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诗诗理了理耳畔的发丝,抬眸望向调音台后坐着的李星文,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弧度。
她踩着白色的马丁靴,一步一步沉稳地走到录音麦前站定,指尖轻轻碰了碰冰凉的麦架,那双漂亮的杏眼里满是笃定的光,仿佛此刻的录音室就是她的主场,所有的聚光灯都该为她而亮。
工作人员调试好设备,朝李星文比了个“ok”的手势。
下一秒,悠扬又磅礴的弦乐如潮水般倾泻而出,紧接着是沉稳有力的鼓点,一下下敲击在耳膜上,瞬间填满了录音室的每一个角落。
《drea it possible》的前奏响起,空气里仿佛都弥漫着一股追梦的热血与坚韧。
秦诗诗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里的光芒愈发灸热。
“i will run i will clib i will soar……”
清亮又高亢的嗓音顺着麦克风传出去,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将歌词里的倔强与执着演绎得淋漓尽致。
调音台后的李星文微微颔首,手指在纸上轻轻敲着节拍,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秦诗诗的声音条件本就极好,清亮中带着穿透力,此刻更是将全身心都投入其中,每一个转音都处理得恰到好处,仿佛在诉说着一段披荆斩棘的追梦之旅。
可就在歌曲进入高潮部分,那个极具挑战性的高音即将迸发而出时,秦诗诗的声音却陡然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
那一瞬间,录音室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半秒。
秦诗诗的心猛地一沉,握着麦架的指尖不自觉地收紧。她能清淅地听到自己声音里的不稳,原本流畅的气息也乱了几分。
调音台后的李星文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他拿起对讲耳机,声音温和却带着专业的严谨:“气息沉下去,腰腹发力,别慌。”
秦诗诗咬了咬下唇,对着麦克风那头应了一声“好”。
她调整站姿,双脚微微分开与肩同宽,再次深吸一口气,试图找回刚才的状态。
可当高音再次响起时,尽管比刚才好了一些,却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火候——少了那份破釜沉舟的爆发力,多了一丝刻意为之的紧绷。
一遍又一遍的尝试,始终没能达到理想的效果。秦诗诗的额头上渐渐沁出细密的汗珠,顺着光洁的额头滑落,浸湿了鬓角的碎发。
她的心里开始泛起一丝焦躁,握着麦架的手背上,青筋都隐隐浮现出来。明明这首歌她已经练了无数遍,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偏偏卡在了这里?
李星文看着监控画面里秦诗诗紧绷的侧脸,放下了对讲耳机,声音通过音响传到录音室里,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诗诗,停下来歇会儿。别把高音当成负担,想想这首歌的内核——是冲破束缚的勇气,不是硬撑的压力。放松心态,把情绪融进声音里。”
秦诗诗停下演唱,转过身对着调音台的方向点了点头。她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闭上眼睛,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歌词,
回想着那些为了音乐熬夜练歌的日子,那些被质疑却依旧咬牙坚持的瞬间。良久,她缓缓睁开眼,眼底的焦躁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往无前的坚定。
“再来一次。”她对着麦克风说道。
前奏再次响起,这一次,秦诗诗的声音里少了几分刻意的高亢,多了几分细腻的情感。
当那个关键的高音部分来临,她深吸一口气,腰腹用力,气息稳稳地托住声音——
“when your dreas e alive you&039;re unspable……”
清亮的高音冲破云宵,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韧劲,又裹挟着恰到好处的情感,完美得无可挑剔。
那声音里,有追梦路上的跌跌撞撞,有永不言弃的倔强,更有梦想绽放时的璀灿。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录音室里安静了几秒,随即响起李星文的掌声。
秦诗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她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心脏还在砰砰直跳,却是激动与喜悦的跳动。
“完美!”李星文摘下耳机,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刚才那段高音,把歌曲里的坚韧和力量都唱出来了,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秦诗诗笑着弯了弯眼睛,眼底闪铄着泪光,那是努力过后终于得到认可的喜悦。
她刚走出录音区,就看到张木走了进来,他冲秦诗诗比了个大拇指,笑着说道:“可以啊诗诗,刚才那高音,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秦诗诗笑着回了句“你也加油”,便站到一旁,和李星文一起看向录音麦前的张木。
张玲胧和秦诗诗都已顺利录制完成,现在已经下午三点多了,能不能今天完成三首歌的录制目标,接下来就看张木的表现了。
张木抱着吉他走到麦架旁,先是随意地拨弄了几下琴弦,清脆的吉他声在录音室里回荡开来。
他微微侧头,对着调音台问道:“星辰老师,音色没问题吧?”
李星文点点头:“没问题,直接开始。”
话音刚落,一阵激昂的鼓点骤然响起,带着复古摇滚独有的野性与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