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九儿一愣。
这谁啊?
母亲的的房间里,怎么会有个陌生男人?
“你是?”
胡九儿警剔地把母亲护在身后,九条尾巴瞬间炸毛,竖了起来。
孟德昆放下茶杯,抬眼打量着眼前这个少女。
啧啧,不愧是九尾血脉。
虽然年纪不大,根据记忆,过几天才刚刚成年,
但这身段,说句童颜巨r都不为过!
那张脸蛋娇小可爱,透着股还没长开的稚气。
但胸前那两团规模,简直犯规,把那件红色的皮甲撑得鼓鼓囊囊。
加之头顶那对灵动的狐狸耳朵,还有身后那红艳艳的九条尾巴。
这要是放在蓝星漫展上,绝对能把摄影师的快门按烂。
这就是狐霸天的女儿。
也是自己未来的……咳咳,侄女。
孟德昆站起身,脸上挂着那种长辈特有的、慈祥又威严的笑容。
“你就是九儿吧?不错,是个美人胚子。”
胡九儿被这老气横秋的语气弄懵了。
“你到底是谁?”
孟德昆背着手,站起身走了两步,语气平静:
“我是你父亲的朋友,生死之交。”
“我叫……李霸巴。”
“你可以叫我……”
“霸巴!!!”
在这个世界混,名字就是个代号。
炸天帮那边叫东方树爷。
这边嘛……既然要当曹贼,那就占便宜占到底。
“霸……霸巴?”
胡九儿皱眉。
这名字听着怎么这么别扭?
“我怎么从来没听父亲提起过你?”
胡九儿虽然单纯,但也不是傻子。
孟德昆叹了口气。
脸上露出一丝悲痛和沧桑。
开始了他的表演。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九儿,坐,这事儿说来话长。”
孟德昆指了指凳子。
然后开始了他的表演,加之一点点艺术加工,编织了一个催人泪下的故事。
“其实刚刚你母亲没有开门,就是和我在聊你父亲的事情!”
“我是十万大山一个隐秘的人族部落的首领”
孟德昆目光深邃,看向窗外:
“那天。你父亲狐霸天,身受重伤,浑身是血地闯进了我的地盘。”
“我见你父亲可怜,又是条汉子,就收留了他,给他治伤。”
“我们两个一见如故,结为异姓兄弟。”
“但是……”
孟德昆声音哽咽了一下:
“没想到你父亲是偷了血魔宗的东西,血魔宗的人根据之前在你父亲身上做的标记,很快就找到了我的部落!”
听到“血魔宗”三个字,楚清仪都信了几分,因为狐霸天好象和她讲过,确实是要偷偷去血魔宗一趟,但是没对她说具体是干什么。
孟德昆假装平复了一下心情,继续说道:
“那个血魔宗的蜥蜴妖太狠了,为了抓你父亲,他发动了禁咒。”
“我的部落……全被那个恶魔杀光了!一夜之间,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这一段孟德昆倒是没有夸大其词,如果不是他阻止及时,蓝星确实就是这个下场。
所以他说得咬牙切齿,真情流露。
把胡九儿听得眼泪汪汪。
“太惨了……后来呢?”
“后来……”
孟德昆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眼泪:
“我和你父亲联手抗敌。但那库拉太强了,你父受了重伤,眼见就要被那库拉抓住!他为了让我给你们送信儿,他……选择了自爆!”
“自爆?”
胡九儿捂住嘴,眼泪刷地流了下来。
“父亲……”
“在最后一刻。他把他的妖丹交给了我。”
“他抓着我的手,说:‘兄弟,我对不起你,害了你全族。我唯一的遗愿,就是希望你能帮我回灵狐部落,给我的妻女报个信!我的部落里出了叛徒,让她们千万小心啊!’”
“然后……”
孟德昆闭上眼,一脸痛苦:
“他就冲向了库拉同归于尽了。”
房间里一片死寂。
只有胡九儿压抑的抽泣声。
“那……那你刚才的样子……”
楚清仪突然开口。
她虽然也感动,但还是觉得那个“变身”太诡异了。
孟德昆转头看着楚清仪,眼神真诚:
“嫂子。”
“那就是大哥的妖丹的效果!”
“为了能顺利混进部落,不引起恐慌和内乱。”
“我吞下了大哥的妖丹。”
“利用我修炼的特殊功法,暂时幻化成了大哥的模样。”
“只有这样,才能震慑住那些心怀不轨的小人,才能见到你们。”
说着。
孟德昆上前一步,一脸歉意:
“刚才在房里……我是怕隔墙有耳,怕被人发现破绽。”
“所以才……多有冒犯。”
“嫂子。”
“你不会怪我吧?”
“我也是为了完成大哥的遗愿啊!”
楚清仪:“……”
她看着孟德昆那张写满“正义”的脸。心里一万头羊驼奔腾而过。
为了送个信?其他人怀疑,
就把我休息了?还休息了一个时辰?
还解锁了那么多羞耻的姿势?
但是。
她能说什么?
人家是为了救丈夫才家破人亡的。
人家是来报信的恩人。
而且人家拳头还大。
“我……”
楚清仪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我……不怪你。”
这三个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就好。”
孟德昆松了口气。
“扑通!”
就在这时。
旁边哭成泪人的胡九儿,突然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孟德昆面前。
“恩公!!”
少女抬起头,满脸泪痕,眼神里全是感激和愧疚。
“我们怎么会怪您呢!”
“是我父亲……是他害了您啊!他害得您部落被灭,害死您的族人!”
“您不但不记恨,还冒死回来给我们送消息,还要帮我们震慑宵小!”
“您就是我们灵狐部落的大恩人啊!”
胡九儿越说越激动。
她转过身,一把拉住站在旁边发愣的楚清仪。
用力一拽。
“娘!您还愣着干什么?快跪下!”
“给霸巴恩公磕一个!”
楚清仪:“?!!”
她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儿。又看着站在那里、嘴角含笑的孟德昆。
还要磕头?
被休息了还要磕头谢恩?
还有天理吗?
还有王法吗?
“娘!快点啊!这是救命之恩啊!”
胡九儿催促道,见楚清仪不动,
胡九儿一把拉住楚清仪的手臂,往下一拽。
楚清仪本来就腿酸。
刚才那一个时辰的“高强度修炼”,让她双腿直打哆嗦。
被女儿这只修行了二阶妖力的狐狸这么一拽。
“噗通。”
楚清仪双膝着地,重重地跪在了孟德昆面前。
她抬起头。
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里,写满了幽怨和羞愤,她死死盯着孟德昆。
心里那个恨啊。
楚清仪咬着牙,脖颈僵硬,怎么都不肯低下那个高贵的头颅。
但胡九儿是个实心眼的孝顺孩子。
也是个典型的妖族,力气大得很。
见母亲不动。
胡九儿急了。
“娘!您怎么了?恩公可是我们的大恩人啊!”
说着。
胡九儿伸出手,按住母亲的后脑勺。
稍微用了一点妖力。
往下猛地一按!
“咚!”
一声闷响。
楚清仪的额头,结结实实地磕在了地板上。
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楚清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