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
苏念禾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秦水烟,那眼神恶毒得象是要从秦水烟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直到有一天!”
“他说他要结婚了。”
苏念禾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象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说要跟你结婚了。”
“他要赶我走。”
“还要跟他前妻离婚!”
“我求他……我跪在他面前求他!”
“我说我不求名分,我不求当林太太,我只要留在他身边当个保姆、当个下人都行!只要别赶我走!”
“可他还是不愿意。”
苏念禾痛苦地抱着头,指甲深深地抠进头皮里,“他把我赶出了香港,我只能回到大陆。”
“后来……后来我在大陆死了。”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我就回到了现在,回到了还没遇见他的时候。”
海风呼啸。
秦水烟静静地听着。
她看着眼前这个为了一个男人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女人,看着她提起那个畜生时一脸的痴迷与向往,只觉得一股荒谬感直冲天灵盖。
甚至觉得有些想笑。
“所以……”
秦水烟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嘲弄,“你盯着我这么久,处处针对我,甚至不惜跟陆知许这种变态合作来抓我……就是因为这个?”
“就是因为你上辈子,是林靳棠的一个情妇?”
这算什么?
什么乱七八糟的狗血剧情?
“你知道林靳棠有多少女人吗?”秦水烟冷冷地问。
“我不在乎!”
苏念禾尖叫着打断她,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有多少女人又怎么样?那是他有本事!只要他心里有我,只要我能留在他身边,别的女人算什么东西?”
“疯子。”
秦水烟摇了摇头,眼底最后一丝怜悯也消失殆尽,“苏念禾,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你以为我想嫁给他?”
秦水烟猛地向前一步,枪口重重地戳在苏念禾的额头上,戳得她脑袋往后一仰。
“上辈子,是你那个好林先生,是他设计害死了我全家!”
“他联合我那个继母,害死了我爸,害死了我两个弟弟!
秦水烟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微微颤斗,那些被掩埋在记忆深处的、血淋淋的过往,此刻被硬生生撕扯开来。
“是他强迫我。”
“是他把我囚禁在那栋别墅里,日日夜夜地折磨我!”
“你不恨他?”
秦水烟不可思议地看着苏念禾,“抛弃你的是林靳棠,把你象垃圾一样扔回大陆的是林靳棠,害死你的是林靳棠!你反而要来恨我?”
“恨我这个同样被他害得家破人亡、被他强迫的受害者?”
“苏念禾,你这种人的脑回路,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这也是一种本事。
能把所有的错都归结到另一个女人身上,却对那个真正施暴的男人顶礼膜拜,哪怕重活一世,也只想着怎么再去给那个男人当狗。
这就是所谓的“爱”?
真是令人作呕。
苏念禾死死地咬着嘴唇,哪怕嘴唇被咬出了血也浑然不觉。
她听不进去。
或者说,她根本不愿意相信。
在她心里,林靳棠就是她的神,是把她从绝望中拉出来的光。神怎么会有错呢?错的只能是别人。
“就是你……”
苏念禾抬起头,那双眼睛里依然闪铄着执拗而疯狂的光芒。
“只要你不在了。”
“只要你死了。”
“我就能永远留在他身边。”
说到这里,她忽然象是抓住了什么希望,猛地往前爬了几步,甚至不顾那顶在脑门上的枪口,伸手想要去抓秦水烟的裙摆。
“秦水烟……秦小姐……”
“你告诉我,他现在在哪里?”
“既然这辈子你不喜欢他,既然你不想嫁给他,那你把他让给我好不好?”
“只要你告诉我他在哪,我马上去找他!我再也不纠缠你了!我带着他走得远远的,绝不出现在你面前!”
“求求你……告诉我他在哪?”
她卑微地祈求着,满怀希冀地等着秦水烟的一个答案。
就象是一条摇尾乞怜的狗,在向主人讨要一块肉骨头。
秦水烟低头看着她。
看着这个可悲、可恨、又可笑的女人。
这就是重生的意义吗?
有的人重生是为了复仇,是为了弥补遗撼,是为了保护家人。而有的人重生,仅仅是为了再犯一次贱。
“你想找他?”
秦水烟忽然笑了。
那一笑,极美,却又透着一股森森的鬼气。
她慢慢收回枪,手指轻轻抚摸着冰冷的枪身,漫不经心地说道:“也是,你们这对苦命鸳鸯,确实该团聚。”
“他在哪?”苏念禾眼睛一亮。
“他啊……”
秦水烟轻飘飘地吐出一口气。
“早就死了。”
这四个字一出。
苏念禾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过了好几秒。
“不……不可能……”
她摇着头,声音发颤,“你骗我……你骗我!”
“我骗你做什么?”
秦水烟冷冷地看着她,“我亲手下毒毒死的。尸骨无存。哦,这件事,陆知也知道。他没有告诉你吧?”
“不——!!”
苏念禾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那声音太过绝望,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瘆人。
“你撒谎!你是为了报复我!你是为了不让我见他!”
出了一趟远门。爬了一天的山,回来了。没想到会累得没时间更新,擦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