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远峰叹了口气,无奈地说:“你小子是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你怎么看出来的?”
陈默撇撇嘴:“别管我怎么看出来的,反正这儿也没外人,说说呗。”
梁远峰又叹了口气:“上个月去市里开会,认识了个女孩,也姓梁,叫梁思琪。”
陈默一看他这副模样,就知道这事肯定没成,不然他不至于这么低落。
他直接问:“是人家女孩看不上你,还是她家里不同意?”
梁远峰耷拉着脸:“都没看上我。”
肥仔一听就急了:“啥?你都当上局长了,她家还看不上你?眼睛有问题吧?”
陈默和梁远峰异口同声地喝止他:“闭嘴,嚷什么嚷?”
旁边桌的人也没真当回事,医院的年轻人见到熟人,不是叫某某主任,就是叫某某院长。
体制内的年轻人私下里也常这么称呼,开开玩笑,图个乐呵。
但他们谁也没想到,这几个年轻人里,居然有个是市局的局长,还有一个是抚远集团的党委书记。
梁远峰拿起酒杯,自己喝了一口,说:“那女孩长得挺漂亮,家里背景更硬,她爸是省里的,虽然还没进s委常委,但已经是省公安厅的一把手了。”
他说着,还冲梁远峰竖了个大拇指。
陈默立刻明白了,难怪那女孩和她家里人都没看上梁远峰。
原因很简单,别看梁远峰现在是个市局的局长,年轻有为,前途无量,但要跟梁思琪家比,那真是门不当户不对。
体制内越往上走,越讲究门当户对,像田淑梅和吕宏宇不就是个例子吗?
梁远峰和陈默一样,都是普通家庭出身,家里没人有背景,全是平头百姓。
不过梁远峰的条件还不如陈默,陈默至少有个爷爷是大领导的贴身医生,还有个在工业部当大官的老师。
这么一比,梁思琪家怎么可能看得上梁远峰,那才真是见了鬼。
整个江苏省,家里有实力的年轻人一抓一大把,找个门当户对的根本不是难事。
看来这次梁远峰只能单相思了。
梁远峰看着陈默说:“老陈,帮个忙呗?”
陈默叹了口气:“我可不会保媒拉纤这套。”
梁远峰毫不客气地回嘴:“装大尾巴狼可是你的强项。”
陈默立马回骂:“你大爷的。”
一旁的肥仔也凑热闹:“老陈你就帮帮忙呗,老梁难得动了心思,这次要是没成,估计以后都不敢想这事了。”
梁远峰一听就给了肥仔一下:“你大爷。”
肥仔急了:“对我尊重点,不然我可要让老陈不帮你了。”
梁远峰立马换了张脸,像个小跟班似的,赶紧给肥仔倒酒,笑着说:“胖爷,您可得多帮我美言几句。”
肥仔装模作样地说:“就一杯酒就想让我帮你?”
梁远峰赶紧接话:“胖爷您开口,只要我能做到的,绝对不含糊。”
肥仔一脸坏笑:“那你把你单位那个最漂亮的女警介绍给我呗。”
梁远峰脸都抽了一下,他自己这个兄弟个子没个头、长相没优势,家里条件也一般,介绍过去人家能看上他?
但他嘴上还是毫不犹豫地拍胸脯:“没问题,明天你跟我去市局,你喜欢谁,我给你介绍。”
肥仔一听,赶紧又给梁远峰倒上酒,笑呵呵地说:“够意思。”
梁远峰心里却打着小算盘:反正我介绍了,人家要是看不上,可不赖我。
陈默看着这俩人,有点头疼,他对梁远峰说:“行吧,我最近也没啥事,明天咱去市里,带我去见见你那个梁思琪。”
梁远峰都没犹豫就答应:“没问题。”
肥仔急了:“老陈不行啊,你不是说好带我去看警花吗?”
陈默没好气地说:“你急啥?警花又不会跑掉,老梁这事儿可比你那重要,万一那姑娘跑了怎么办?”
“你这几天就在抚远市转转,看看现在这地方,干点啥买卖能赚钱。”
肥仔一脸丧气:“啊?你们不带我一起去?”
陈默和梁远峰异口同声:“不带。”
肥仔一听,立刻撇了撇嘴,心里觉得这段友情的小船已经翻了。
中午三个人都喝了不少酒,一直喝到下午三点才摇摇晃晃地离开。
肥仔跟着梁远峰去了市局的宿舍休息,陈默则回了家。
下午五点多,赵灵泉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酒气,她心里清楚得很,肯定是书记又偷偷溜出去喝酒了。
她走到陈默房间,看到他正睡得香,就没叫醒他。
陈默这一觉一直睡到了晚上九点多才醒,他走到客厅,发现小秘书正在追剧,摸了摸肚子说道:“有没有什么吃的?”
赵灵泉指了指厨房:“饭菜还在锅里,你自己看看热不热,不热的话就再热一下。”
陈默有点不太高兴,以前小秘书可不会这么冷淡。
但自从两人关系更进一步之后,赵灵泉好像变得有点不一样了。
陈默也想不明白她到底在想什么,只能先这么着了。
吃完饭,陈默怎么也睡不着,干脆对赵灵泉说:“明天我得去市里一趟,办点私事,你在家待着,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赵灵泉转头看了他一眼,轻声回了句:“好。”
说完又低头看起了电视。
陈默有点懵,这不对劲啊,以前她肯定吵着要一起去的,现在这是怎么了?
他越想越奇怪。
突然,他注意到赵灵泉的手一直轻轻放在小腹上,像是在抚摸什么似的,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
他急忙问:“就一次,你不会已经怀上了吧?”
赵灵泉皱着眉头看他:“你说什么?”
陈默一时语塞,心里直喊冤:“我说个六啊?”
他伸手想给赵灵泉把把脉,却被她一把推开:“别闹了,我看电视呢,你吃饱喝足就赶紧去睡吧,明天不是还要去市里吗?”
那一晚,陈默几乎没怎么睡,一直在做噩梦。
一会儿梦见赵灵泉挺着大肚子站在他面前,一会儿又梦见一个小孩抱着他喊爸爸,而对面站着的正是田淑梅,那眼神像要喷火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