锵——!
一声爆鸣,生生止住少女手中的动作。
许亦抬手,紫色龙鳞覆盖于小臂之上,挡住地蟒的毒牙。
“嘶……”
许亦咬牙,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是低估了这地蟒的速度,才让自己落入下风。
不过……
许亦轻笑,既然知道了你的优势,那不便胜局已定?
许亦持剑,狠狠刺入地蟒的尾巴,使其不得不放开自己。
随后轻抚剑锋,地蟒再次在自己眼中消失,但神目开阖,那金色轮廓在自己眼中又显得尤其缓慢。
许亦斩出一道剑气,一击便命中了蛇身,使其显形,而后猛得踏出一步,高举长剑,重重斩下。
咔——
许亦的长剑生生卡在蛇头中。
“嘶!”
地蟒吃痛,一下便将许亦甩开,竖瞳猩红,身形再次消散。
“你确实快,但……”
许亦轻声道,但并未选择收回长剑,而是从洞天之中拿出一弯猎弓,手轻搭于剪弦之上,张弓搭箭,三只箭矢分别附着起火雷水三种道法,朝虚无中射去。
噗!
噗!
两只箭矢精准地刺在地蟒身上,使其重伤显形,正摇摇欲坠时,最后一只箭矢袭来,将地蟒贯穿。
地蟒倒地,许亦手中的普通猎弓因承受不住道法的力量而也化作虚无消散。
“5”——“13”
远处少女见此情景,不由张大嘴巴。
你是说,一个以速度着称的妖兽悬赏,被同级人类持弓射杀?
这太装了吧?!
“怎么样,这下总相信我了吧?”许亦将地蟒的尸体收入洞天,走向少女旁边,问道。
“你真厉害。”少女心服口服,竖起大拇指道。
“早说了你又不信。”许亦无奈地摊了摊手,说道。
“那你收这些妖兽尸体是要干嘛?”少女好奇问道。
“卖钱啊,不然我晚上就没地方住了。”许亦说罢,突然看向少女,问道,“你知道这么多,那你知道哪里有收这些妖兽尸体的吗?今天刚杀的,很新鲜。”
“酒馆吧台就收啊。”少女回答道,“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你没告诉我,我怎么知道?”许亦反问道。
“得得得,我不跟你犟,不过这天色都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做那个悬赏吗?”少女指了指天边正在落下的太阳,问道。
“晚上不占优势,灵气消耗过大并不是什么优策。”许亦说道,“所以,先休息。”
“我还以为你是不知道累的战斗狂魔呢。”少女调侃道,随后说道,“那跟我走吧,有我在,吧台给你的价钱还能多些。”
“那就谢谢你了,到时候请你吃饭。”许亦笑道。
“应该的应该的。”少女笑嘻嘻地点头,随后看向许亦说道,“我说你应该的!”
“我知道我知道。”许亦点头,跟着少女身后,回到酒馆。
……
妖の兽无拘无束欢呼雀跃大酒馆
“帮他把这些妖兽收了,然后看着给便好。”少女用手撑着凳子,一下跳上去,说道。
“好的。”吧台小哥点头,从吧台后清点着银票。
“这是今天刚打的哦,新鲜的很!”少女提醒道。
“我懂我懂。”吧台小哥点头,随即掏出一沓银票,说道,“一共五千,我们收了。”
“这么多?”许亦惊呼。
“你疯了?”少女疑惑。
“没有没有,头一次自己挣这么多钱。”许亦赶忙收起银票,笑道。
“楼上就有包房,一晚上两百,你也不用去找其他地方了。”少女指了指楼上,提醒道。
“那正好。”许亦闻言,从五千银票中抽出两张,如大款一样拍在吧台上,说道:
“楼上房间。”
“包夜!”
“好的公子。”吧台小哥收下,给了许亦一串钥匙。
“那我就先上去了?”许亦指了指楼上,对少女说道。
“你急什么?你不是要请我吃饭吗?”少女一把拉住许亦,说道。
“现在吗?”许亦疑惑道。
“嗯嗯。”少女真诚点头。
“那你点吧。”许亦天真道。
“我要蒸羊羔儿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炉猪……”少女闻言,便滔滔不绝道。
“等等等,你能吃下吗?”许亦一脸肉疼道。
“你在瞧不起谁?”少女挑眉,随即拍桌而起,大喊道,“每样……”
“两份!”
“别这样……”许亦欲哭无泪,手紧紧抓住自己的钱袋子。
“一共多少……”许亦弱弱问道。
“公子,一共一万两千。”吧台小哥轻笑道,看向许亦怀中的钱袋子。
“?”
许亦愕然,转头看向吃得正欢的少女。
“我知道你现在挺开心,但是我必须得和你说些让你不怎么开心的事了……”许亦拉了拉少女的衣角,说道。
“什么?”少女大快朵颐,一脸满足道。
“借点钱。”
……
深夜
许亦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这一次不同于往日是被种种疑云而被缠绕地睡不着觉,而是那种自己好不容易挣来的钱刚到手上便花光的难受。
但最主要的是,钱不仅花完了,还负债了好多……
“呜呜呜……”
许亦抱住枕头,欲哭无泪。
若非这个少女帮自己这么多,敢这么宰自己,不然早就抽剑给她杀了。
算了算了……
这些品质不算太高的妖兽肉都能回收这么高的价钱,明日的那只剑虎应该也能回收不少价钱。
还好还好。
许亦这么安慰着自己,抱着枕头,正欲入眠,楼下便骤然传来起舞歌唱声,震耳欲聋。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少女的声音格外刺耳,而地板的缝隙,不时透过楼下的灯光。
七彩的光映照在许亦脸上,将许亦脸上的生无可恋照得格外清楚。
好像……
这一晚二百,自己也被坑了……
自己怎么不一剑斩了那少女啊?
为什么?
许亦抱着枕头,尝试入眠,但在这灯红酒绿之下,最终妥协,坐起身来,调整了一下姿势,翻身下床,调动水系道法,沿着地板的缝隙流下去。
“我靠,谁啊?”
“楼上的能不能管管自己,不要再尿尿了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