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胖子站在苏嫣然身后,瞧着客厅里那几位平日里金尊玉贵的天家子弟,此刻像撒欢的小马驹似的狂奔嬉闹,圆脸上的肉忍不住跟着抖动,憋了半天的笑意终究没忍住,“鹅鹅鹅”的笑声脆生生地炸了出来。
“他们鹅鹅鹅,跑的可真快哈哈哈跟被追着要债似的!”
他笑得直不起腰,圆滚滚的身子微微晃动,全然没顾及周遭的气氛。
潇锦瑟本就因追不上二皇子憋着火,这魔性的鹅叫声恰如火星撞了炸药桶。
她柳眉倒竖,杏眼瞪得溜圆,恼羞成怒,随手抓起旁边多宝阁上的青瓷莲花瓶,扬手就朝门口掷去:
“本公主让你笑!”
苏嫣然只觉眼前一花,暗叫倒霉——人在门口站,祸从天上来!
还没等她动手,身边的碧云眼疾手快,纵身向前稳稳抱住了花瓶,还趁机往旁边一让,瓶中晃荡的清水却顺着势头,劈头盖脸全淋在了崔胖子身上。
笑声戛然而止。
崔胖子僵在原地,头顶湿漉漉的,水顺着发髻往下滴着,又顺着额角、脸颊滑进衣领,冰凉的感觉让他打了个寒颤。
原本圆乎乎的脸蛋此刻耷拉下来,一双小眼睛里盛满了无奈与委屈,活像被雨淋湿的小狗,连嘴角都忍不住微微往下撇。
屋里狂奔的几位也齐齐停住脚步,瞧见门口这副光景,同时惊呼出声。
“快躲开啊!”
见差点砸到小姑姑,潇锦瑟吓得花容失色,心里对那个死胖子更不待见了。
叉着腰走到他跟前,目光在他湿透的圆身子上扫了一圈,语气带着毫不客气的讽刺:
“这是从哪里蹦出个胖球。”
“额,公主殿下,草民,草民”
“草民?你到底是谁?”
跑累了的潇逸晨熬过来
“崔胖子,你怎么也来了?你一个皇商之子胆挺肥啊?也敢嘲笑本皇子?”
崔胖子我这不是没忍住吗?你不是拎着篮子跑的也挺欢实吗?
不过他不敢说,小心的往神女身后挪了挪。
“草民再也不敢了。”
他心里门儿清,崔家虽是富可敌国的皇商,靠着神女的提点,数次给朝廷捐献巨额金银,才入了陛下的眼。
哪曾想今天来给神女送年礼,竟然遇见皇帝。
可他家终究不是官宦世家,在这些天家贵胄面前,连抬头平视的底气都没有。
尴尬瞬间将他包裹,手心冒出细密的冷汗,湿透的衣袍贴在身上更是难受得紧。
二皇子他也算熟悉了,跟着神女的时候多有接触,他其实不大怕二皇子,可公主他没接触啊!
而且刚才他笑得还挺大声的,心虚啊!
他慌忙低下头,小胖手局促地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讨好的:
“公主息怒,息怒!是小的失了分寸,猪油蒙了心,不该乱笑的,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小的一般见识,把我当成屁放了吧。”
众人
你是真敢说啊!当着神女皇子,公主面——当屁放了。
潇锦瑟脸瞬间红了,这死胖子胡说什么啊!
潇逸晨噗嗤笑出声来,冲着崔胖子就是一拳,在他胸口锤了一下“你这胖子,大过年的屁什么屁。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崔胖子脸一白,刚才的话确实有点唐突。
他偷偷抬眼瞄了眼四公主潇锦瑟依旧紧绷的小脸,赶紧补充道:
“小的给您赔罪!公主您要是生气,崔家库房里的宝贝您随便挑,无论是东珠手串、西域宝石,还是上好的云锦绸缎,您看中哪样,小的立马让人给您送来,只求您别再生小的气了。”
潇锦瑟瞧着他这副战战兢兢、又憨又怂的模样,方才的怒火竟奇异地消了大半。
能来神女小姑姑庄子的必然是得小姑姑看重的,她也不会揪着不放。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扬起下巴:“你这小胖子,能做主吗?让我随便挑?”
“能能能,随便挑,现在去都行。”
“你说的,改天我去瞧瞧京城首富家的库房是什么样子。”
见公主不再板着脸,崔胖子这才松口气,胖乎乎的脸上露出憨傻的表情
“随便看,我家库房好东西可真不少呢!保证公主喜欢。”
苏嫣然啧啧,这崔胖子还挺大方。她笑着接过话:
“既然小公主不生气了,不如咱们一起尝尝二皇子做的吃食?闻着还挺香。”
一提这个,潇锦瑟当即嚷嚷道:“对,我二皇兄坏的很,故意把做坏的糕点放在外面,还嘲笑我们,我看他也做不出什么好吃的出来。”
萨姆见众人怀疑二皇子,连忙出声“你们看到的那个黑乎乎的是最开始做的,后来做的可都是好的,又好吃又好看。”
她一把抢过潇逸晨手里的篮子打开,里边一个巴掌大金黄的面包看着就让人馋的不行。
尝过了面包,众位姑娘们也跃跃欲试,今天可是来了不少人,这种露脸的机会都不想错过。
不多时,厨房里挤满了人,没多久就飘出了浓郁的甜香,蛋挞的酥脆、蛋糕的绵软,整个别墅香气扑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