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魔殿演武场。
在黑暗笼罩已久的演武场中央,她站在那里。
身穿黑衣武服的金发紫眼少女。
是白千华。
“呼。”
白千华收起挥舞的剑,擦了擦汗,低声叹了口气。
“还不够……”
白千华的手感到麻木。
天魔神教是由强者为尊的铁血律法统治的地方。不像正道武林世家,天魔的血脉并不一定能登上未来的天魔之位。
因此,不仅是她的兄弟姐妹,还有魔道名门七大魔宗的后起之秀,甚至五魔都在争夺未来的天魔之位。
在天魔神教,只有强者才能拥有所有的一切。天魔之所以是天魔,是因为他是天魔神教中最强大的。
因此,仅仅因为是天魔的女儿,并不能让她坐上少教主的位置。但白千华有着天生的才能。
白千华的母亲是七大魔宗之一的魔剑宗出身的色目人。魔剑宗从未失去过天魔神教历代剑魔的称号,也是曾经培养出天魔的魔道名门。
从她蹒跚学步时起,她就接受了外家魔剑宗提供的灵药,修炼改经大法,清洗血脉,重塑筋骨,并继承了魔剑宗的绝学,开始挥剑。
白千华的天赋非常出色,达到了可以谈论天魔神教未来水平的程度,她足以将天魔神教的所有后起之秀踩在脚下。
虽然圣教主之位空缺,但她的压倒性才能和武功让所有后辈弟子都屈服于强者为尊的铁血律令之下。甚至有人暗地里称她为小天魔,她的兄弟姐妹们甚至放弃了继承权争夺,五魔们也对她的才能表示敬畏。就连她的外叔父,当代剑魔,也承认了她的才能。
虽然被神教所有人认可的白千华,但她却完全无法满足。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父亲的身影。
‘父亲。’
天魔白无量。
他的背影浮现在她的脑海中。他天生拥有与初代天魔媲美的才能和根基,是绝对高手。
从她出生起,白无量就是云端上的高手。他从三流魔人自创独门绝学,登上神教顶峰的事迹,在教内已成为神话。
他是如天空般高大的父亲。
但同时,父亲对一切都漠不关心。
在她六岁那年,她练成了魔灵心法和魔灵剑法去向父亲炫耀时,父亲没有任何反应。
那时天魔说的话,她至今仍记得清楚。
‘只不过如此而已吗?’
那时的眼神她也记得很清楚。
那是一种完全没有兴趣的,麻木的眼神。没有失望也没有期待,完全是无情的冷漠。
之后也是如此。即使她在同龄后辈弟子中占据顶峰,即使得到剑魔的认可,即使获得小天魔的称号,向父亲炫耀。
父亲的反应依然没有改变。
‘只不过如此而已吗?’
没有任何兴趣。
她并不奢望赞美。
宁愿父亲责备她也好。至少说一句‘这算什么?变得更强大后再来吧。’
但天魔连这点都没有,他真的完全不关心。
既没有负面反应,也没有正面反应。
‘要怎么做……才能引起您的注意呢。’
白千华咬紧了嘴唇。
她知道得很清楚。她的父亲在弱冠前突破化境,在而立前达到玄境,斩杀了前任天魔。
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才能。
十六岁就达到超绝顶的她,虽然天赋出众,但与父亲天魔相比,还是差了一截。
或许这就是原因。
‘所谓的天武之体,邀请正派和卑鄙的魔派后辈弟子加入神教的原因,想必也是这个吧。’
天武之体崆峒新侠刘珍熙。
被誉为千年一遇的天才,被称为天下第一奇才。正道武林中已经传扬他是新兴高手的名字。
他恢复了没落崆峒派的绝学,并创造了新的绝学,十五岁达到绝顶境界,击败了华山派剑龙晋柏贤和邪派的黑煞龙魏昭莲的天才中的天才。
千年一遇的奇才刘珍熙,每当提到他的名字时,父亲的眼中都会罕见地闪烁着赞赏的光芒,白千华见过无数次。
‘为什么……’
白千华咬紧了嘴唇,她的嘴唇渗出了鲜血。
即使是获得神教第一后辈弟子荣名的父亲,也不曾给予过任何关注。但现在,为什么,
会对不是神教的正道正派后辈弟子感兴趣?
‘……到底有多出色的才能……’
白千华心中燃起了熊熊的黑暗情绪,那是嫉妒和怨恨。
她并不奢望认可。
也不奢望赞美。
宁愿父亲责备她也好,哪怕是一句骂也好。
但父亲始终没有回头看她一眼。那个占据了父亲关注的人,当白千华心中燃起自卑感的火焰时,
“白千华。”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白千华转过头。
那里站着的是他。
神教至尊,当代天魔。
同时也是她的父亲白无量。突然出现的天魔让白千华立刻五体投地。
“拜见父亲。”
天魔的视线中出现了匍匐在地的白千华。
在他血脉传承的十几个子女中,她是唯一一个才能最出众的孩子,因此授予了大公主的称号。
然而,在拥有超越凡人的才能的天魔眼中,她不过是一个稍微出众的蚂蚁。
‘完全没有成长啊。’
即使很久不见,依然是这样。他的女儿仍然在化境的壁垒前徘徊。
与同龄人中突破化境的刘珍熙,以及虽为超绝顶却隐藏一手的李哲秀相比,她的才能简直微不足道。
至于比她更差的其他神教废物,更是不值一提。原本认为连关注的时间都浪费的天魔,现在却不再如此。
他的脑海中回荡着李哲秀的话。
应该爱护家人。
白千华现在有着超出想象的潜力。
天魔的才能只不过是如此而已。
同样的话语在他的脑海中回荡。
“起来吧。”
天魔的话让白千华站了起来,天魔从怀中取出一本秘籍扔给了白千华。
嗖嗖嗖嗖嗖嗖嗖嗖!蕴含功力的秘籍带着可怕的破空声朝白千华飞来。
这不是简单的投掷。
‘考验……吗?’
白千华的眼瞳颤抖了一下,从未看过她一眼的父亲第一次对她进行了考验。
白千华的心脏狂跳。这是第一次。她的身体中魔气涌动。白千华运用金纳手的妙理抓住了飞来的秘籍。
无形的气波席卷了秘籍。秘籍中蕴含的功力通过她的手掌传递,反震力撕裂了她的气血。
白千华没有表现出痛苦,她的心脏仍在狂跳。
‘并非毫无用处。’
天魔的目光转向了女儿。
“这是本座过去所用的秘籍。现在对本座来说已经无用,你自己处理吧。”
听到天魔的话,白千华的眼瞳动摇了。
她的手微微颤抖,秘籍上的字迹映入眼帘。
‘破天魔荒功’这几个字映入白千华的眼帘。
作为对父亲事迹烂熟于心的白千华,她立刻认出了破天魔荒功是什么武功。
天魔白无量,从他还是三流魔人时起,经过斗魔之位,直到登上天魔之位,一生都在修炼这门绝学。
在斗魔时代,白无量的独门绝学就在这里。
“这,这是给我的吗?”
“你自己处理吧。如果愿意,可以学。反正现在对我来说已经没用了。”
可以学。
听到这话,白千华的视线模糊了。
虽然说现在已经不需要了,但这毕竟是从未传授给任何人的天魔独门绝学。
他把这样的绝学传给了她,而不是别人。这虽然没有明说,但等于把她当成了自己的传人。
相当于允许她继承斗魔的传承。
直到现在。
父亲从未回头看过的,可是为什么,现在却……
白千华擦去了眼泪。
‘……心里怎么这么难受。’
看着用衣袖擦去眼泪的女儿,天魔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心情波动。
“……谢谢您,父亲。”
听到感谢的话,他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是第一次感受到这种情感,既新鲜又陌生。
天魔转移了话题。
“没什么好谢的,听说天魔之宴快开始了。本座会去,你也要好好准备。”
说完想说的话后,天魔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情感飞向空中。
望着父亲离去的背影,白千华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她的泪水滴落在秘籍上。
自从与色魔和天魔进行了一对一的会谈之后,就没有什么大事发生。
不知道天魔接受了我多少建议,但无论如何,必须消除魔教内战的火种。
如果言语不行,只能采取下一步手段。
“师弟,天魔武祭是什么样的大会?”
“那是……”
对于师兄的问题,我如实回答。
天魔武祭。
这个名为献给天魔的武祭大会,就像正道武林的龙凤之会一样,是一个选拔魔道第一后辈弟子的武林大会。
不过,魔教的大会方式与正派的龙凤之会根本不同。
正派的龙凤之会分为预选赛和决赛,典型的淘汰赛形式,而魔教的天魔武祭则是生存赛。
在天山万魔谷的悬崖底部,将后辈弟子们单独投入魔境,让他们自行生存并突破机关阵势,重新回到地面。
这才是真正的考验。
问题是万魔谷下的魔境由于长期聚集魔气,充满了凶猛的魔物,这才是真正的魔境。
我曾在东厂学习过各种生存技巧,所以没问题,但师兄让我有些担心。
“原来如此。”
听了我的话,师兄淡淡地点了点头。
“魔境,没关系。师弟,在魔境里我也会保护你的。”
师兄露出了微笑。
也是。
我在担心谁呢?无论魔境有多少魔物,师兄都能全部抓来当作一顿美味的晚餐。
“明白了。”
“好。师弟,我们现在就走吧。”
啪。
师兄抓住我的手腕说道。
“宴会就要开始了。”
是的。
正如师兄所说,今天是天魔之宴召开的日子。
终于要见到传说中的小天魔白千华和其他魔教的后辈弟子了。
小天魔白千华。
真期待她会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