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
叶辰拿着手机，有些意外。
电话那头的牧优歌确认道：
“是的，张晨老师的经纪人说，张晨老师听了deo后，想和您当面聊一聊。”
“行啊。”
叶辰干脆地回答。
“那您看什么时候方便？我这边好安排。”
牧优歌的效率很高。
叶辰看了一眼还在傻乐的王浩，以及埋头苦读的秦川和白正宇，随口说道：
“就明天吧，工作室见。”
“好的老板，我马上回复对方。”
挂断电话，叶辰将手机丢到一旁。
张晨。
这个名字在华夏乐坛，尤其是影视原声带（ost）领域，分量极重。
她几乎从不参加综艺，也极少出现在公众视野中，但她演唱的每一首电影或电视剧主题曲，几乎都能成为经典。
她的声音有一种魔力，空灵中带着慈悲，纯粹里又透着故事感，被誉为“ost女神”。
叶辰让她来唱《只要平凡》里的女声部分，看中的正是她声音里那股独一无二的“救赎感”。
没想到，对方的反应这么快。
第二天下午，星舟娱乐的私人会客室。
牧优歌还偶尔朝着门口张望一下，虽然她的职业能力很强，但是这也还是她第一次见到真正意义上的大明星。
反观叶辰，则显得过分轻松了。
他正靠在沙发上，戴着一只耳机，手指在膝盖上无声地敲打着节拍，似乎在构思着什么。
牧优歌忍不住小声提醒：
“老板，张晨老师快到了，您不准备一下吗？”
“有什么好准备的？”
叶辰摘下耳机，一脸莫名，
“歌都写好了，等她来唱就行了。”
牧优歌一时语塞。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听起来怎么就这么凡尔赛呢？
就在这时，会客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牧优歌一个激灵，立刻站起来去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人，一位是看起来精明干练的经纪人，另一位则穿着简单的米色风衣，长发随意地披着，脸上几乎没有化妆，气质干净而温润。
正是张晨。
“张晨老师，您好您好。”
牧优歌连忙将人迎了进来。
张晨礼貌地点了点头，她的视线越过牧优歌，直接落在了沙发上的叶辰身上。
叶辰也站了起来，伸出手：
“张晨老师，你好，我是叶辰。”
“你好。”张晨与他轻轻一握，然后便直接切入了主题，没有半句寒喧。
“我听了你发来的歌。”
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叶辰，等待着他的下文。
“感觉如何啊？”
叶辰也很直接。
“歌名叫《只要平凡》，对吗？”
张晨问道。
“对。”
张晨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组织语言。
“我觉得……它比文导和徐老师给我讲的故事，更象那个故事本身。”
一旁的牧优歌听得云里雾里，但叶辰却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歌词里那句‘没有神的光环，你我生而平凡’，”
张晨继续说道，
“我听了大概十几遍。每一次，脑海里都会浮现出电影剧本里的那些面孔。”
“所以，你愿意唱吗？”
叶辰问。
这个问题让张晨又一次沉默了。
她不是在尤豫，而是在思考。
过了许久，她才再次开口，问了一个让叶辰都有些意外的问题。
“这首歌里的女声，你希望她是什么？”
不是问怎么唱，不是问给多少钱，而是问角色本身。
这位ost女神，果然名不虚传。
叶辰的欣赏之情溢于言表。
“我希望她是一种凝视。”
叶辰回答。
“凝视？”
“对。当男声在人间炼狱里挣扎绝望时，女声是来自天堂的凝视。她不悲伤，也不怜悯，她只是带着绝对的慈悲和包容，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叶辰解释道：
“她代表着一种终极的救赎。不是拉他一把，而是告诉他，‘你的苦难，我都知道’。”
会客室里一片寂静。
张晨低着头，象是在消化叶辰的这番话。
她的经纪人早已被这番对话惊得说不出话来，而牧优歌更是感觉自己的大脑cpu快要烧了。
这就是顶级创作者和顶级歌手之间的交流吗？
每一个字她都听得懂，但连在一起，怎么就感觉那么高深莫测？
“我明白了。”
终于，张晨抬起头。
“我愿意试试。”
牧优歌长舒一口气，总算成了！
然而，叶辰接下来的举动，却让她的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张晨老师。”
叶辰忽然开口。
“恩？”
“其实……我还有一首歌。”
整个会客室的空气瞬间凝固。
牧优歌震惊地看着叶辰，用眼神疯狂示意：
老板！你清醒一点！饭要一口一口吃，项目要一个一个谈啊！
刚刚搞定一个项目，怎么就立刻提下一个了？
就连张晨和她的经纪人，脸上都露出了明显的讶异。
“另一首歌？”
张晨的经纪人忍不住插话，
“叶辰老师，我们这次来，主要是为了《我不是药神》的……”
叶辰却没理会她，只是看着张晨，继续说道：
“这首歌，是我为了《华夏创作人》准备的，主题是《仙剑》。”
华夏创作人！仙剑！
这两个词一出，张晨的反应明显不一样了。
“这首歌也需要一位女歌手来合唱。”
叶辰说，
“我一直没找到合适的。”
“所以？”
张晨似乎猜到了什么。
“我需要一种声音，既能唱出江湖儿女的侠气与洒脱，又能唱出乱世中的无奈和柔情。”
叶辰的描述，让张晨陷入了沉思。
她唱过很多歌，但似乎很少有这种“侠气”的风格。
“直到刚刚，听您说对《只要平凡》的理解，我才确定。”
叶辰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很有力。
“什么？”
“您声音里的那份‘慈悲’和‘包容’，换到江湖里，就是最极致的‘温柔’。”
叶辰微微一笑。
“这首歌，需要的就是这种温柔的力量。”
他说完，整个房间再次陷入死寂。
牧优歌已经放弃了思考，她现在只想知道，自己老板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
当着一个天后的面，谈完一个项目，立刻无缝衔接，开始推销下一个？
这已经不是自信了，这是……疯狂！
张晨的经纪人已经准备开口拒绝这种离谱的请求了。
可张晨却先一步开了口，
“歌名叫什么？”
叶辰看着她，一字一顿地吐出三个字。
“杀破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