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的胸口像被铁钳夹住，呼吸变得困难。他站在原地，动不了，只能看着石像右手掌心的能量越聚越亮。
洛九璃手指一扬，几道灵丝从指尖射出，缠上石像右臂关节。她的动作很快，没有停顿。灵丝收紧，石像的手臂微微一顿，掌心的光球晃了一下。
就是这一瞬。
萧千绝抬手，雷球脱掌而出，直轰石像掌心。两股力量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闷响。能量炸开，气浪掀得众人后退半步。石像的手掌扭曲变形，红光在裂痕中乱窜。
玄月没等尘埃落定，人已冲出。她脚尖一点地面，身体前倾，刀锋直刺石像胸口主裂痕。刀入三寸，红光猛地一缩，随即剧烈跳动。
石像双目红光急闪，身体开始摇晃。
苏砚感觉压迫感消失，立刻跃起。他左手贴向石像左腿断裂处，掌心刻印爆发震荡波。能量顺着裂缝冲进内部，岩石发出碎裂声。整条残腿彻底崩解，碎石飞溅。
石像单膝跪地，靠长戟撑住才没倒下。
但它还没死。
胸口裂痕仍在吞吐光芒，右手指节微微抽动，像是还想站起来。
“别给它机会。”苏砚低声道。
四人同时出手。
洛九璃双手结印，一层符纹在空中成形，压向石像头顶。符纹落下，贴在石像额心，红光瞬间暗了一截。萧千绝双脚踩地，雷纹蔓延至石像脚下，地面震动，裂缝扩大。玄月绕到侧面，刀锋横扫，砍在右腿膝盖下方。刀气切入，红光猛颤。
苏砚站到正前方，掌心对准石像胸口裂痕。
他没有犹豫，直接将全部力量灌入刻印。震荡波一波接一波打入裂缝深处。岩石崩裂的声音接连响起，胸口裂痕不断扩大，红光在里面乱窜，像是失控的水流。
石像抬起头，双目红光最后一次闪烁。
然后，熄灭了。
长戟从它手中滑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声响。庞大的身躯晃了晃，向前倾倒。轰的一声，石像重重砸在石道上，激起一片尘土。
四周安静下来。
苏砚站在原地，掌心还在发烫。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又抬头看向山谷入口。
岩壁上的符文正在变暗，藤蔓缓缓退开，露出一条通往深处的小路。空气中流动着一股熟悉的气息，和他掌心的刻印隐隐呼应。
“结界散了。”萧千绝低声说。
他蹲下身，手指按在地面。雷纹探入地底，片刻后点头：“通道稳定，没有陷阱。”
玄月走到石像残骸旁，用刀尖拨了拨断裂的腿部。红光已经完全消失，石头变得普通。“它不会再起来了。”她说。
洛九璃走向谷口，伸手触碰空气。她的指尖划过一道微弱的波纹，随即收回。“守护力量消失了。”她回头看向苏砚，“我们可以进去了。”
苏砚没动。
他盯着山谷深处。雾气缭绕，看不清里面有什么。但那股气息越来越明显，像是在召唤他。
“你们感觉到了吗？”他问。
三人点头。
那种波动不是普通的灵气，更像是某种规则的回响，和逆命刻印属于同一类存在。
“唤醒之法就在这里。”洛九璃说。
“不一定好拿。”玄月插了一句，“能挡住我们这么久的石像，不会是唯一的守卫。”
“现在想这些没用。”萧千绝站起身，“既然来了，就没有回头的道理。”
苏砚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前。
其余三人跟上。
他们保持队形，苏砚在前，洛九璃居左，萧千绝在右，玄月殿后。石道两旁的石像依旧矗立，但双眼无光，没有任何反应。
走完石道，进入山谷。
里面的景象和外面完全不同。草木茂盛，溪水清澈，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气。阳光从上方洒下，照在树叶上，光影斑驳。
但没人放松警惕。
这里的安静太刻意，连风声都听不见。
苏砚停下脚步，闭上眼。掌心刻印微微发热，那股共鸣感更强了。他抬起手，指向山谷深处的一片林地。
“那边。”他说。
“你确定？”萧千绝问。
“不是确定。”苏砚睁开眼，“是它在拉我。”
洛九璃环顾四周：“这里的灵气结构很特别，像是被什么力量长期影响过。不是自然形成的。”
“有人布置过。”玄月握紧刀柄，“或者，有人活着的时候就在改变这里。”
“不管是什么。”苏砚往前走，“我们都得走到底。”
他们继续前行。
地面由石板转为泥土，踩上去很软。两侧树木高大，枝叶交错，遮住了大半天空。光线变得昏暗，但那股气息越来越清晰。
走了约三十步，苏砚突然停下。
他的掌心猛地一烫。
前方的地面上，有一块半埋的石板，表面刻着和他掌心相似的纹路。只是颜色发黑，像是被烧过。
“这个……”他蹲下身，手指轻轻擦过石板表面。
纹路没有反应。
但他知道，这东西和自己有关。
“小心。”洛九璃靠近，“这块石板被动过。”
“不止一次。”萧千绝指着边缘的划痕，“有人试图挖走它，但没成功。”
玄月站在旁边，目光扫视四周：“这里太安静了。如果真有秘密，不可能没人来过。”
“但他们没能带走它。”苏砚站起身，“说明它只认特定的人。”
“比如你。”洛九璃说。
苏砚没回答。他盯着石板，掌心的刻印还在发烫。
他弯腰，准备把石板挖出来。
指尖刚碰到泥土，耳边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像是有人踩断了树枝。
四人立刻转身，面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树林深处，站着一个人影。
那人穿着灰袍，背对着他们，站在一棵树下。身形瘦削，一动不动。
“谁？”玄月喝问。
人影没回应。
苏砚把手伸进怀里，握住刻印核心。
那人缓缓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