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心里还祈祷着,千万别被调去京城,那地方大佬太多,他虽然现在混得不错,但在那些真正的大人物面前,自己还是个小角色,万一哪天出点错,肯定扛不住。
这时吕雪峰又站起来,笑着说:“还有个朋友快到了,我去接一下。”
说完就出门去了。
周振年笑了笑,没说话,他心里其实已经猜到吕雪峰请来的是谁了。
果然,没多久谜底就揭晓了,吕雪峰陪着一位五十多岁的男子走了进来。
那人个子不算高,但眼神特别有神,走路也特别有劲,一看就是个雷厉风行的角色。
他一出现,在场所有人全都站了起来,异口同声地喊:“郑书记来了。”
这位不是s委书记,但也是s委常委,是政法委书记郑依然,在常委里排名第七。
吕雪峰能把郑依然请来,这能量确实不小。
郑依然笑着摆摆手,说:“大家放松点,这是私下聚会,不用太拘谨,都坐下吧。”
这话他是对在场所有人说的,但目光却一直落在陈默身上。
对这个年轻人,郑依然早有耳闻,只是之前一直没机会见面,陈默作为抚远集团党委书记,平时也没必要专门来向他汇报工作。
虽然郑依然早就听说陈默年轻,但今天一见还是忍不住吃了一惊,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年轻。
看年纪,跟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差不多大,可自己儿子整天就知道瞎逛、啥正事不干,人家陈默在这个年纪,都已经是一家大型国企的掌舵人了。
更让人佩服的是,他几次跟吕家正面交锋,不仅没吃亏,反倒还让吕家吃了两次大亏。
前段时间那场眼看必死无疑的局面,他不但毫发无损地走了出来,还把吕宏宇和田淑梅的婚事搅黄了。
而且那事还惊动了上面的大领导亲自出面,这种级别的人都关注了,那这年轻人以后要不就一飞冲天,要不就是自己作死。
但陈默这人脑子这么灵光,怎么可能干出自毁前程的事?
陈默也笑着打招呼:“郑书记好。”
郑依然点点头,梁建斌赶紧把他请到主位坐下,还不忘偷偷瞄一眼陈默。
那眼神意思很明显:兄弟,你手里还有底牌没?
陈默只是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但他心里也暗暗心惊,梁建斌和他小舅子在省城的能量实在不小,光是能请来市长和常务副市长,就足够普通人吹一辈子了。
没想到这回连政法委书记郑依然都来了,这人脉圈子,真不是一般的大。
不过这正是陈默希望看到的,梁建斌和吕雪峰背景越硬、关系越广,以后能帮到梁远峰和自己的就越多。
现在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像安家、吕家这样的大家族还要联姻了。
不管是吕家还是安家,哪个不是根深叶茂?随便出来个人,那都是不小的官。
他们不缺权势,但为什么还要搞联姻?
两家联手带来的能量,简直大得吓人。
就算上面的大领导都亲自出面替自己说话,安家的老太太还是不同意把田淑梅嫁给自己。
陈默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时,服务员又端上了刚点的菜。
赵国栋和李怀志现在只能陪坐一边,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一句话说错就被晾在一边。
倒是周振年在京城混过多年,见过的领导也不少,现在还能轻松地跟郑依然搭上话,借着汇报工作的名义套点关系。
至于梁远峰,现在完全是小弟中的小弟,低着头,连呼吸都小心翼翼,这种场合,他以后是真不想再来了,太压抑了。
不过梁远峰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在推着他往前走,让他相信总有一天,这种高规格的场合,他也能成为真正的主角。
这番想法让他心里一阵激动。
梁思琪也没说话,她能说什么呢?连地级市的局长在这儿都只能算是小角色,她一个普通公务员,站在这些大人物中间,顶多就是个不起眼的小人物罢了。
这顿饭吃得她很累,她侧头看了一眼低着头、连话都不敢说的梁远峰,忽然觉得两人倒是有点同病相怜的味道。
她低声说:“你吃点东西吧,从开席到现在你都没动过筷子。”
梁远峰小声回应:“我还是别吃了,不怕你笑话,我现在紧张得不行,还有点害怕,这种饭局我以后真不想再来了。”
梁思琪忍不住笑出声,赶紧捂住嘴说:“你这个大局长也有怕的时候?那要是碰上坏人,你不就吓尿了?”
梁远峰立刻不服气地梗着脖子:“不可能!坏人在我面前才该害怕,哪轮得到我尿裤子。”
梁思琪撇撇嘴:“吹牛吧,我不信。”
梁远峰脸都红了,急着说:“等我下次带队抓人的时候带你一起去,让你亲眼看看到底谁会吓得腿软。”
梁思琪看着他这副模样,觉得他就像个逞强的小孩,还挺可爱的。
她继续逗他:“你带我去可是违反纪律的,警察办案哪能随便带人?”
梁远峰挠挠头,一脸为难地说:“是啊那怎么办?”
想了想,他认真地说:“那我拍下来给你看,你看了记得马上删掉。”
梁思琪叹了口气:“我宁愿看无聊的偶像剧,也不愿看你们抓人,太没意思了。”
这时,吕雪峰突然开口:“你们俩在聊啥呢?”
梁远峰脸又红了,赶紧低声说:“没聊啥,随便说了几句。”
梁思琪看他这副紧张的样子,心里叹气,这人真是没见过什么大场面,连自己老舅在场都紧张成这样。
吕雪峰倒也没继续追问,而是看向陈默笑了笑:“陈书记,菜都上来了,咱们喝点吧。”
他嘴上说喝酒,其实心里想的是试探陈默的底牌,桌上的牌已经打出四个2了,你手里还有牌吗?没有的话,那就只能喝酒了。
陈默看了看时间,点头说:“那喝一点吧。”
这话一出,吕雪峰皱了皱眉,梁远峰也愣住了,难道是没牌了?
不然陈默怎么也同意喝酒了?