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一辆红色跑车里。
范倩倩满意地看着这一幕。
之前还对顾司礼的真心有所怀疑。
但是现在看到这一切,她终于放心了。
顾司礼果然满心满眼都是她。
哪怕是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男人依旧如此忠诚。
范倩倩嘴角扬起一抹胜利的微笑,拨通了陈子期电话:“顾司礼已经把云柠赶出来了,应该很快就会彻底离婚,你好好准备吧。”
陈子期的声音也变得很是愉悦:“很好,那就按计划进行下一步。”
“嗯。”
范倩倩挂断电话,最后看了一眼被赶出家门的云柠,发动了引擎。
别墅内,顾司礼依然站在原处。
听到汽车远去的声音,他缓缓走到落地窗前。
映入眼帘的,是空荡荡的花园。
那里还散落着安安的玩具,一只蓝色的塑料铲子,正孤零零地躺在草地上。
他的拳头在身侧慢慢握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留下半月形的血痕。
许久,顾司礼拿出手机,拨通了江宇的电话号码:“下午6点安排一下法务部的律师,让他们拟定一份离婚协议。”
江宇震惊不已:“顾,顾总,您真的打算要那么做吗?”
他只是去国外了一段时间。
怎么回来之后,所有的事和人,都变了呢?
顾司礼顿了一下,最终点头:“尽快去安排。”
“是。”
江宇犹豫了几番,还是应下了。
他想了想,又说,“顾总,最近公司的几个大业务,还有一些地方的分公司,都出现了一些缺漏,如果不及时处理,很有可能会演变成大问题。如果您有空的话,能不能……”
“你去处理。”
顾司礼根本不让江宇多说什么,“我还要陪范倩倩,没什么事就挂了。”
“顾总!”
江宇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你,你有没有发现,自己好像变化很大?”
对公司的事务不管不顾。
对平平无奇的范倩倩痴迷不已。
还面无表情的抛弃云柠。
甚至连她肚子里的孩子都不要!
这根本不像顾总要做的事!
一定是哪里出问题了!
江宇真诚的建议道,“顾总,您位高权重,能力又强,没有谁能胁迫得了您,所以,应该是您本身出了问题。闵教授的实验组还没有解散,您要不要,去他那里检查一下?”
“闵教授的实验组,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现在也是听我指挥。”
顾司礼警告道,“我并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变化!这件事情,也不需要你过问。”
江宇还想劝解:“可是顾总……”
顾司礼再一次打断了他的话:“江宇,你也想从顾氏公司辞职是吗?想的话,就直接去写辞职信。”
江宇立刻表忠心:“当然不是,顾总,我从刚毕业就跟着你,这一生都会誓死追随你,无论您做出任何选择。”
“那就去做你的事情。”
顾司礼说完,直接撂了电话。
江宇看着黑了屏的手机,心里越发的着急。
他感觉现在有很多事情要做,却不知道从何做起。
想去看看云柠,又觉得自己是跟着顾总的,没有脸面再去看她。
想去找葛婧,那天葛婧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再去,对她来说只是打扰。
顾威失踪很多天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江宇思来想去,咽下许多苦楚。
最后,还是紧着顾司礼的吩咐。去做事了。
……
接近傍晚的实验室里。
空调低沉的嗡鸣,混合着离心机运转的细微声响。
刚做完了任务的同事们,正在休息。
几人端着咖啡,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气氛很是融洽。
只有两个人显得格格不入。
葛婧戴紧了口罩,坐在角落里。
而蒋默则是拿着范倩倩的外套,神色匆匆的去了茶水间。
“你们看,组长又去茶水间了。”
同事小张压低声音,朝那个方向努了努嘴。
另外一个同事摇摇头,见怪不怪的说:“今天已经是第3次了。”
小张嘶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好奇和一丝丝的恐惧:“这是不是代表‘钟情’病毒的影响。越来越严重了?”
“谁说不是呢。那东西真恐怖!能把一个理智又有能力的人,变成专属的提线木偶!”
葛婧听着他们的议论,没有说话。
只垂下眼睛,看着手中的实验报告。
这时,小张凑过来,小声的问:“婧姐,听说蒋组长,已经暂停对钟情病毒解药的研制了,还让你把钟情病毒以及解药的研究资料,全部销毁,是吗?”
葛婧想起自己隐瞒的事,不禁有些心虚。
但还是点点头,说:“是的,我已经全部销毁了。”
小张摇摇头,惋惜道:“蒋博士为了做这些东西付出了那么多。就这样全部销毁,实在是暴殄天物啊。”
葛婧没说什么,只轻轻的“嗯”了一声。
将潜心研究的数据销毁,对于任何一个科研人员来说,都非常可惜。
小张又靠近她,神神秘秘的说:“对了,听说蒋博士在秘密组建一支队伍,还在实验室下面,开辟了一个新的地下研究室,是真的吗?”
葛婧有些惊讶。
她忍不住抬起头,想追问。
下一秒又记起起自己脸上的疤痕,随即捂住口罩。
葛婧闷声闷气地问道:“我们实验室的仪器不够,还是人手不够,为什么要重新建地下室,还有新的实验组?”
小张笑了笑,压低声音说:“这事儿我问了咱们副组长。副组长说,目前的这家实验室,归属陈氏公司。而蒋博士创建的新的实验室和实验组,好像是只听命于范博士。”
葛婧:“……”
所以,组建新的地下实验室,还有研究队伍这件事情,陈总很有可能不知道?
蒋博士为了范倩倩,真的什么都愿意做。
哪怕非常不符合规定。
“算了算了,不聊这个了,只要和咱们工作没有关系,就没事。下班时间都到了。”
小张伸手去拿自己的公文包,转头问她,“婧姐,要不要一起走吗?”
葛婧摇摇头:“哦,不用了,我手头上还有一组数据没有总结完。你先走吧。”
“行,你也早点下班。”
小张没多说什么,招呼其他同事一起离开了。
很快,实验室恢复安静。
葛婧轻轻呼出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掌心已沁出薄汗。
看着空无一人的实验室,她细心地检查了每一台仪器是否断电,每一个冷藏柜是否锁好。
确认无误后,葛婧直接拐进了走廊尽头,那间不起眼的备用办公室。
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她闪身进入,迅速反锁。
这间办公室只有十平米,堆满了过期的期刊和淘汰的实验设备。
但在最角落的铁皮柜后面,有一个隐藏式保险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