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天养,这份礼物可还满意?”
望着从容不迫的靓仔南,蒋天养攥紧拳头,双目喷火。
“靓仔南你别得意,今天谁栽在这儿还不一定!”
说完毫不迟疑,带头冲向靓仔南。分部龙头的亲自冲锋让原本惶恐的马仔重振士气,纷纷挥动武器紧随其后。
“蒋天养,你真以为自己无人能敌?!”
旁人或许畏惧蒋天养的威名,但尹健这根硬骨头毫无惧意。
他紧握利刃,踏着沙发腾空跃起,朝着蒋天养当头劈落!
蒋天养急忙侧身闪避,躲过尹健的猛击,反手一拳重重砸在对方肩头,打得尹健踉跄后退。
若是公平对决,尹健或许不敌蒋天养,但此刻靓仔南岂会讲究公平。
几乎同一时间,火炭与靓仔南双双扑上,刀光闪动,直刺蒋天养,令他难以躲闪,左肩与肋下顿时血花四溅。
“今天你必死无疑,衰仔!”
蒋天养还未喘息,刚被击退的尹健已再次挥刀冲来,而靓仔南与火炭配合默契,刀光织成死亡之网,瞬间将蒋天养笼罩。
“东西都备齐了?”
蒋家别墅内,车宝山在蓬黑与乃白的伴随下,一手持刀,一手将防身手枪贴身藏好。
生死关头,车宝山不敢托大,虽不便明目张胆用枪,但命悬一线时也顾不得规矩。
准备就绪后,他拿起大哥大,迟疑片刻,最终还是拨出号码。
自己已拖延许久,天养哥那边理应得手,此时通话正好确认局势,以决定突围还是继续牵制。
然而,电话拨出后,久久无人应答。
听着耳边持续的忙音,车宝山的心逐渐下沉。
怎么回事?
难道天养哥失手了?
不,不可能,靓仔南的人手应当都在围攻自己,铜锣湾怎会另有埋伏?
他不断安慰自己,但不安的预感却越发强烈。
“山哥,该走了!”
书房外传来蓬黑的低喝,车宝山猛然回神。
鬼使神差地,他并未立即动身,而是看了眼大哥大,又快速拨通另一个号码。
“喂?”
“你若还对尖沙咀有意,就派人去铜锣湾,天养哥在那儿。”
“哈?什么意思?”
车宝山收起电话,快步离开书房。
蓬黑问起蒋天养的情况,车宝山只平静答道:“一切顺利,突围后去铜锣湾会合。”
蓬黑心里觉得奇怪,但车宝山已经走远,他只好跟了上去。
院子里的火已经烧进别墅,洪兴的人正从其他方向 攻入。乃白带人拼命抵挡,车宝山上前挥刀相助,随即下令撤退。
蓬黑第一个翻过围墙,车宝山紧随其后。墙外围堵的人不多,两人合力冲杀,但大飞和世贸仔很快带人围了上来。
车宝山盯着涌来的敌人,厉声喊道:“想活命就拼命,没人会等你!”
众人应声,他带头冲锋,挥刀连斩两人,气势骇人。
大飞怒吼着冲来,挥刀直劈车宝山。两人硬拼一记,各自震退。车宝山迅速反击,压制大飞,正要下杀手,却有一人从大飞身后闪出,一刀刺向车宝山胸口。
太乙一边整理领带,一边接起电话,在一群司机的簇拥下走出地下停车室。
“航哥,找我什么事?”
“你离尖沙咀近,有没有蒋天养的消息?”
“航哥,新界到油尖旺每天几百辆小巴要调度,葵涌和天水围码头的货车也得盯着,收完出租车我都累得够呛,哪有工夫去打听蒋天养的消息啊。”
“要是觉得太累,我把运输公司收回来交给别人打理?十三妹刚过档到和义安,正好还没事做……”
听太乙抱怨,李文航笑了笑。
太乙赶紧摇头。
他嘴上爱扯闲篇,心里却清楚得很,这些产业都是他拼死拼活打拼来的,哪能轻易放手。
当初没地盘的时候,他天天陪着李文航练拳,这些生意说是用血汗换来的也不为过。
李文航知道太乙虽然爱耍嘴皮子,但做事靠谱、忠心耿耿。
原作漫画里太乙多次带伤上阵,足以证明他的可靠。
正因如此,李文航一直对他格外照顾。
沉吟片刻,李文航没多追究,只是吩咐:“带人去铜锣湾靓仔南的地盘转转,如果见到蒋天养,就说是车宝山让你来的,把人带回来。”
“明白。”
太乙对靓仔南这个手下败将根本不放在心上。
挂了电话,他把大哥大扔给手下,对身后一群小巴司机道:“你们先走,剩下的事明天再处理,今天我另有要事。”
中环区,蒋家别墅。
车宝山后退两步,伸手摸了 口。
满手是血,灼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幸好他反应快,否则这一刀真要了他的命!
他心有余悸地抬头,看向挥刀的人。
那是个地中海发型、相貌普通的中年男人。
可他的眼神却像毒蛇一样阴冷,对视之下,车宝山只觉得脊背发凉,浑身发颤。
“唉,你就不能乖乖受死吗?”
地中海推了推眼镜,遮住视线,再抬头时眼神已变得像普通中年男人被迫加班般无奈。
“你到底是谁?”车宝山咬着牙问。
对方身手如此厉害,车宝山不信他只是个无名小卒。
但地中海没理他,反而转头看向还没缓过神的大飞。
“怎么样,缓过来了吗?一起上?”
“好。”
大飞点头,握紧手中的武器,蓬黑和乃白也察觉到车宝山处境危险,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护在他身前。
“真该刚才就一刀解决他!”
地中海低声骂了一句,随后朝对面三人扬了扬下巴,语速飞快地对大飞说:“新来的两个你顶着,我先解决那个受伤的,回头二打二,我们占优势。”
大飞没多说,觉得他说得有道理,率先迈步出手,挥刀直劈蓬黑。乃白不敢轻易离开车宝山身边,生怕地中海突然袭击。神戒备时,车宝山突然大喊:
“快去帮忙!别管我,那家伙在骗你!”
骗我?
乃白还没反应过来,原本和大飞一起前冲的地中海突然脚步一转,刀锋斜划,从一个刁钻的角度直刺蓬黑肋下!
蓬黑毫无防备,被这一刀狠狠刺中。
“噗——”
鲜血喷涌,剧痛让他发出凄厉的惨叫。
就连大飞这样的 湖也不由得愣了一下。
“还发什么呆?干掉他!”
地中海拔出刀,转身扑向乃白。
眼见兄弟惨死,仇人又杀到面前,乃白心中又怒又乱,猛地横刀劈向地中海。地中海冲势虽猛,身法却异常灵活,眼看刀锋将至,他及时举刀格挡。
“铛”的一声,乃白的刀被震开,还没缓过神,就被地中海一脚踹飞出去。
“妈的!”
眼看蓬黑、乃白接连溃败,车宝山咬牙忍痛,挺刀直刺地中海面门。
然而车宝山的速度在地中海眼中毫无威胁。他轻松挥刀挡开车宝山的突刺,紧接着左拳猛挥,直击对方面门!
车宝山来不及收手,只能勉强抬手护住面部——但地中海的拳头已如重锤般轰至!
“咚!”
这一拳力道惊人!
几乎不逊于和义安的太乙!
这是车宝山中拳时唯一的意识。
随后,强烈的震荡感贯穿手掌直冲脑髓,整个世界开始剧烈旋转。
不妙!
他踉跄后退,险些握不住刀。
这一拳本身不足以致命,却再度引发了他尚未痊愈的脑震荡。
“我 ……”
车宝山咬紧牙关,视野中万物摇晃,连冲来的地中海也分裂成数道残影,令他难以分辨虚实。
既然无法分辨,索性不再纠结。
车宝山不再讲究章法,扬刀狂斩。
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反倒让地中海警惕起来。他止住前冲之势,不再闪避,而是沉稳地格挡开来。
这片刻的迟疑对车宝山来说已是转机。他勉强稳住身形,先前退开的乃白也从后方扑上,挥刀斩向地中海。
但乃白低估了地中海的实力。即便背对着他,地中海仿佛脑后长眼,轻巧避开刀锋,手肘向后猛击,“咚”一声正中乃白腹部。
“还愣着?快来帮忙!”地中海虽占上风,仍不忘提醒尚未回神的大飞。
大飞猛然惊醒,推开奄奄一息的蓬黑,举刀便向车宝山劈去。
若是平常,大飞绝非车宝山对手,但此刻车宝山脚步虚浮、视线模糊,哪还有招架之力?
大飞不像地中海那般谨慎,不管车宝山有何虚实,只要觉得没有威胁,便挥刀狂斩,誓要见血!
“噗!”
血光飞溅,车宝山的刀擦着大飞落空,而大飞的刀却深深劈入他肩头,染红半边身躯。
地中海看得分明,心中暗骂:还以为他有什么后手,原来是强弩之末。
必须速战速决!
他打定主意,一记虎尾腿踹飞碍事的乃白,随即与大飞联手,双刀齐出,直取车宝山。
“一起斩了他!”地中海喝道。
大飞会意,抽回嵌在车宝山肩头的刀,又猛地刺向他的腹部。
两把刀挟风而至,在脑震荡的影响下,车宝山眼中只见漫天银光如流星坠落,无从闪避,也无从格挡。
难道就此认命?
他不甘心!
就算死,也要拉那秃头陪葬!
车宝山咬牙后退,手中刀脱手飞出——这是他最后的挣扎,全凭本能。
“咻!”
刀锋破空,穿过重重刀影,却未传来任何惨叫或惊呼。车宝山的心沉入谷底。
“噗!”
最终,两道刀光落下,一刀劈中他的左脸,毁去一眼与面颊;另一刀贯穿他的小腹,寒意透体。
失去武器,车宝山再无还手之力。他捂住腹部,不顾脸上剧痛,拼命向外逃去。
“车宝山,你跑不掉的!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大飞为替咕咕仔报仇,不肯罢休,迈步急追。
他此刻反常地没有追击,只是伸手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头顶,满手冷汗。
刚才车宝山突然飞掷出的那一刀,几乎贴着他的头皮掠过,甚至削掉了他本就不多的几缕头发。
若是再偏个一两寸,恐怕地中海早已毙命。
困兽之斗,果然凶险异常。
他松了口气,望着大飞追赶车宝山的背影,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有再追上去。
反正刚才看了一会儿,大飞身手不错,对方只剩半条命,应该能解决,自己也不必再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