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妈一句,认了吧,别再想陈默了,嫁给宏宇以后,好好过日子,互相扶持,也能走出一条路来。”
田淑梅一句话没说,那双原本明亮有神的眼睛,此刻黯淡无光,像是灵魂已经飘走了。
当天晚上,陈默到了京城,被安排住进一家酒店,依旧有人“陪着”他。
他靠在床头,双手枕在脑后,望着窗外漆黑的夜,心里却在想:田淑梅现在在干什么?她会不会也在想着我?
一转眼,一天过去了。
这天,吕宏宇一个人去了安家,明天就是他和田淑梅成婚的日子,今天来算是提前登门,和未来岳家吃顿饭,走个过场,也算熟悉熟悉。
婚礼正如米咏琳所说,不会张扬,没有仪式,不请宾客,连酒店都不去,就在安家家里办。
两人敬个酒,改个口,喊声爸妈,这婚事就算成了。
其实,无论是吕家还是安家,都是有头有脸的大家族,家里上上下下不少人都在体制内,有些还是关键岗位的领导。
钱?对他们来说根本不是问题,真要办场轰动全城的婚礼,一句话的事,自然有人鞍前马后安排妥当,连根头发丝都不会出错。
可越是这种人家,越怕张扬,真要大办,被人拍了照片视频发上网,传出去,反而惹麻烦。
这些年,吕家和安家这类人家,办红白喜事都尽量低调,能不张扬就不张扬,连婚宴都很少通知外人。
吕宏宇作为新姑爷上门,倒也不是空着手来的,带了些礼品,但都不值钱,数量也不多,就是走个过场。
田淑梅坐在那儿,一句话不说,脸色难看得很,整个人也显得无精打采。
她这副样子,吕宏宇心知肚明,她心里还惦记着陈默那个混蛋,这让吕宏宇心里一阵阵发酸,嫉妒得要命。
但他城府深,脸上一点没露出来,表现得稳重得体,挑不出半点毛病。
饭桌上饭菜很简单,也没人劝酒,大家喝点小酒,聊几句,饭局就结束了。
吕宏宇没急着走,而是让田淑梅陪他出去走走。
田淑梅没吭声,走在前面,吕宏宇跟了上去,两人并肩前行。
越走人越少,不知不觉又到了那个田淑梅以前喂鱼的小池塘边。
夜色下,她站在那儿,望着池里肥硕的锦鲤出神。
吕宏宇站在她身边,心里一阵畅快,陈默到底还是败在他手里,被他狠狠压了下去,那只蝼蚁,终于被他这只大象一脚踩得粉碎。
想到陈默的下场,吕宏宇心里很爽,但看田淑梅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他又觉得有点扫兴。
他开口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田淑梅,都到这地步了,你还放不下他吗?”
田淑梅还是沉默,继续盯着池塘。
吕宏宇冷笑一声:“你担心也没用,上面已经定下来了,结果很明确,罢官,永不录用,他也终于为了你,变成一个普通人。”
说到这儿,他脸上露出一丝得意,叹了口气,装模作样地说:“不过他以前不就是个普通人吗?现在不过是被打回原形罢了,能在仕途上走一遭,他这辈子也算有得吹了。”
田淑梅依旧不语。
吕宏宇转头看了她一眼,突然开口:“田淑梅,我真想知道,你到底跟他上过床没有?”
这下田淑梅终于有了反应,冷冷地看向他:“你说什么?”
吕宏宇笑了,但笑容里透着狠劲儿,他低声说:“肯定上过,还不止一次吧?各种姿势都试过了?我是不是还得谢谢陈默,替我把你调教得这么到位?”
田淑梅气得脸都白了,怒斥:“吕宏宇,你太无耻了!”
吕宏宇哈哈大笑:“你现在怎么说我都没关系,反正你明天就要嫁给我了,今晚过后,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
田淑梅气得浑身发抖,瞪着他:“吕省长,你比很多人都下作。”
吕宏宇依旧笑嘻嘻地说:“下作就下作吧,不干点下作的事,人类早就灭绝了。”
他嘴上轻松,心里却恨不得把陈默碎尸万段,那个混蛋,竟然也敢碰他的女人?
吕宏宇压着心头的怒火,看着田淑梅说:“我这个人有点洁癖,既然你已经不干净了,那从结婚那天起,你最好给我安分点,要是让我知道你还念着那个混蛋,后果你应该清楚。”
田淑梅怒视着他,冷冷地说:“你还想打我不成?”
吕宏宇耸了耸肩,冷笑一声:“打你?当然想打啊,不过我不会往脸上招呼,专挑那些你羞于见人的地方动手,田淑梅,你敢让人看吗?”
田淑梅气得浑身发抖:“你简直不是人!”
他咧嘴一笑,眼神阴狠:“这都是你该受的,订了婚还跟陈默那个杂种搅在一起?要不是他背后有吴远东撑腰,还有陈隆发那老东西护着,我早就让他消失。”
田淑梅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又缓缓松开,她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走,吕宏宇让她作呕,可这场婚,她逃不掉。
那一夜她彻夜未眠,第二天中午还呆坐在床上,眼神空洞。
米咏琳推门进来:“衣服还没换?客人全到了,吕家人也来了。”
这场婚礼办得简单,不在乎在谁家办,最近田淑梅奶奶身体不好,最后就定在了这边。
吕宏宇走了进来,一身笔挺西装,人模人样,他打量着田淑梅,笑着说:“快换衣服吧,大伙儿都等着敬酒呢,这顿饭吃完,咱们就是夫妻了。”
田淑梅突然抬头:“我们还没领证。”
“证?”他轻蔑一笑,“半夜找人办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别闹脾气了,快点吧。”
说完转身走了。
在这种人家,结婚证算什么?
米咏琳叹了口气,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认命吧”
这两句话,像两把铁锤,狠狠砸在田淑梅心上,她喘不上气,慢慢抬头望向窗外。
今天是她出嫁的日子,天阴得厉害,乌云压顶,眼看一场大雪就要落下,北风呼啸,刮得窗框直响。
今年天气邪门,清明都过了,外面刚冒出点绿意,一场倒春寒又把人拽回寒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