢，烟囱喷出滚滚浓烟，车轮与铁轨撞击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仿佛一头苏醒的钢铁巨兽。沿途百姓扶老携幼围观，有人跪在地上磕头，口中念着“神迹”；有人举着写有“火车万岁”的灯笼，跟着列车奔跑。
“这火车比八抬大轿还稳！”坐在头等车厢的两淮盐商胡雪岩感慨道。食盐乘火车前往徐州，运费仅30两银子（马车运输需120两），成本降低75。更让他惊喜的是，火车准点到达——上午辰时发车，下午申时就到了徐州，比预计提前两个时辰。
铁路通车最直接的受益者，是江南钢铁厂与贾汪煤矿。此前，贾汪煤矿的煤需用马车运至徐州码头，再通过大运河运往南京，全程耗时7天，损耗率达15（煤撒漏、受潮）；铁路通车后，煤车直达江南钢铁厂，仅需1天，损耗率降至2，每吨煤运费从8两银子降至2两银子（降幅75）。
“以前焦炭供应跟不上，高炉三天两头熄火；现在火车天天送煤，高炉24小时不停，钢产量翻了一番！”江南钢铁厂厂长刘铭传拿着最新的生产报表，激动得声音颤抖——月产钢从500吨增至1000吨，不仅能满足新军步枪的需求（月需钢500吨），还能试制铁路道岔、桥梁构件等新产品。
李昊的目光不止于经济。他在视察铁路时，特意登上机车驾驶室，问詹天佑：“若遇战事，此路能否运兵？”
“回陛下，”詹天佑指着车厢，“一节客车可载士兵80人，20节车厢就是1600人；若运火炮，一门75毫米野战炮配弹药车，仅需2节车厢。从南京到徐州，1天可达，比骑兵快3倍！”
李昊点头：“好！命兵部组建‘铁道营’，专门负责铁路抢修、机车调度、物资押运。第一墈书蛧 蕞鑫章劫哽鑫快今后新军调动，优先使用火车！”
【系统提示：“南京-徐州”，钢铁厂产能+100，解锁科技“铁路运输网络”。，詹天佑功勋+300，解锁成就“动脉贯通”。注意：铁路盈利周期长（预计5年回本），需财政补贴；北方冬季严寒，需研发“防冻机油”。】
通车当晚，李昊在南京行宫设宴庆功。席间，王铁锤举起酒杯：“陛下，首期工程只是开始，二期‘徐州-济南’段已在筹备，三期‘济南-北京’段的勘测队已出发！”
李昊目光炯炯：“告诉詹天佑，朕要在三年内看到火车开进北京城！届时，大昭的钢铁动脉将贯穿南北，谁还敢说我们是‘东亚病夫’？”
窗外，火车的汽笛声隐约传来，与王铁锤的笑声交织在一起。这声音穿过紫金山，越过黄河，传向遥远的北方——那里，是帝国的心脏，也是下一个工业奇迹的起点。
昭武十六年春，苏州河畔的芦苇荡里，十几座砖窑正吞吐着黑烟。徐寿蹲在刚砌好的“接触室”地基旁，用水平仪校准墙面倾角，汗水顺着下巴滴在图纸上，晕开了“接触法制硫酸”五个朱砂大字。这位已过天命之年的科学家，此刻眼中闪烁着罕见的亢奋——三天前，他从系统兑换的《近代化学工艺大全》中，找到了破解大昭“化工困局”的钥匙。
大昭的化学工业，此前几乎是一片空白。火药制造依赖“土硝”，纯度不足70，爆炸威力弱；染料全靠进口“洋靛蓝”，每年耗费白银20万两；农田施肥仅靠草木灰和人畜粪便，亩产始终卡在300斤上下。李昊曾在御书房拍案：“没有化工，就没有钢铁的防锈漆、纺织的硫化染料、农田的高产肥料——这是卡在我们脖子上的另一把刀！”
徐寿的突破始于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工业体系短板“基础化学工业”，是否兑换“接触法制硫酸工艺”？】硫酸，被称为“工业之母”：制造化肥需硫酸铵，生产火药需硝化甘油（浓硫酸与硝酸甘油反应），提炼染料需磺化反应有了硫酸，才能串联起农业、军事、纺织的产业链。
江南化工厂的选址颇费周折。王铁锤主张建在徐州（靠近煤矿），便于燃料运输；徐寿坚持选苏州——这里水路发达（运河直通长江），可低成本输入硫磺（从广东雷州半岛进口）、硝石（从新疆采购），且苏州织锦业发达，未来染料需求旺盛。李昊最终拍板：“听徐工的！化工要贴近市场，苏州是江南织造中心，就地取材、就地销售，方能降本增效。”
建厂初期，最大的难题是“材料耐腐蚀”。接触法制硫酸的核心是“铅室法”升级版：硫磺燃烧生成二氧化硫（so?），在“接触室”。整套设备中，接触室、吸收塔需用耐酸陶瓷或铅板，而大昭尚无规模化生产耐酸材料的工厂。
“没有铅板，就用陶土烧！”徐寿带着工匠试验了上百次，终于烧制出内壁涂釉的“耐酸陶管”。他又从景德镇请来制瓷大师，在陶管内嵌入石英砂（耐高温），勉强满足了接触室的高温需求。
系统兑换的《接触法制硫酸工艺》包含三大核心技术：
- 硫磺提纯：用“蒸馏法”去除硫磺中的砷、硒杂质（杂质会导致催化剂中毒），纯度从85提升至99；
- 催化转化：采用铂石棉作催化剂（系统提示“铂矿可从南洋婆罗洲进口”），在450c恒温下，so?转化率可达95；
- 尾气处理：用氨水吸收未反应的so?，生成亚硫酸铵（可作氮肥），避免污染空气。
为掌握这些技术，徐寿派弟子赴广州学习“蒸馏提纯”，又从澳门招募两名葡萄牙化工技师（月薪50两白银），指导催化剂制备。三个月后，第一座日产1吨硫酸的试验装置在苏州河畔点火。
首次试生产便险象环生。硫磺在燃烧炉中燃烧时，产生的so?气体泄漏，熏倒了三名工匠。“快封死通风口！用湿棉被堵住缝隙！”徐寿冲进毒雾弥漫的车间，指挥工人用石灰水喷洒地面（中和残留酸雾）。事后检查发现，是燃烧炉的铸铁接缝处因高温开裂——大昭的铁含碳量过高，不耐硫酸腐蚀。
“改材质！”，将燃烧炉改用“耐火砖+石英砂”砌筑，接缝处填充石棉绳（耐高温隔热）。第二次试生产时，他亲自守在接触室旁，盯着温度计指针缓缓爬升至450c。当第一缕淡黄色浓硫酸从吸收塔流出时，在场工匠齐声欢呼——这是中国本土生产的第一桶工业硫酸！
【系统提示：宿主建成江南化工厂（日产硫酸1吨），解锁科技“接触法制硫酸”。，解锁成就“化工先驱”。注意：铂催化剂稀缺（全球年产量仅500公斤），需研发“钒催化剂”替代；硫酸运输需用陶瓷坛密封，破损率高（当前15）。】
夕阳西下，徐寿站在化工厂的了望台上，望着烟囱里排出的淡淡白雾（处理后的尾气）。身后传来工人的歌声：“苏州河，浪滔滔，硫酸厂，冒青苗，庄稼喝了长得壮，大昭江山万年牢！”他知道，这流淌的硫酸，终将成为浇灌强国之花。
江南化工厂的硫酸储罐刚注满，苏州府的乡绅们便挤破了门槛。老财主周扒皮搓着手，对着徐寿鞠躬：“徐大人，您这‘神仙水’多少钱一担？我家三百亩稻田，用了保准能多收两成谷子！”徐寿笑着摇头：“周老爷，硫酸不能直接浇田，得用它做‘化肥’。”在他的指引下，一场由硫酸引发的“农业-军事-纺织”三重革命，就此拉开序幕。
传统水稻种植，每亩需施草木灰200斤、人粪尿500斤，亩产最高300斤。
- 过磷酸钙（ca(h?po?)?）：用硫酸与磷矿石（从云南采购）反应，含磷量18（骨头粉仅含磷3），可促进稻穗灌浆。
“这化肥真神了！”昆山农民陈阿福在自家稻田试用后，秋收时亩产竟达420斤（增产40）。他捧着沉甸甸的稻穗对邻居说：“往年这时候，稻子稀稀拉拉像瘌痢头；今年穗子压弯了腰，官府的税吏看了都眼红！”消息传开，苏州府知府立刻上报朝廷：“请拨银十万两，在江南推广化肥，以固国本！”
清廷黑火药的威力，在大昭新军面前早已不堪一击——射程不足100米，炸膛率高达30。徐寿用浓硫酸与硝酸甘油（从菜籽油中提取）反应，制成“硝化甘油炸药”：
- 威力：同等重量下，爆炸威力是黑火药的3倍，可炸穿30厘米厚的夯土城墙；
- 稳定性：用硅藻土吸附硝酸甘油（诺贝尔配方），制成“达纳炸药”。
新军试射时，一发硝化甘油炮弹直接将三里外的木靶轰成碎片。炮兵统领左宗棠（虚构人物，参考历史人物）抚掌大笑：“有了这玩意儿，清廷的城墙就是纸糊的！”江南制造总局随即订购5000公斤炸药，用于装备新军“开花炮弹”。
苏州织锦业长期被“洋靛蓝”垄断——这种从印度进口的蓝色染料，每公斤售价20两白银，且常因海运延误断供。徐寿用硫酸与苯胺（从煤焦油中提取）反应，合成“苯胺蓝”染料：
- 色泽：比洋靛蓝更鲜艳，且不易褪色（日晒牢度提升50）；
- 成本：每公斤仅5两白银（洋靛蓝的1/4）；
- 生产：用江南化工厂的硫酸作原料，在“染料车间”通过“磺化-碱熔-酸化”三步反应合成。
“恒源纱厂”率先试用苯胺蓝，染出的蓝布在广交会上被日本商人抢购一空。“以前用洋靛蓝，一匹布染坏三匹；现在用徐大人的‘中国蓝’，十匹布九匹成！”恒源纱厂老板沈万三数着订单乐得合不拢嘴。到年底，苯胺蓝不仅占领国内市场，还出口朝鲜、琉球，年创汇10万两白银。
江南化工厂的500名工人，成了苏州城最令人羡慕的群体：
- 工资：熟练工日薪50文（普通农民日薪20文），技术工（如催化剂制备员）日薪1两白银；
- 福利：提供免费工作餐（含肉菜），宿舍有火炕取暖，设“医疗室”（用磺胺类初级药物治外伤）；
- 晋升：表现优异者可进入“化工学堂”学习（徐寿亲授），优秀毕业生可任分厂技术员。
“我爹在土硝作坊干了二十年，落下一身病，工钱还不够买药；我现在在化工厂当‘吸收塔操作员’，每月能存3两银子，给娘买了新棉袄！”年轻工人赵小六骄傲地说。
深夜，徐寿在实验室记录数据，窗外传来织布机的“咔嗒”声——那是恒源纱厂用苯胺蓝染色的棉布在赶制出口订单。他忽然意识到：硫酸不仅是“工业之母”，更是串联农业、军事、纺织的“黄金纽带”。而这纽带的另一端，正系着大昭崛起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