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高手们的表情各不相同,但明显都提高了戒备。六百多磅的拳力绝非普通水平,尤其是在李文航的体重级别里,假如他拥有宾纳那样的身型,就算打出八百二十磅也不奇怪。
“李先生,确实很强。”
佐维不知何时靠了过来,真心称赞。
“练拳的时间还是不够,有点下滑。”
和李文航交过手后,李文航也不再装客气,坦然回应。
“李先生身为社团龙头,手下兄弟多、事情也多,能维持这种水平已十分难得,不必苛责自己。”
佐维轻轻按了下帽檐,语气稍转。
“可惜没和李先生分在同一组,不知道后面还有没有机会再交手。”
“小组赛不行,淘汰赛总会碰面的。”
李文航伸出手,笑道:“那就淘汰赛见。”
“好。”
佐维干脆地答应,和他握手。
这场景被泰国队的大梵看在眼里。或许是因为之前在冒泡赛表现不如预期,他心里不自觉地把怨气转移到了港岛队身上。
看到两人握手约定淘汰赛再见,大梵不屑地嗤笑。
“第一场都还没打,真以为打靶准就等于稳出线?!”
说完也不理李文航等人的反应,转身就走。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佐维眯起眼,若有所思地沉默着。
李文航知道内情,但懒得解释,只带着港岛队回到备赛区,等待比赛正式开始。
拳力测试环节结束,16强小组循环赛正式打响。
不知是巧合还是有人安排,a组首轮揭幕战,竟是李文航的港岛队对上大梵率领的泰国队。
泰国队的实力,从前面两场已能看出一二。
备赛间里,众人神情凝重,李文航开口问道:
“第一场,谁上?”
没人出声,太子、太乙、刘海柱和骆天虹四人同时举手。
车仔看了看他们,没有作声。不意外,略一考虑,朝太乙点头:
“冒泡赛你和刘海柱都没上,这次对手强,我担心柱子应付不了,就你上吧。”
“好。”
太乙早就渴望在佐维和李文航面前证明自己,得到允许,立刻答应。
“别太急,对手难缠就先放弃这轮,尽量别受伤,赛程还长,不用一上来就拼命。”
“放心航哥,我心里有数。”
太乙嘴上这么说,但看那样子,李文航知道劝不住,也就不再多说,带人进了场馆,目送太乙在满场注视中登上擂台。
没过多久,泰国队通道灯光亮起,一人走出,连李文航都不禁惊讶起身。
登台的,是近年来国际拳坛名声甚至超过金蒙空大梵的泰拳王子——播求。
黝黑肌肤在灯光下如黑合金般发亮,散发着强烈的压迫感。随着播求登台,观众席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太乙与播求在擂台对角站定,比赛铃声重重敲响!
“叮铃铃!”
铃声回荡,播求从容踏上擂台,与太乙碰拳致意后,各自退开。
急于证明自己的太乙,在播求刚拉开架势时就抢先出手。他脚下轻滑,抬手一记迅猛的手刀,直劈播求脖颈!
太乙与佐维、立花正仁等同属极真流空手道一脉。
极真流空手道是所有流派中最强调实战的一支,甚至有些保守派认为,连训练时戴护具都是对实战精神的侮辱。
如此崇尚实战的流派,自然高手云集。
而太乙、佐维、立花等人,更是高手中的顶尖!
手刀破空,快如刀锋,竟带出尖锐的呼啸声。
面对这样的攻势,播求只是平静地抬起左臂格挡。
“啪!”
一声脆响,太乙眉头紧皱,掌缘传来阵阵刺痛。
424章 反观播求,面色如常,手臂上只微微泛红,不见丝毫青肿。泰拳的钢筋铁骨,在他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呼……呼……”
首回合结束,太乙坐在角落大口喘息。
他从未遇过像播求这般难缠的对手。短短三分钟,却无比漫长。
为寻胜机,太乙倾尽全力,拳脚尽出,极真流手刀、柔道投技轮番施展,却都如泥牛入海,难撼播求分毫。
播求如钢筋铁骨的人形机器,低扫腿更是抽得太乙双腿发软,刺痛入骨。
“没事吧?”
李文航在太子与骆天虹陪同下走到台边。
太乙勉强一笑,摆手道:“没事,是我小看他了,下回合必取他性命!”
李文航暗自叹息。太乙自尊心太强,明知不敌也不肯认输。
台下观战的李文航看得清楚:播求攻防俱佳,首回合更多是在试探,体力保存完好。若太乙首回合已处下风,后续更难取胜。
若想险中求胜,只有一策。
李文航俯身低语两句。
太乙一愣:“这能行吗?”
“信我,胜负在我。”
李文航拍拍他肩膀,转身回座。
很快,第二回合铃声响起。
太子与骆天虹的争执暂歇,太乙得以喘息片刻,重振旗鼓后再度踏上拳台,凝神屏息,直面播求。
播求神色泰然,既无骄矜之色,亦无敌视之意。多年擂台征战,早已铸就他如钢铁般坚不可摧的磐石心境。
这般对手,不仅太乙难以抗衡,就连来自后世的李文航也深感棘手。
尽管李文航能给予太乙指点,但能否取胜终究要看天意是否眷顾,赐予那一线胜机。
来了!
太乙心头一震,播求的扫腿已挟带劲风席卷而至。
躲不躲?
瞬息犹豫,面对播求这般强敌已然迟误。随着“嘭”的闷响,扫腿重重轰在太乙大腿外侧,狂暴的冲击力令他身形歪斜,几欲倾倒。
错失良机!
太乙咬牙忍痛,抽身后撤。播求得手即刻欺身而上,后手直拳挟雷霆之势直取对手面门。
太乙不敢再有迟疑,急忙架臂护头,硬生生接下这记重拳,随即侧身闪步,意图拉开间距。
泰拳素以近身缠斗见长,播求既已逼近,岂容太乙轻易脱身。见其闪避,立时贴身紧逼,扬肘如矛,疾刺而出。
太乙慌忙后仰,肘尖险险掠过鼻尖。不待播求收势,双掌自肋下猛然推出,直击其胸膛。
这一击虽无重创之威,却足以将播求推开。两人距离再度拉开,太乙终获片刻喘息之机。
调整呼吸,重整拳架。对面的播求微蹙眉头,似对未能乘胜追击终结比赛略感不满。然身为久经沙场的新锐,在磐石心境的支撑下,他很快恢复平静,再度沉凝以待。
依旧是稳健的试探,依旧是沉稳的步法。
太乙深吸一口气,深知此番机遇,已不容再有闪失。
扫腿!
果然,播求仍以标志性的扫踢开路。
期盼已久的机会终于降临,太乙不顾一切腾空跃起,凝聚全身之力朝播求面门轰出石破天惊的一拳——
神拳七百磅!!
“嘭!”
七百磅重拳击中播求面门的刹那,扫腿也重重抽打在太乙小腿之上。凌空而起的太乙被这记重扫打得身形歪斜,重重侧摔在拳台。
而播求?
纵然钢筋铁骨,也难完全承受七百磅重拳之威。面门中拳后,他踉跄倒退数步,鼻血狂涌染红下巴,单手扶额不住摇晃,显然尚未从晕眩中恢复。
可惜!
这本是太乙终结比赛、完成ko的最佳时机。
然而播求那记凌厉如钢鞭的扫腿,令太乙久久无法站起。他双手撑地,望着摇摇欲坠的对手,不甘地捶打着麻木的双腿。可无论怎样捶打,胀痛的肌肉却使不出半分力气。
播求逐渐从慌乱中恢复,太乙仍瘫坐在地。李文航轻叹一声,对太子低语:“丢毛巾吧。”
“航哥,太乙还有机会的!”太子满心不甘。这一战若能取胜,对港队和太乙都意义非凡。
但李文航远比太子冷静。他清楚,差之毫厘便是天壤之别。他拿起毛巾扬手一抛,白巾飘落在太乙面前。
“16强小组循环赛首轮,泰国队胜!”
“还能走吗?”
离场时,刘海柱与太子搀扶着太乙缓缓前行。太乙仰望着星空,深深叹息。
就差那么一点!他不停回想:若第二回合那记鞭腿后毫不犹豫打出神拳七百磅,结局是否会不同?可惜世事没有如果。
“你先回去备战吧,”太乙对太子说,“让柱子陪我去医院。后面的对手都很强,我们不能再输了。”
太子犹豫片刻,重重点头。目送出租车载着二人驶向医院,他转身返回场馆。
正要推开备赛间的门,里面传来低语声:“对方沉得住气也无妨,我们静观其变。”
太子敲门而入。车宝山握着大哥大,见是他便挂断电话,故作轻松道:“这么快回来了?太乙安顿好了?”
“他让我回来看比赛备战。”太子虽对那通电话心生疑惑,却转而问道:“李文航和骆天虹呢?”
“和你一样看比赛去了。”车宝山起身揽住太子肩膀,“想看哪场?”
“法国队的宾纳,他能打出720磅拳力,是个硬茬。”
“走吧。”
途中太子终于忍不住好奇:“刚才那电话是打给谁的?”
“港岛的朋友,我不在总要有人照看地盘。”车宝山答非所问,目光投向远处的拳台,“来得正好,快看。”
太子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拳台上,法国重量级拳王宾纳正迎战荷兰队的彼得。彼得虽不及狼魂比特闻名,实力却不容小觑——他曾在公海谈判中击倒大飞,并一肘击中蒋天生。
面对这位实力强劲的对手,宾纳未敢轻视。他踩着规范步法,灵活向前贴近。彼得仿佛被拳王气场震慑,率先出招,一记刺拳呼啸而出,直逼宾纳而去!
台下太子心头一紧:参加k1的果然都是高手。彼得出拳速度远超常人。
但宾纳并未招架,仅仅是上身微微一晃,轻松闪躲过去,同时后手略有动作。彼得大惊,匆忙护住面部,防范他的后手直拳。
双臂遮挡面部,视野顿时变窄。彼得紧盯着宾纳后手时,并未留意对方前手已经悄然勾起——
“砰!”
一记前手勾拳从双臂之间的空隙钻入,准确击中彼得下巴。
彼得应声飞起,牙套混着血水飞出,整个人重重跌落在擂台上。
下巴的迷走神经本就敏感,普通一拳已足以致人晕眩,更何况是宾纳这样的重击手。彼得双眼翻白,当场失去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