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云瑶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花茶,头垂得低低的,情绪低落。
莫琮知将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插上叉子,递到她嘴边,温声说:“夫人,吃点苹果吧,神女家的苹果,特别甜。”
苏嫣然在厨房看得暗自腹诽:这家伙,倒会借花献佛。
沙发另一边的潇云锦伸手拿起叉子,直接叉了一块苹果放进嘴里。
莫琮知看向他,眼神疑惑,你不会自己切吗?
潇云锦挑眉看向莫琮知,又叉了一块。
“想吃你自己切。”莫琮知道。
“有切好的,何必费那功夫。”潇云锦淡淡道。
莫琮知一时语塞,心里暗道:这人也太不要脸了。
他索性将果盘往自己面前挪了挪,轻哼一声:
“算了,不跟你这种没媳妇的人计较,知道你是妒忌我。”
潇云锦挑眉,又叉了一颗草莓送进嘴里,扬声道:“这里是客厅,神女说了,大家随意就好,开心最重要。”
说着,他扭头看向旁边的几个师弟,道:“你们也随意,过年嘛,就该热热闹闹的。”
“是,大师兄。”几个师弟齐声应道。
云瑶自始至终都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苏嫣然进门就被姜柔拉进了厨房,她竟丝毫没察觉神女已经回来。
被亲爹算计绑架,对她而言是天大的打击,继母和云舒的恶毒,她尚能承受,可唯独亲爹的狠心,让她难以接受。
回到庄子后,她就失了魂一般,茶不思饭不想,莫琮知劝了许久,也没能让她打起精神,只能默默陪在她身边,笨拙地想着办法。
吴桐回来后,一眼就看出云瑶还没从绑架的阴影里走出来,见莫琮知只会笨手笨脚地切水果,心里急得不行:这时候难道不该找些事让她转移注意力,不去想那个渣爹吗?
也太笨了。
他也拿起叉子,叉了一块苹果咬下,故意提高声音道:
“嗯,真甜!云瑶姐姐,今天师父赐神水,可热闹了,城里的老百姓都抢着去领呢。”
云瑶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神女大人赐神水?神女大人回来了?”
“是啊!”
“师父看城里好多人感冒咳嗽,就赐了神水,现在城里还设了领水的地方,都是侍卫在分发呢。就是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会不会有人趁机捣乱。”
云瑶立刻站起身,语气急切:“不行,我必须去帮神女大人监督赐福,我是神使,神女的事,我怎能缺席。”
莫琮知连忙拉住她的衣袖,温声劝道:“夫人,你先吃点东西,吃完为夫陪你一起去。”
“不,我现在就去。”云瑶态度坚决。
莫琮知握紧她的手,耐心道:“你中午一口饭都没吃,这一忙起来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天这么冷,要是累病了,怎么帮神女大人?
你想想,神使都病恹恹的,老百姓看了,心里该怎么想?”
吴桐也在一旁附和:“是啊云瑶姐姐,你看你现在脸色苍白,一点气色都没有,师父肯定不会让你这样去的,不信你问师父。”
说着,他伸手指向厨房的方向。
云瑶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顺着吴桐手指的方向看去,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厨房门口的苏嫣然,顿时愣了:
“神女大人,您回来了!”
苏嫣然端着一盘蛋挞,从厨房里走出来,语气平和:
“嗯,回来了。外面乌泱泱的都是人,好多人还在咳嗽,你这副魂不守舍、病恹恹的样子,我怎么放心让你去?”
“我……我现在就去吃饭,吃饱了立刻去帮忙!”云瑶连忙道。
“好,赐福的事,接下来七天就交给你了。”苏嫣然点头道。
云瑶重重点头,眼神坚定:“臣女必定尽心尽力,完成任务!”
莫琮知见她终于振作起来,心中大喜,连忙道:
“厨房里有热饭热菜,我陪你去吃。”
说完,便拉着云瑶的手,快步走进了厨房。
苏嫣然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笑着看向吴桐:
“吴屁屁,看不出来,你倒挺有眼色。”
潇云锦也瞥了眼吴桐,淡淡道:“吴屁屁,心眼倒不少。”
“呸!不许叫我吴屁屁!”,梗着脖子道,
“我这不是心眼,是七窍玲珑心!不会夸人就别夸!”
潇云锦冷哼一声:“就你这样,以后肯定是个风流公子。”
“你瞎说!”吴桐瞪着他。
“你就喜欢哄女孩子,怎么没见你哄过男孩子?我看你就是喜欢和美女贴贴。”潇云锦不紧不慢道。
“你就是妒忌我人见人爱、会说话!哪像你,整天跟块冰坨子似的,要么就摆着一张别人欠你钱的脸,肯定没人喜欢!”
“我就算是冰坨子,也比你这小色狼强。”潇云锦淡淡回击。
苏嫣然扶额:大过年的,这一大一小怎么就吵起来了。
吴桐怒火中烧,正要反驳,潇云锦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怎么,被我说中心事了?小小年纪,心思倒比大人还多,熟透了。”
吴桐的脸瞬间变得煞白,苏嫣然也忍不住看向他,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潇云锦发现什么了?
“别以为你是玄清宗大师兄,我就怕你!你就是妒忌我,一把年纪了,还没媳妇,怕是太装模作样,不敢娶吧,怕露馅?”
潇云锦一时语塞,心里暗道:这小破孩,攻击性倒是挺强。
“本公子宁缺毋滥。”他沉声道。
吴桐抱着胳膊,哼哼道:“也是,你没我这七窍玲珑心,榆木脑袋一个,遇不到心仪的人,也是活该。”
潇云锦攥紧了拳头,额角青筋跳了跳,心里琢磨着:大过年的,要不要给这小子一点教训?
苏嫣然看着大眼瞪小眼的两人,再次扶额:
她这徒弟,人小胆子大,嘴还毒,就是皮薄不经打,可别真惹毛了潇云锦大过年喜提爱的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