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别说还有个赵秘书,那更是没人敢碰的角色,其他人一个个都低着头,不敢出声。
菜一上来,陈隆发就开始慢悠悠地吃菜喝酒,看起来不像是来挑事的,倒像是真来吃饭的。
过了好一会儿,王丽红终于忍不住了,直接开口:“陈隆发,你到底想干啥?”
陈隆发淡淡地说:“我没想干啥,我知道你在担心啥,所以我把赵秘书请来了,让他跟你说说。”
这话一出,王丽红和吕云飞心里都是一紧。
赵秘书赶紧接话:“陈老,您叫我小赵就行,千万别叫赵秘书。”
陈隆发没说话,转头看了看田淑梅,突然说:“孙媳妇,去弄盘花生米。”
田淑梅愣了一下,有点懵,陈默轻轻拉了她一下,她立刻反应过来,脸上带着笑跑出去了。
王丽红和吕云飞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陈隆发叫田淑梅“未来孙媳妇”,这是啥意思?难道是上面的意思?
赵秘书笑了笑,说:“领导也没让我特意传达啥,就是昨天吃饭的时候,随口提到了小陈的事。”
说到这儿,赵秘书看了眼陈默,王丽红和吕云飞几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得不行。
赵秘书摸了摸鼻子,继续说:“就是些家常话,大概意思就是这小子没规矩,胆子太大了”
这话一出,王丽红和吕云飞都松了口气。
没规矩、不听话,这在官场上可是大忌,谁沾上谁完蛋。
可刚松了口气,他们又皱起了眉头,因为前面那句“这小子”。
谁不知道,“这小子”这种叫法,其实是种亲昵的称呼。
这些年很少有人这么说了,不过部队里还有。
领导居然这么叫陈默
想到这儿,王丽红和吕云飞,连同田勇和、米咏琳,脸色都变了。
这时田淑梅端着花生米进来,看到他们一脸紧张的样子,也是一脸疑惑。
再看陈默,这家伙正满脸得意,就差尾巴翘上天了。
赵秘书接着说:“该批评就得批评,但这小子确实有能力,做事也是为了干实事,解决了几十万甚至上百万人的就业问题。”
“功过相抵,但该有的处分还是得有,也得让他的上级多管管,不能再让他这么乱来了。”
听完了这话,王丽红和吕云飞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赵秘书最后说:“大致意思就是这些。”
话音刚落,赵秘书忽然一拍大腿,说:“哎呀,对了,大领导还交代,这小子年纪不小了,该成家了,得找个能镇得住他的媳妇,管一管他,省得在外面瞎折腾。
还说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拿主意吧。”
吕元飞一听,心里猛地一沉,果然,他很快发现王丽红看陈默的眼神柔和了不少,不再像刚才那样满脸嫌弃。
吕元飞脸色难看了起来,语气不善地说:“你还赖在这儿干嘛?没吃过饭是吧?都给我滚回家去。”
吕家人一听,赶紧站起身来,王丽红也站了起来,拉了拉吕元飞的衣袖,压低声音说:“出去说,别在这儿闹。”
很快,一群人便一起走了出去。
陈默立刻凑上前,殷勤地给他爷爷倒了一杯酒,笑嘻嘻地说:“那老太太看来还没下定决心,这是想再看看风头,两边都留条路呢。”
陈隆发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这个不成器的东西,都这么大了,连个媳妇都搞不定,真是给我丢脸。”
陈默撇了撇嘴,心里想:您孙子的媳妇都好几个了,但这种话也只能想想,尤其还是在田淑梅面前,真要说出来,他怕是活不了。
赵秘书看着陈默,苦笑了一下,说:“你啊,以后做事得多请示领导,得有人帮你把把关,懂不懂?”
陈默连忙点头哈腰地说:“明白明白,以后一定多向领导请示,让领导帮我把把关,这种事我再也不敢干了。”
赵秘书笑了笑,没再说话,站了起来,陈隆发也跟着站了起来。
这时,王丽红走进来,见他们已经起身,立刻堆起笑脸说:“赵秘书,老陈这是干嘛?刚来就要走?”
陈隆发冷哼一声,语气不善地说:“你知道当年你哭着求着要嫁我,我为什么没娶你吗?你这个人太现实,太势利。”
说完,陈隆发直接甩袖离开,留下王丽红一脸尴尬。
但她还是强撑着把两人送了出去。
不一会儿,陈隆发和赵秘书就见到了大领导,两人谁也没说话,静静等着领导批阅文件。
过了一会儿,大领导放下手里的材料,笑着说道:“陈老,您坐。”
陈隆发点了点头,坐下后感激地说:“这次多亏了您帮忙。”
陈默私自把那么大一个国企的资产几乎全转移到了海外,这件事,不管是江南省政府、工业部,还是国资委,他都没有上报,当然,吕家也从中帮了不少忙,把事情压了下来。
陈默犯的错误非常严重,正如王丽红和吕元飞所想,按理说,他这次是难逃被免职的命运。
但因为大领导的一句话,这事最后只是雷声大、雨点小,陈默功过相抵,最后只是被党内口头警告了一下。
要不是这样,陈默的政治前途就彻底完了。
就冲这一点,陈隆发对大领导也是心存感激。
大领导站起来,活动了下身子,说道:“你那个孙子啊,办事喜欢走偏门,不按常理出牌,这种人,用得好是一把利剑,用不好就是个祸害。”
他顿了顿,又说道:“先让他在抚远集团磨炼磨炼,我得好好想想,这把剑该怎么用。”
陈隆发猛地站起身来,心里咯噔一下,这孙子现在可不光是被上头看重那么简单了,而是要重用了,这意思再明显不过,陈默又要升职了。
可他这年纪,难不成真要让他去当市委书记?这也太离谱了吧!
一旁的大领导连忙说道:“陈老您别着急,这事还得沉淀几年,现在还不到时候。”
听这话,陈隆发才松了口气,但心里已经开始为这不省心的孙子发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