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镜京城
许亦跳下马车，舒展了下身子。
不得不说，坐这长途马车也是挺遭罪的，自己这么好的腰，还能被搞得腰酸背痛。
六个时辰的时间，从清晨出发，现在也已然到了日落，街道上的嘈杂声变小，只有几处小贩还在争先恐后地叫卖着。
许亦回身，想要回到玉虚山，却忽然瞥见处于集市角落处的故里居。
一抹异样的情绪忽然从许亦心底油然而生，本能地想去前往，却又有些不敢，停在原地。
傍晚的风吹过，不知怎么的，好似有了一丝凉意。
“嗨，许亦！”
忽然，许亦的肩膀被轻轻拍了一下，许亦下意识转头过去，却发现身后无人。
正疑惑着，少女早已轻盈地站在许亦面前，看着他呆呆愣愣的模样，不由问道：“许亦你怎么从桎天回来之后变得笨笨的了？”
“苏姑娘。”许亦看清来者，不由笑道。
“你站在这里干什么？”苏梓云好奇问道。
“没什么。”许亦摇头，“刚下马车，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苏姑娘怎么从玉虚山那边来的，我记得你家不在那个地方啊？”许亦问道。
“哦哦，忘记了。”许亦拍了拍脑袋，恍然大悟道。
“既然闲来无事，你跟我去听会故老先生的书吧？”苏梓云拉起许亦的手腕，不由分说，便朝故里居走去。
“苏姑娘……我……”许亦被拉着前进，有些为难道。
“怎么了？”苏梓云转头问道。
“没什么……”许亦摇头，说道。
“你真奇怪。”苏梓云吐了吐舌头，随即便自顾自地拉起两个板凳，递给许亦，大喊道，“故老先生。”
“来喽来喽，苏小姐。”故老从屋内走来，手还不自觉地扇动着扇子，笑吟吟地走出来。
“呦，又是好久不见了，许公子。”故老一眼便看到了苏梓云身旁的许亦，自然笑道。
“……是啊，好久不见……”许亦喃喃，语气一顿，道。
“来来来，坐坐坐，今日老朽我该讲什么了？”故老笑道。
“我知道我知道！”苏梓云在台下举起小手，兴奋道。
“苏小姐，那你说，老朽该讲什么了？”故老笑道，便让苏梓云回答。
“该讲曾有一位剑客与少年国君相认之后的事情了！”苏梓云认真道。
“对喽，”故老轻笑，说道，“我们该讲，一位剑客……与少年国君的相认了……”
“话说那位剑客与少年国君从相遇相识相知后，少年国君日夜练习剑客的剑法。”
“何日起，剑客偶然起兴，问道少年，为何选择我等，来此习剑习法。”
“少年轻言，笑说道，曾见百处之灾，恶人袅袅，肆意妄为，正喜于持强凌弱，却乎闻长报，‘忽也忽也！故之剑，里之来！’闻言于此，无一不大惊失色，争先而逃。”
“剑客默，而后轻笑，问于少年，征战吾陪同于你，到时混沌斩之，可携吾一同？”
“少年笑，反问之，你我二人联合，怎不搞天下之大乱，扬天下之大名，今日习得你等决意，自然携你一同去斩那上苍之上混沌物。”
“剑客轻笑，自然知他与少年志同道合，平日舞剑，连携少年。”
“可天不如愿，谁知道路坎坷，建国之路未起，却已然有麻烦找上门来。”
“少年无言，持剑而击，且占上风，但无奈于其人数之多，继而落入下风。”
“暴乱之民见此，纷纷而此，少年国君至而陷入困境。”
“可，只听那剑声长鸣，剑气啸天，只觉那天地动，山欲裂，片刻间便将那山野奔崩离析，掀起那飞沙走石，将暴乱之民斩杀于此。”
“或有一话，那叶兄才对，剑客语，看至少年。”
“既选暴乱，便非无辜！”
“少年闻，无言，只知此后便已然杀伐果断，踏至国君之路。”
“剑客不语，常倚少年身后木栏，看其练，直至人间剑将落。”
“……”
“欲知后事如何……”
“且听下回分解。”
故老说罢，仍有绕梁之声，他似乎也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脸上激动的神色久久不能褪去。
苏梓云听得入迷，小手轻拍，也是见故老沉浸在自己的故事，不敢大声鼓掌，唯恐扰了故老。
许久，两人才从故事的世界中离开，故老长叹一口气，轻笑，却无言。
许亦在台下听着，思绪早已不知飘向何处，呆呆愣愣地看着地上。
“怎么了，许公子，今天看你兴致不高啊？”
故老见此，轻声问道。
“……”许亦沉默了一会，抬头看向故老，说道：
“故老先生，我记得你讲得可是一本禁书？”
“正是，许公子有何问题？”故老不解，回答道。
“若我记得没错，这本禁书，也是一本真实的史书，对吗？”许亦再次问道。
“……”故老闻言，眼神有些躲闪，沉默了一会，回答道，“许公子果然知识渊博，猜得不错，这也正是一本史书。”
“我不是猜的。”许亦皱眉道，眼睛紧紧盯着故老。
“哦……是吗？”故老轻笑，说道，“那只能说明，许公子也是博览群书啊，”
“故老先生，对于这篇故事，我想问你一个问题。”许亦并没有理会故老的回答，而是紧紧逼问。
“你问。”故老轻笑。
“既然您也知道这是篇真实的历史，而剑客又是修行者，”许亦说道，“众所周知，修行者的寿命能达到百余年甚至是上千年，所以我想知道，那位剑客，现在在哪？”
“……”闻言，故老沉默许久，下意识躲开许亦的眼神，轻声道：
“他死了。”
“好，我知道了。”
许亦点头，便转身离开。
“许公子，今日怪怪的……”故老看着许亦离开的背影，喃喃道，像是对自己说，又像是对苏梓云说道。
“我也觉得。”
苏梓云歪头道。
“哦？苏小姐什么时候开始觉得的呢？”故里好奇道。
“从他，”
“喊我苏姑娘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