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淑梅皱着眉头说:“喝什么饮料啊,对身体不好,还是喝水吧。”
陈默撇了撇嘴,一脸不情愿地喝了一口。
吕宏宇急得捂着胸口说:“你能不能快点讲?”
陈默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大声说:“哎呦,吕省长这是不是心脏不舒服了?你们还愣着干嘛?赶紧送医院啊,别真死这儿,多不吉利。”
他还不忘补上一句:“哎哟,年纪也不大嘛,身体就这么差劲?那你结什么婚啊,这不是耽误人家姑娘吗?你这级别的领导,干出这种缺德事,真是不像个人。”
吕宏宇现在不光心脏受不了,脑子也快炸了,陈默这话说得真让人肺都要气炸。
吕宏宇忍不住吼道:“你到底说不说?”
陈默叹了口气,又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说:“你急什么嘛,我说,我说还不行吗?我要是再不说,你怕是真要一口气上不来。”
吕宏宇脸色发白,眉头紧皱,一只手还捂着胸口,指着陈默半天说不出话来。
陈默也不想再刺激他了,今天要是真把他气出个好歹,吕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现在还没站稳脚跟,犯不着跟吕家硬碰硬。
于是他开始解释:“去年我们抚远集团不是开拓了海外市场嘛,几十万矿工都去了海外矿区,现在已经有几个矿开始出矿了。
但那边政府太穷了,根本建不起选矿厂、炼钢厂、铜冶炼厂这些,他们就想卖原矿,可那能卖几个钱?”
吕宏宇突然怒道:“所以你一开始说要卖地、卖厂房、卖设备,全是假的?就是为了掩人耳目?”
陈默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吕省长就是吕省长,脑子真灵,一眼就看穿了,不过你当初怎么就没反应过来呢?”
吕宏宇原本苍白的脸色突然泛起了红,但那红是不正常的,整个人都有点站不稳,明显是被气的。
陈默嘴上夸他聪明,其实就是在讽刺他没脑子,没看出自己在玩“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把戏。
当时陈默故意摆出一副走投无路、要破罐子破摔的样子,让吕宏宇以为他实在撑不下去了,只能靠卖设备和资产来筹钱,准备转型。
没钱怎么转?政府又不可能给他拨款。
吕宏宇一看这情形,自然就顺水推舟,动用吕家的关系,让国资委、工业部和省里都别插手,任由陈默折腾。
他还通过郑昱阳的关系,让那些买设备、厂房、土地的人压价收购。
陈默要是真低价卖了国有资产,那罪名可就坐实了。
那些卖设备的钱,哪够他转型用?时间上也根本来不及。
总之,吕宏宇就是想看着陈默把抚远集团的老本都败光,让他彻底翻不了身。
要不是吕宏宇在背后推波助澜,陈默这么大张旗鼓地要卖设备,工业部、国资委、省里怎么可能不管?早就叫停了。
正是因为吕宏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家才都装不知道,由着他折腾。
结果呢,钢铁部的设备都被拆了,虽然没卖出去,因为价格太低,但都先搬进了仓库。
而左丘韵自从上任那天起就不见人影,其实是在帮陈默到处跑,用军方的运输船,把这些设备悄悄运到了海外矿区。
宋龙超和韩昌很快就不露面了,两人几乎是前后脚离开的。
宋龙超是去跟当地政府部门谈合作建厂的事,韩昌则是赶过去,负责尽快把设备安装好,争取早点投入生产。
虽然钢铁部生产的这些设备已经有些落后了,但不代表没有市场,像矿务部海外项目所在的那个国家,经济落后,工业基础薄弱,对这些老旧但实用的钢铁设备还是有需求的。
现在等于把钢铁部的整条生产线都搬过去了,跟当地政府的合作模式是:政府提供土地和人力,抚远集团提供设备、技术人员和工人。
生产出来的产品,优先由当地政府采购,不管是用来搞基础设施建设,还是军工方面,都是他们自己决定的事。
双方还签了合同,前期工人的工资全部由当地政府承担,而抚远集团派出的工人,不仅要负责生产,还要教会当地人怎么操作这些设备,怎么维持后续的生产流程。
产品产出后,当地政府有优先购买权。
生活部已经没了,矿务部在海外干得热火朝天,几个矿口已经开始出矿了,赚钱只是时间问题。
钢铁部那边又有当地政府接手管理,抚远集团基本没什么负担了,可以说,现在整个集团已经没有包袱,一身轻松,算是真正站稳了脚跟。
这么大的跨国合作项目,如果没有吕宏宇帮忙,根本不可能顺利推进,光是工业部、国资委、还有江南省政府那边的可行性论证会,就能把抚远集团拖死。
而且这类项目,几个部门不一定能全部通过,十有八九会被叫停。
但有了吕宏宇出面就不一样了,没人再去为难陈默,任由他去折腾,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当然,陈默这么做其实也有点违规,不过结果是好的,抚远集团不仅没倒下,反而还成功开拓了海外市场,只是换了个地方落地生根。
陈默叹了口气,说道:“这事真是多亏了吕省长帮忙,这么大的事,我一个人绝对办不成。”
陈默这次等于借了吕家的势,帮他一个天大的忙,让抚远集团起死回生。
吕宏宇听完后,瞪了陈默一眼,突然一口血喷了出来,现场顿时乱作一团。
很快,吕宏宇就被送去医院了,但吕家的人没走几个,还都留在现场。
他们冷冷地盯着陈默,这次吕家可是亏惨了,不仅帮了陈默一个大忙,还搭上了不少资源和人情,结果却啥也没捞着。
更气人的是,陈默不仅没来感谢,反而还跑来搅局,把吕宏宇的婚礼给毁了。
一直没说话的王丽红突然开口,语气冰冷:“小崽子,就算你现在是抚远集团的党委书记,又怎么样?就算你保住了抚远集团,又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