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青色布裙的小侍女站在门口,低着头,根本不敢往里面看:
“大首领,夫人,大小姐,二首领派人来传话,说三首领、四首领都回来了,几位首领已经在议事厅候着了,请大首领移步议事!
说是有要事相商。”
孟德昆冷笑一声。
那帮孙子,肯定是想来看看虚实,顺便逼宫。
“知道了。”
孟德昆挥挥手。
“告诉他们。本座马上就到。”
他转身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胡九儿。
这傻丫头刚才一直盯着父母“交互”,看得津津有味,这会儿见父亲看过来,立马挺直了腰板。
“九儿,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胡九儿用力点头,
“好闺女。”
孟德昆笑了笑,然后做了一个让全屋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只见他转过身看向站在一旁的楚清仪。
楚清仪正低着头,想着待会儿怎么应对那些如狼似虎的叔伯。
突然楚清仪感觉腰上一紧。
一只大手揽住了她的腰。
紧接着。
一张长满胡子的大脸凑了过来。
在小翠和刚进门的胡九儿目定口呆的注视下。
孟德昆低下头。
对着楚清仪那张红润的小嘴。
“唔……”
楚清仪瞳孔猛地放大,眼睛瞪得滚圆,睫毛忽闪忽闪,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根本没想到孟德昆会这么大胆!
这还有人在呢!
丫鬟还在门口呢!九儿还在旁边呢!
她下意识想推开,但孟德昆的手臂像铁钳一样死死箍住她,
门口的小侍女吓得差点把托盘扔了,脸瞬间红到了耳朵根,连忙把头埋到了胸口,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胡九儿也愣住了。
她张大嘴巴,看着眼前这一幕。
虽然知道这是为了演戏,
但是……这演得也太真了吧?以前父亲对母亲都是敬畏多于亲密,什么时候这么狂野过?
良久,唇分。
孟德昆深情的说了一句:
“夫人我去去就回。”
然后松开楚清仪,拇指轻轻擦过她有些红肿的嘴唇,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
“乖乖在家把床暖好,晚上回来,咱们继续练功交流”
说完,他大袖一挥,转身就走。
“九儿,走!跟爹爹去议事厅!!”
“哦!哦!好的,爹爹!”
胡九儿回过神,连忙小跑着跟了上去。
脚步声远去。
屋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楚清仪站在原地,手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
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这个混蛋……”
她骂了一句,声音却软绵绵的,没半点杀伤力。
那种被当众宠溺、被宣誓占有的感觉。
虽然羞耻。但竟然……并不讨厌。
甚至还有一点点……安全感?
她摸了摸发烫的脸。
“我这是怎么了?怎么越来越不知羞了?肯定是被他带坏了!”
楚清仪走到桌边,端起一杯冷茶灌了下去,试图压住脸上那股滚烫的热意。
这时候,那个小侍女才敢抬起头。
她偷偷瞄了一眼楚清仪,又看了一眼那张凌乱不堪的大床。
被子一半掉在地上
侍女虽小,但这种场面还是件过的,
她红着脸上前一步,福了一福:
“夫人,这床铺乱了,奴婢帮您换了吧?”
“换上新的,您要是累了,正好睡个回笼觉。”
楚清仪顺着侍女的目光看过去,脸腾地一下又红了。
“哦,好!快换了!”
楚清仪有些慌乱地摆摆手,根本不敢多看一眼。
侍女手脚麻利,招呼了门外另一个同伴进来。
两个人七手八脚地开始拆被套、撤床单。
楚清仪不想待在屋里看这尴尬的一幕,
转身去了外间的软榻上。
现在孟德昆去了议事厅。
有他在,还有老三老四那两个死忠。
狐苟那个跳梁小丑,翻不起什么浪花。
女儿九儿跟在他身边,安全应该没问题。
想到这里,一直紧绷的那根弦松了下来。
这一松,困意就象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昨晚被折腾了一整夜,基本没合眼,身子骨都快散架了。
“我就睡一会儿……”
楚清仪蜷缩在软榻上,拉过一条薄毯盖住自己。
后院,浣洗房。
阳光正好,晒得青石板路发烫。
两个狐族小丫鬟,一个叫小翠,一个叫小红,正蹲在大木盆边上洗床单。
水盆里泡沫翻腾。
小翠一边用力搓着那条换下来的床单,一边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哎,小红,你发现没有?咱们大首领这次回来,好象变了个人似的。”
小红正拿着棒槌敲打被套:“可不是嘛!以前大首领多自律啊,天不亮就起来练功打坐。你看看这次,一回来就把咱们全支走了,连晚饭都没吃,直接就钻进了夫人房里。”
“嘿嘿。”
小翠挤眉弄眼,把全是沫子的床单拎起来看了看:“不仅变懒了,还变得荒唐了呢!你瞅瞅这床单,都湿透了!我刚才进屋的时候,那股味儿……啧啧,熏得我都脸红。”
“嘘!小声点!”
小红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八卦之心熊熊燃烧:“不过说真的,大首领这次是真厉害。一整夜啊!我看今早夫人走路腿都发飘。”
“那是!”
小翠一脸羡慕:“咱们大首领总算是开窍了。以前大家都说大首领那是……那方面不行,看来都是谣言。就昨晚这动静,我看那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都不一定比得上。”
说着,她叹了口气:“不过话又说回来,夫人长得那么漂亮,那身段,那皮肤,我要是个男人,我也恨不得死在夫人床上。别说一晚上,三天三夜我都乐意!”
“去你的!不知羞!”
小红泼了她一点水,笑道:“真正厉害的难道不是夫人吗?你别忘了,夫人可是人族女修,地仙一级的强者!那身子骨比咱们妖族都结实。”
“换成是你?”
小红上下打量了一下小翠那小身板,嗤笑道:“别说三天三夜了,就大首领昨晚那股狠劲儿,半个时辰你就得喊救命!路都走不动?我看你是床都下不来,直接废了!”
“哈哈哈!死丫头看我不撕你的嘴!”
两个小丫鬟在后院笑作一团,声音顺着风飘进了窗户。
卧房外间。
楚清仪还没睡着。
她听觉伶敏,那两个丫鬟的对话,一字不落地钻进了她的耳朵里。
楚清仪把头深深埋进臂弯里,感觉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这些死丫头!
嘴怎么这么碎!
不过……
听着听着,她心里那股子羞愤慢慢变了味。
孟德昆昨晚……
确实比以前的狐霸天强太多了。
楚清仪咬着嘴唇,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身上的毯子。
明明才刚分开一小会儿。
她竟然……
有点想那个混蛋了。
楚清仪迷迷糊糊地想着,眼皮越来越沉,嘴角却不知不觉挂上了一抹从未有过的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